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御沒想到會是這樣的。
他前腳剛給傅啟明打完電話,讓傅啟明找理由把他從霖城調回去,結果後腳就被人撞了。
關鍵是撞他的還是個老頭樂。
交警協調了半天,說人家老頭精神不好,家裡還窮,讓他別計較。
江御顧及臉面,也沒在大街上跟個耳朵不好使的大爺吵。
他扭頭去了公司派的公寓房,正準備拿手機看房間密碼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順走了。
好不容易報了警,辦了新卡,結果警方說手機信號追蹤失敗,會繼續往下查的。
就社區警察辦事的效率,沒個十天半個月下不來。
江御氣得要死,遠程抹掉了手機上的數據,瘸著腿回公寓。
然而剛到,隔壁倆夫妻就吵了起來,提著刀準備互砍那種,在樓道里吵得人腦仁疼。
江御疲倦了一天,火氣噌噌蹭地往上冒,打開門就準備罵人。
那男的塊頭很大,五大三粗拎著把菜刀十分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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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御的粗口憋在喉嚨里,拱手道:「打擾了,二位繼續。」
也不知道他是哪句話有問題,拿著鋼管的女人揮起鋼管,扯著嗓子道:「怎麼,嫌我們吵是吧?」
「大姐,這都快十二點了,我明天還要上班。」江御忍不住道,「你們夫妻倆要吵明天再吵行嗎?」
大哥不樂意了,揚起手,模樣十分唬人:「我們夫妻吵不吵關你什麼事?」
「就是!」女人吼了一聲,唰一下拎起江御的衣領往外摜。
江御嚇了一跳,扶著樓梯扶手就想跑,他腳步虛浮沒站穩,冷不丁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腦子天旋地轉,渾身疼得他嗷嗷叫。
江御從來沒這麼倒霉過,他躺在地上,抱著今早被撞瘸的腿,眼睜睜看著那夫妻倆關上門回了自己家。
他咬了下牙,從地上爬起來,忍著頭暈目眩爬上樓,報了警。
警察來的時候是凌晨兩點,一幫人在樓道里吵得不可開交,夫妻倆不承認自己恐嚇威脅。
江御讓警察調監控,可是這樓道里沒有監控。
那夫妻來勁了,還倒打一耙,說江御是人販子,看上了他們五歲的女兒。
江御讓他們把女兒叫出來,那小姑娘哭得眼淚嘩嘩的,指著他說他是壞人,說他給了她一根棒棒糖,要她跟著他走。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江御被警察帶走,審了三天後傅啟明那頭才知道。
幸好他背景夠乾淨,什麼也查不出來。
熬過了倒霉的日子,江御終於帶著一身疲倦去子公司報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整他,先是資料泄露,再是猥褻女同事,緊接著又有人打小報告,說他搶功勞。
江御被頂頭上司停職一個月,又被傅啟明打電話過來罵他沒用。
他氣得要死:「要不是你沒那麼大的話語權,我能被傅雲澈調到這兒來?」
傅啟明拍桌大罵:「江御,要不是看在你媽的份上,你覺得你能混到今天嗎?」
江御冷笑:「你別忘了,我媽因為你,現在還在蹲大牢。」
那頭立時沒聲了,說會調他回總部。
掛了電話,江御眼神變得陰冷,他媽為了傅啟明自首,他爸則是死在了當年那場火災里。
要不是傅啟明剛愎自用,想做成一番大事業,誰也不會死。
……
賀今喜歡貓捉老鼠的遊戲,逗著江御玩了兩天,然後直接把人送進局子裡。
他把這消息帶給傅雲澈的時候,還順便把江御的手機丟給了傅雲澈。
「當年的消息封得很死,我估計你爹應該是欠了人家不少。」賀今大剌剌往沙發上一坐,「沒準過幾天就會把江御撈回來了。」
傅雲澈翻看著賀今那些惡趣味的遊戲,搖了搖頭道:「他後面應該還有人。」
「我也是這樣想的。」賀今翹著二郎腿,「只是他的背景太乾淨了,查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我順藤摸瓜都沒藤可摸。」
傅雲澈放下手裡的照片,又去看密封袋裡的手機:「手機查了嗎?」
賀今聞言,突然嘖了聲:「手機里沒什麼重要的,但我發現件離譜的事。」
「什麼?」傅雲澈把手機拿出來,用濕紙巾擦了擦。
賀今慢悠悠地說:「我在他手機里發現了你老婆的電話,還有信息。」
「不過啊,」賀今舉起兩隻手,「兄弟我是講義氣的人,信息我一點都沒看。」
傅雲澈臉色一沉,擦著手機的手頓了下,而後攥緊手指,骨節處隱隱泛白。
賀今瞥見他難看的表情,一個起身從辦公室里閃人了。
門砰一聲關上,傅雲澈眸色幽深如潭。
他盯著江御正在開機的手機屏幕,指尖一滑,點開了簡訊。
就在這時,他爛熟於心的號碼跳了出來:「江御,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對我糾纏不清,我就讓我老公弄死你。我們倆什麼關係都沒有,你少自作多情!」
男人沉下去的心又浮了起來,他平直的睫毛垂下,擋住了眼神里深不見底的情緒。
哦。
原來是這樣啊。
有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看上了他漂亮的太太,單方面糾纏不清呢。
看來還是要讓賀今多找點樂子。
傅雲澈動動手指,給沈聽回了一句話:「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糾纏你了。」
對面秒回了一個問號,緊接著又問:「你不會是想直接去找我老公吧,我告訴你,那些照片對他來說沒有用的。」
傅雲澈微不可察地彎了下唇:「你怎麼知道沒有用?」
沈聽那頭回:「因為他不喜歡我。所以你拿我威脅他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說不定他還會嫌你煩,讓人整死你。」
傅雲澈把這整句話的頭一句來來回回看了三遍,眯了眯眼睛沒再回復。
沈聽下午練完台步回到家還是沒有收到江御的消息。
她隱約有些不安,但又覺得江御好像沒那個膽子在傅雲澈面前放肆。
正想著,前院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沈聽清空了手機的消息,小跑著打開客廳門,一臉驚喜地道:「你怎麼這麼早就回家了?今天不用應酬嗎?早知道你回來得那麼早,我就去買菜做飯了。」
男人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精緻的臉上。
他沒說話,倒是不緊不慢地摘掉袖扣,脫掉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
沈聽沒得到回應,正打算問他吃飯了沒,他便忽然轉頭扣住她的下巴將她抵在牆上,強硬又霸道地親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