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照進內殿，雲糯糯睜開眼睛。
她看到顧清風還坐在床邊，心裡暖洋洋的。
「師父，你一晚上都沒睡嗎？」
顧清風放下手裡的道書。
「為師修為到了這個境界，不睡也無妨。」
雲糯糯蹦下床，撲進他懷裡。
「師父對糯糯最好啦。」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
「去淨面洗手，一會兒用早膳。」
雲糯糯乖乖跑去淨面。
洗完臉，她跑回大殿，坐在石桌旁。
顧清風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靈米粥，還有幾碟小菜。
雲糯糯捧著碗，小口小口喝著粥。
喝了幾口，她抬起頭。
「師父，糯糯今天練完字，可以去百草園玩嗎？」
顧清風想了想。
「練完字，為師帶你去百草園認藥材。」
雲糯糯眼睛一亮。
「認藥材？像上次認靈芝那樣嗎？」
顧清風點頭。
「嗯，你年紀還小，該多認識些草木。」
雲糯糯用力點頭。
「好呀好呀，糯糯最喜歡去百草園啦。」
吃完早膳，顧清風拿出宣紙和紫竹筆。
雲糯糯坐在石凳上，認認真真寫「人」字。
這次她寫得比昨天更熟練了，筆畫也更工整。
寫完一張宣紙，她抬起頭看顧清風。
「師父，糯糯寫完啦。」
顧清風看著宣紙上整整齊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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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寫得很好。」
雲糯糯開心地笑了。
「那我們可以去百草園啦嗎？」
顧清風點頭。
「走吧。」
雲糯糯蹦蹦跳跳往外跑。
顧清風跟在她身後。
兩人來到後山禁地百草園。
園中靈氣氤氳，各色草木生機勃勃。
雲糯糯一進園子，就被滿目的綠意吸引了。
「哇，好多草草呀。」
顧清風牽著她的手，往園中走去。
「這裡的每一株草木，都有它的名字和用處。」
雲糯糯仰著頭看他。
「師父都認識嗎？」
顧清風點頭。
「嗯，師父都認識。」
雲糯糯眼裡滿是崇拜。
「師父好厲害呀。」
顧清風失笑，帶著她走到一株開著紫色小花的草前。
「這株叫紫靈草，性溫，可入藥，治風寒。」
雲糯糯蹲下身，仔細看著。
「紫靈草……」
她念了一遍，然後伸手想去摸。
顧清風拉住她的手。
「莫要亂摸，有些草木有毒。」
雲糯糯縮回手。
「哦，糯糯知道啦。」
顧清風又帶她走到另一株草前。
「這株叫金絲地參，你之前見過的。」
雲糯糯眼睛一亮。
「糯糯記得，上次還和它玩呢。」
顧清風點頭。
「嗯，金絲地參通了靈性，性情溫和。」
雲糯糯看著那株金絲地參，笑著打招呼。
「地參大哥，早安呀。」
金絲地參的葉子輕輕搖晃，像是在回應她。
顧清風繼續帶她往前走。
「這株叫雪蓮草，性寒，可清熱解毒。」
雲糯糯認真看著。
「雪蓮草……」
她又念了一遍。
顧清風又指著另一株。
「這株叫七星草，有七片葉子，像北斗七星。」
雲糯糯數了數葉子。
「一，二，三……真的是七片呢。」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
「糯糯記性很好。」
雲糯糯得到誇獎，開心得眉眼彎彎。
「那是，糯糯可聰明了。」
顧清風失笑，繼續帶她認藥材。
「這株叫靈芝，你之前也見過。」
雲糯糯點點頭。
「糯糯記得，紅紅的那個對不對？」
顧清風點頭。
「嗯，這株是千年靈芝，藥效極強。」
雲糯糯看著那株靈芝，小聲說。
「那糯糯不能摘對不對？」
顧清風點頭。
「嗯，這些都是珍貴的藥材，不能隨便採摘。」
雲糯糯用力點頭。
「糯糯記住啦。」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顧清風指著一株開著白花的草。
「這株叫月華草，只在月圓之夜開花。」
雲糯糯好奇地問。
「那平時不開花嗎？」
顧清風點頭。
「嗯，只有月圓時，它才會開花，花朵會散發出淡淡的銀光。」
雲糯糯眼睛亮了。
「好神奇呀，糯糯想看它開花。」
顧清風想了想。
「下次月圓時，為師帶你來看。」
雲糯糯高興得拍手。
「好呀好呀。」
顧清風又帶她走到一株長滿紅果的灌木前。
「這是朱果樹，你之前吃過的。」
雲糯糯立刻認出來了。
「糯糯記得，紅紅的果子，可甜啦。」
顧清風點頭。
「嗯，朱果性溫，可強身健體。」
雲糯糯看著樹上的紅果，咽了咽口水。
「師父，糯糯想吃。」
顧清風失笑，摘下一顆遞給她。
「吃吧。」
雲糯糯接過朱果，咬了一口。
甜美的汁水在嘴裡炸開。
「好好吃呀。」
顧清風看著她滿足的模樣，唇角勾起笑意。
「慢些吃。」
雲糯糯點點頭，又咬了一口。
吃完朱果，她舔了舔嘴唇。
「師父，還有嗎？」
顧清風搖頭。
「吃太多會流鼻血，一顆便夠了。」
雲糯糯癟著嘴。
「哦，那好吧。」
「走，繼續認藥材。」
雲糯糯跟著他往前走。
顧清風指著一株長得很高的草。
「這株叫天麻，可入藥，治頭痛。」
雲糯糯仰著頭看。
「好高呀。」
顧清風點頭。
「嗯，天麻能長到一人多高。」
雲糯糯想了想。
「那糯糯長大了，是不是也會這麼高？」
顧清風失笑。
「會比這更高。」
雲糯糯開心地笑了。
「那糯糯要快快長高。」
顧清風又帶她走到一株長滿小刺的草前。
「這株叫刺薊，有小刺，不能碰。」
雲糯糯看著那些小刺，縮了縮手。
「糯糯不碰。」
顧清風點頭。
「嗯，記住了就好。」
兩人又認了好幾株藥材。
雲糯糯認得很認真，每一株都仔細看，仔細記。
認完一圈，顧清風帶她坐在園中的石凳上休息。
「累了嗎？」
雲糯糯搖搖頭。
「不累，糯糯還想認更多藥材。」
顧清風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裡一片柔軟。
「今日先認這些，明日再繼續。」
雲糯糯點點頭。
「好。」
她忽然想起什麼。
「師父，糯糯能把今天認的藥材都記住嗎？」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
「糯糯記性很好，一定能記住。」
雲糯糯得到誇獎，開心得眉眼彎彎。
「那糯糯要更加努力。」
顧清風站起來，牽著她的手。
「走，該回去用午膳了。」
雲糯糯跟著他往外走。
走到園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百草園真好呀，糯糯喜歡這裡。」
顧清風看著她。
「喜歡便常來。」
雲糯糯用力點頭。
「好，糯糯以後要常來。」
兩人回到青雲主峰。
顧清風去膳房準備午膳。
雲糯糯坐在石桌旁，兩隻小手撐著下巴。
她嘴裡念念叨叨。
「紫靈草，金絲地參，雪蓮草，七星草……」
一個一個念著今天認的藥材名字。
顧清風端著飯菜走過來，看著她認真的模樣。
「在溫習藥材？」
雲糯糯點點頭。
「嗯，糯糯怕忘了。」
顧清風將飯菜擺在桌上。
「記不住也無妨，明日再認一遍便是。」
雲糯糯搖搖頭。
「不，糯糯要全部記住。」
顧清風看著她堅定的小臉，心裡一片溫暖。
「好，那便記。」
雲糯糯端起碗，一邊吃飯一邊念藥材名字。
「紫靈草，金絲地參……」
顧清風看著她，失笑搖頭。
「先吃飯，吃完再念。」
雲糯糯吐了吐舌頭。
「哦，糯糯知道啦。」
她放下心思，認真吃飯。
吃完午膳，顧清風收拾碗筷。
雲糯糯坐在石凳上，繼續念藥材名字。
「紫靈草，金絲地參，雪蓮草，七星草，靈芝，月華草，朱果，天麻，刺薊……」
她念得很認真，一個都沒落下。
顧清風走過來，看著她。
「都記住了？」
雲糯糯點點頭。
「嗯，糯糯都記住啦。」
顧清風在她身邊坐下。
「那為師考考你。」
雲糯糯眼睛一亮。
「好呀。」
顧清風問。
「紫靈草是什麼樣的？」
雲糯糯想了想。
「開著紫色小花，性溫，可以治風寒。」
顧清風點頭。
「嗯，答對了。」
雲糯糯得意地笑了。
「糯糯記性好吧。」
顧清風又問。
「金絲地參呢？」
雲糯糯立刻答道。
「金絲地參通了靈性，性情溫和，糯糯還和它玩過呢。」
顧清風點頭。
「嗯，很好。」
雲糯糯越來越得意。
「師父，糯糯全都記住了。」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
「糯糯真聰明。」
雲糯糯得到誇獎，開心得在石凳上蹦了蹦。
「嘿嘿，糯糯最聰明啦。」
顧清風看著她開心的模樣，唇角勾起笑意。
「去睡午覺，下午繼續學。」
雲糯糯點點頭，跑進內殿。
爬上床，抱著小胖熊，她很快睡著了。
顧清風坐在床邊，翻開一本道書。
他看得認真，偶爾抬眸看一眼睡熟的小徒弟。
約莫一個時辰後，雲糯糯醒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
「師父，糯糯睡醒啦。」
顧清風放下道書。
「醒了？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雲糯糯搖搖頭。
「不睡啦，糯糯要去看小魚。」
顧清風點頭。
「去吧。」
雲糯糯蹦下床，光著腳丫跑出內殿。
「糯糯要去看小魚啦。」
顧清風看著她的背影，失笑搖頭。
「穿上鞋子。」
雲糯糯回頭看他，吐了吐舌頭。
「糯糯又忘啦。」
她跑回內殿，笨拙地穿上小鞋子。
然後蹦蹦跳跳往池邊跑。
顧清風跟在她身後。
雲糯糯趴在池沿上，認真數著小魚。
「一條，兩條，三條……十二條，都在呢。」
她鬆了一口氣，轉身跑回大殿。
「師父，小魚都還在。」
顧清風點頭。
「嗯。」
雲糯糯蹦到他跟前。
「師父，糯糯想去後山看大白它們。」
顧清風點頭。
「去吧，晚膳前回來。」
雲糯糯蹦蹦跳跳往後山跑。
顧清風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
後山竹林里，三隻雪兔正在草地上曬太陽。
雲糯糯跑過來，大白立刻豎起耳朵。
「大白，糯糯來啦。」
三隻雪兔圍過來。
雲糯糯蹲下身，摸了摸大白的腦袋。
「大白，糯糯今天學認藥材啦。」
大白歪著腦袋，像是在聽她說話。
雲糯糯繼續說。
「糯糯認識好多藥材呢，有紫靈草，金絲地參，雪蓮草……」
她一個一個念著，三隻雪兔安靜地聽著。
雲糯糯說完，滿意地點頭。
「糯糯厲害吧？」
三隻雪兔一起點頭。
雲糯糯開心地笑了。
「嘿嘿，糯糯就知道你們也覺得糯糯厲害。」
她又陪它們玩了一會兒，天色漸晚。
雲糯糯站起來。
「大白，糯糯要回去吃晚膳啦，明天再來找你們玩。」
三隻雪兔圍著她轉圈，像是在告別。
雲糯糯跑回青雲主峰。
大殿裡，顧清風已經準備好晚膳。
「回來啦？」
雲糯糯蹦到他跟前。
「嗯，糯糯回來啦。」
顧清風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
「先去淨面洗手。」
雲糯糯乖乖跑去淨面。
洗完手，她坐在石桌旁。
石桌上擺著幾碟小菜。
雲糯糯捧著碗，認真吃著。
吃到一半，她抬起頭。
「師父，糯糯明天還要去百草園認藥材嗎？」
顧清風點頭。
「嗯，明日繼續。」
雲糯糯開心地笑了。
「好呀，糯糯喜歡認藥材。」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
「喜歡便好。」
雲糯糯繼續吃飯。
吃完晚膳，顧清風收拾碗筷。
雲糯糯坐在石凳上，兩隻小腳在空中晃來晃去。
「師父，糯糯想看月亮。」
顧清風轉過身。
「那去斷崖邊看。」
雲糯糯蹦起來。
「好呀。」
顧清風抱起她，往斷崖邊走去。
夜色中，一輪明月掛在天邊。
雲糯糯坐在顧清風腿上，仰著頭看月亮。
「師父，今晚的月亮好圓呀。」
顧清風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嗯，又是滿月。」
雲糯糯想起白天的事。
「師父，月華草是不是今晚會開花呀？」
顧清風點頭。
「嗯，應該會開。」
雲糯糯眼睛一亮。
「那我們去看好不好？」
顧清風看著她期待的眼神。
「好，走。」
他抱著雲糯糯，往百草園方向走去。
到了園中，果然看到月華草開花了。
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銀光。
雲糯糯看得目不轉睛。
「哇，好漂亮呀。」
顧清風抱著她，站在月華草前。
「這便是月華草的花。」
雲糯糯伸出小手，想去摸那朵花。
顧清風拉住她的手。
「莫要摸，花瓣很脆弱。」
雲糯糯縮回手。
「哦，糯糯不摸。」
她繼續看著那朵花，眼裡滿是驚嘆。
「師父，糯糯能摘一朵回去嗎？」
顧清風搖頭。
「不能，月華草的花只在月圓之夜開放，摘下來就會凋謝。」
雲糯糯有些失望。
「那好吧，糯糯就在這裡看。」
顧清風抱著她，站了一會兒。
月光灑在師徒二人身上，一切都那麼寧靜美好。
看了一會兒，雲糯糯打了個哈欠。
顧清風看著她睏倦的模樣。
「困了？」
雲糯糯揉了揉眼睛。
「有一點點。」
顧清風抱著她往回走。
「那回去睡覺。」
雲糯糯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師父，今晚的月華草好漂亮呀。」
顧清風輕聲應道。
「嗯，很漂亮。」
雲糯糯滿足地笑了。
回到內殿，顧清風將雲糯糯放在床上。
他替她脫下小鞋子，蓋好薄被。
雲糯糯抱著小胖熊，已經快睡著了。
「師父晚安。」
顧清風坐在床邊。
「晚安，糯糯。」
雲糯糯很快睡著了。
顧清風看著她睡熟的小臉，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然後在床邊坐下，翻開一本道書。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內殿，照在師徒二人身上。
一切都那麼安靜，那麼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