最疼的那會兒已經過去了,可在某些時候,沈聽看見傅雲澈就是會習慣性地變得驕縱任性。
像從前很多時候一樣,不想練舞就裝病,不想學習就裝哭,缺錢了就理直氣壯找他要,可以隨時甩臉色,也可以隨時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跟他說話。
見不得他身邊有不滿的目光看她,於是勒令傅雲澈不許跟這些人聯繫。
久而久之,傅雲澈身邊就只剩一個賀今。
結婚後,她還讓傅雲澈減少跟賀今的來往。
她從前相當任性,無形中切斷了許多傅雲澈商業上的合作夥伴和重要關係,以至於他今天的發展仍然受限。
其實仔細想想,那些人跟他都只有利益往來,她沒必要逼他跟人斷絕來往。
沈聽其實是個挺雙標的人。
她可以花天酒地,傅雲澈不行;她可以在酒吧會所肆無忌憚,傅雲澈不行;她可以干涉他的事,傅雲澈不行;她逛街購物玩累了可以喊累,傅雲澈不行……
沈聽還記得婚後有一次她纏著他做,他說累了不想,她當時還嘲諷他繼承家業,天天坐辦公室有什麼好累的。
她還說不做就給她多打點錢,她好出去購物打發時間。
傅雲澈很生氣,讓葉驍給她轉了兩百萬,她一個月不到就花光了,還覺得他身在高位,來錢容易,就應該多花。
如果不是預見未來的結局,她會朝著這個方向繼續走,然後自作自受。
傅雲澈性格是很冷淡,可每次她鬧起來,他什麼都會聽她的。
他的回應像是有固定的開關鍵,她的蠻橫無理就是那個可以掌控他的開關。
但性格變了很多的沈聽最近慢慢發現,好像並不是這樣。
她撒嬌說好話,認真跟他講理的時候他也會聽,以前大多數時候都是吩咐他,所以沒注意過這種小事。
這男人的心思從小到大都很難猜,她永遠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麼,就算問也問不出什麼來。
她不想死,不想讓除了傅啟明以外的任何人死,包括傅雲澈。
沈聽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都怪你!」
「嗯,怪我,都怪我。」傅雲澈溫柔地應了聲,又囑咐醫生包紗布的時候輕點。
醫生默不作聲地看了半天,一點也沒看出來他們像傳聞中的那樣感情不和。
一個肆無忌憚地指責,一個緊張兮兮地哄著。
直到進了醫院做完全身檢查,得到沒有任何問題的結果,如臨大敵的男人表情才放鬆了些。
即便是這樣,他也還是小心翼翼地將沈聽抱在懷裡。
沈聽哭夠了,發泄得差不多了,這才跟傅雲澈打聽陸欣禾的情況。
傅雲澈蹙眉:「輕微腦震盪,多處受傷,現在還沒醒。」
沈聽抿了下唇:「我去看看她。」
「顧司夜在那守著,你不用擔心,我明天送你過來。」傅雲澈撩開她耳邊的髮絲,「先回家吧,老太太很擔心你。」
沈聽略微點了下頭,還不忘記說:「我跟陸欣禾也算兩清了,她這次幫了我,你一定要跟她合作。」
她跟陸欣禾認識快七八年了,互相之間已經很了解了。
兩個人當初也不知道是怎麼槓上的,突然就開始你罵我一句,我算計你一回,你一號整我,我就二號弄你。
這人清高、假正經、最重名聲,仗著自己是陸家唯一的繼承人,從小就目中無人,傲氣得很。
後來做了陸氏集團的負責人,手段雷厲風行,先斷了私生子妹妹的路,又斬了她父母的經濟來源。
她是京北建材全行業第一個開始整改產品質量的人,也是整個陸氏最喜歡提拔女性領導的總舵手。
這些行為引發底下老臣不滿,以至於她一個人單打獨鬥到現在。
她再笨也知道,陸欣禾斗累了,想找傅家這棵大樹乘涼。
「好。」傅雲澈答應下來,抱著她上了豪車后座。
車子啟動,傅雲澈有意想問點什麼都被沈聽嗚嗚囔囔地遮掩了過去。
看出她不想說,他也沒有纏著她問。
好不容易到了老宅,周曼青已經哭得泣不成聲了。
她看見事故照片時差點暈倒。
那麼高的地方,稍微出點意外人就沒了。
周曼青是真疼沈聽,畢竟沈聽是她嬌養出來的姑娘,她對沈聽花的心思是傅雲澈的兩倍還要多。
這些年寵著她慣著她,放縱她任性妄為,都是希望她開心。
周曼青抹著眼淚,想碰又不敢碰地輕輕握著沈聽的手腕,問她疼不疼,問她還有沒有受傷的地方。
一番關切慰問,又吩咐廚房做了點清淡的東西。
這頓飯沈聽吃得很彆扭,她的手包得鼓鼓囊囊的,吃飯全靠傅雲澈。
兩個人就算了,主要是周曼青還在。
大概是周曼青看不下去了,迅速吃完就藉口說自己要去院子裡散散步。
沈聽看了眼傅雲澈,不滿地道:「你不要餵那么小一口。」
她早上都沒吃早餐,一上午忙下來,餓得要死。
傅雲澈沒說話,嚴肅著一張臉,多舀了點米飯送進她嘴裡。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是沈聽從前幻想過很多回的。
可真過上了這樣的生活,她又開始有點不舒服了。
她撞了下傅雲澈的胳膊,使喚傅雲澈:「我想喝點湯。」
男人一句話不說,任勞任怨地聽從吩咐。
沈聽慢悠悠地喝著湯,問:「今天早上的表決會結果怎麼樣?」
傅雲澈擦了下她的唇角:「取消了。」
「啊!」沈聽大吃一驚,「那要推到什麼時候,如果一直這麼延遲下去,你們就趕不上競標了呀!」
傅雲澈挑了下眉:「不是說什麼都不懂嗎,我看你懂得也不少。」
沈聽嘟囔一句:「平時聽你打電話多了,怎麼著也會說兩句的好吧?」
傅雲澈彎唇,繼續用勺子餵她吃飯。
吃過午餐,傅雲澈帶著沈聽回了臥室。
在地上摸爬滾打,又是出汗又是沾灰的,沈聽早就想洗澡了。
可是她雙手都包了紗布,不能碰水。
讓傅雲澈幫她洗,萬一他把持不住怎麼辦?
她的身材那麼好,經期又剛好結束兩三天了,正是能做的時候。
而且他們好久沒做了,她多少也有點饞。
可是她的手受傷,喜歡的姿勢有點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