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被傅雲澈親得暈頭轉向,很快就軟倒在他懷裡。
傅雲澈勾住她的腰,心滿意足後稍稍往後退了點,他抵著她的額頭,蹭著她的臉頰輕笑了聲:「這次怎麼不推開我?」
沈聽瞪了他一眼,清澈的眸子水汪汪的,眼尾還泛著紅。
她靠在他懷裡,雙唇微微發麻:「你發什麼神經,一回來就親我?」
傅雲澈沒回答,他帶著她往沙發那邊走,扶著她坐下:「吃晚餐了嗎?」
「沒,我以為你今晚有應酬,打算點個外賣的。」沈聽說完,又補了一句,「家裡沒什麼菜了,現在做飯有點來不及。」
傅雲澈瞭然,拍拍她的後腰:「想不想出去吃?」
「那我們去喝啤酒怎麼樣?」沈聽眼睛一亮,雙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你說一中對面那家燒烤店還開著沒?我都好久好久沒有去了。」
那家燒烤店曾經是她的最愛,自釀的啤酒非常好喝,她一個人就能幹掉好幾杯。
傅雲澈搖搖頭,牽著她的手腕起身:「去換衣服。」
「好嘞!」
沈聽興奮地應了聲,然後踩著小碎步跑上樓換了身輕便的衣服。
她下樓時傅雲澈已經把車開到前院等著了,副駕駛的車門開著,一眼就能看見駕駛座上男人流暢完美的側臉。
沈聽坐上副駕,關門繫上安全帶,微微歪頭問:「我要是被人認出來了怎麼辦?會不會不太好啊?」
傅雲澈發動車子,聞言勾唇道:「你就算是光鮮亮麗的大模特,你也首先是個人。」
「也是。」沈聽撇撇嘴,坐直了身體。
印象里,兩個人很少單獨開車出門,大多數時候司機都在。
傅雲澈很少開車,沈聽也很少觀察他開車的樣子。
男人目視前方,單手打著方向盤,手臂上的青筋隨著動作微微突起。
他的另一隻手靠著車沿,屈肘鬆鬆地搭著,整個人的姿態鬆弛又舒展。
傍晚的路燈從擋風玻璃斜照進來,打在他下頜線上,連眼睫毛投下的影子都清清楚楚。
沈聽偷瞄了幾眼。
她最近怎麼感覺傅雲澈越來越帥了呢?
成熟男人的帥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那種沉穩又運籌帷幄的勁拿捏得恰到好處。
正想著,傅雲澈突然問:「昨天布置的單詞背了嗎?」
沈聽:「……」
她沉默了兩秒,幽幽地回答:「背了。」
傅雲澈略點了下頭:「今天放個假,攢到明天一起抽背。」
沈聽鼓了鼓臉頰,悶悶地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機開始複習今天沒記牢的單詞。
沒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
一中經過這些年的發展,又擴了兩棟教學樓,面積比原來大了很多。
今天是周三,學生們都被關在裡面,校門口只能看見兩個守門的保安。
從前在這個學校,沈聽是藝術班墊底的壞學生,而傅雲澈是樓上培優班的神話。
這樣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的人,下了課竟然要回同一個家。
培優班的神話還會為她只考十幾分的數學卷面頭疼腦熱。
沈聽在心裡輕嘖了聲,轉頭挽住傅雲澈的手臂:「傅雲澈,如果沒有我,你會跟誰結婚?」
傅雲澈環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沒想過。」
「沒想過什麼?」沈聽問。
一輛車從車道上疾馳而過,刺耳的喇叭掩蓋了男人簡短的回答。
傅雲澈說的是:「沒想過跟別人在一起。」
沈聽沒聽清楚,正想再問時,倏地瞥見燒烤店前亮著的今日特供招牌。
「哇!今天有特供的荔枝冰啤唉!」
傅雲澈側眸看了眼沈聽,拉住她的手腕:「慢點,沒人跟你搶。」
兩個人要了個二樓露天卡座,點了菜,服務員最先端來兩杯荔枝冰啤。
四五年前,這家店還是夫妻店,不到一百平的店面每天都人滿為患,後來生意越做越好,店面開到了二樓,那對夫妻也搖身成了幕後老闆。
一晃眼,原來已經過了這麼多年。
世事變遷,記憶里經常玩在一塊的朋友都已經斷了聯繫。
從頭到尾,陪在她身邊的好像就只有一個傅雲澈。
沈聽喝著冰啤,望著對面慢悠悠給她剝蝦的男人,托著半張臉笑了下,而後戴上手套說:「你給我剝了這麼多年,我也給你剝幾個。」
傅雲澈眉梢一抬,意味深長地說:「又想讓我做點什麼?」
沈聽秀眉蹙起,很是不服地說:「我有這麼愛使喚你嗎?」
傅雲澈挑眉,表情不言而喻。
沈聽把剝好的蝦放進他碗裡:「能抵消一次嗎?」
傅雲澈好笑地看著她:「沈聽,我就這麼好糊弄?」
沈聽聳了下肩膀:「我可沒這樣說。」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足足吃了快兩個小時。
吃完晚餐從燒烤店出來已經晚上九點了,夜幕低垂,周圍的一條鬧市煙火氣十足。
沈聽吃得很飽,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認真問:「唉,那個劉太太她老公真把小三帶家裡去了啊?」
傅雲澈點頭,拿開她的手:「吃得很飽嗎?」
「好久沒這麼放縱了,有點。」
傅雲澈牽起她的手腕:「散散步?」
「好。」
一中後門那一整條街都種滿了梧桐樹。
白天枝椏翠綠,夜裡卻被暖黃的路燈映成一片溫柔的琥珀色,風一過樹葉就沙沙響,聽得人心裡十分放鬆。
走了半個小時他們才開車返程。
到家時已經很晚了,洗完澡躺下,沈聽打著哈欠跟傅雲澈說:「下周五我的首個T台秀,你別忘了把時間挪出來。」
「好。」傅雲澈應了聲,把人摟進懷裡,「不早了,睡覺吧。」
……
沈聽這幾天都挺忙的,她還完了所有的欠債,還剩下一筆巨款。
她從這筆巨款里挪了點錢聘請了個舞蹈老師。
這期間,她一邊準備T台秀,一邊跟著舞蹈老師練起了基本功。
雖然停了兩年,但她的身體不至於太過僵硬,只是開筋的時候還是會很疼。
她每天偷偷抽時間練兩個小時,背著人誰也沒說。
舞蹈老師還調侃沈聽:「事以密成是吧?」
沈聽咬著牙壓腿,聞言道:「但凡我的基本功沒有退步,我早就大大方方地說了。」
老師笑了半天,繞到她身後壓下她的背:「自尊心還挺強啊大模特。」
沈聽沒反駁,腿打得很直,可她渾身肌肉緊繃,牙都快咬碎了。
兩個小時結束,沈聽一額頭汗,她喝著保溫杯里的水:「老師,我明後兩天有彩排,沒時間。」
舞蹈老師道:「行,那就往後推兩天,但你回家也壓壓腿,別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