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光透過窗欞灑進內殿。
雲糯糯忽然在睡夢中蹙起眉頭。
她小手緊緊抓著被角，嘴裡發出嗚咽聲。
「不要……不要走……」
顧清風正在外殿翻閱古籍，聽到動靜，立刻放下書卷。
他幾步走進內殿，看到雲糯糯蜷縮在被子裡，小臉上掛著淚珠。
「糯糯。」
他輕輕喚了一聲。
雲糯糯沒有醒，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師父……師父不要糯糯了……」
顧清風心頭一緊，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糯糯，師父在這裡。」
雲糯糯哭著搖頭。
「不是……師父走了……糯糯找不到師父了……」
顧清風將她抱進懷裡，低聲哄著。
「師父沒走，師父一直在。」
雲糯糯漸漸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睛，看到顧清風，立刻撲進他懷裡。
「師父……」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顧清風輕輕拍著她的背。
「師父在這裡，別怕。」
雲糯糯抱著他的脖子，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師父，糯糯做噩夢了。」
顧清風替她擦掉眼淚。
「夢到什麼了？」
雲糯糯抽抽搭搭地說。
「糯糯夢到師父不見了，糯糯找了好久好久，都找不到師父。」
顧清風心裡一軟。
「只是夢，不是真的。」
雲糯糯抬起頭，紅著眼眶看他。
「師父不會不要糯糯對不對？」
顧清風認真地看著她。
「不會，師父永遠不會不要糯糯。」
雲糯糯在他懷裡蹭了蹭。
「那師父會一直陪著糯糯嗎？」
顧清風點頭。
「會，一直陪著。」
雲糯糯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她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顧清風將她放回床上，蓋好被子。
「睡吧，師父在這裡陪你。」
雲糯糯抓著他的衣袖。
「師父不要走。」
顧清風坐在床邊。
「不走，師父在這裡。」
雲糯糯這才放心，閉上眼睛。
不多時，她又睡著了。
顧清風看著她睡熟的小臉，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沒有離開，就坐在床邊守著她。
次日清晨，雲糯糯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睜開眼睛找師父。
看到顧清風坐在床邊，她立刻笑了。
「師父，你真的沒走。」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
「師父說過不走，就不會走。」
雲糯糯蹦下床，撲進他懷裡。
「師父最好啦。」
顧清風抱著她，唇角勾起笑意。
「去淨面洗手，一會兒用早膳。」
雲糯糯乖乖跑去淨面。
洗完臉，她跑回大殿，坐在石桌旁。
顧清風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靈米粥。
「昨夜受了驚，今日多喝些粥。」
雲糯糯捧著碗，小口小口喝著。
喝了幾口，她抬起頭。
「師父，糯糯今天還要練字嗎？」
顧清風點頭。
「嗯，吃完早膳就練。」
雲糯糯乖乖點頭。
「好。」
吃完早膳，顧清風拿出宣紙和紫竹筆。
雲糯糯坐在石凳上，認認真真寫起「人」字。
這次她寫得比昨天更工整了。
顧清風站在一旁，看著她專注的模樣。
寫到第十個字時，雲糯糯停下來。
「師父，糯糯的手又酸了。」
顧清風握住她的小手，輕輕揉了揉。
「休息一會兒。」
雲糯糯放下筆，甩了甩小手。
「師父，糯糯能去看小魚嗎？」
顧清風點頭。
「去吧。」
雲糯糯蹦蹦跳跳跑到池邊。
小魚們看到她，立刻遊了過來。
「小魚寶寶，早安呀。」
小魚們搖著尾巴，像是在回應她。
雲糯糯趴在池沿上，認真數著。
「一條，兩條，三條……十二條，都在呢。」
她鬆了一口氣，轉身跑回石桌旁。
「師父，糯糯休息好啦，還要寫字。」
顧清風將筆遞給她。
「嗯，繼續寫。」
雲糯糯接過筆，又在宣紙上寫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
她寫得很認真，小舌尖從嘴角露出來。
寫完一張宣紙，她抬起頭看顧清風。
「師父，糯糯今天寫得好看嗎？」
顧清風看著宣紙上越來越工整的字。
「好看，糯糯進步很大。」
雲糯糯得到誇獎，開心得眉眼彎彎。
「那糯糯明天是不是可以學新的字啦？」
顧清風想了想。
「明日再練一日，後日教你新的字。」
雲糯糯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點頭。
「好，糯糯聽師父的。」
正午時分，顧清風叫雲糯糯用午膳。
石桌上擺著幾碟小菜，還有一碗清燉靈雞湯。
雲糯糯看著雞湯，眼睛亮了。
「師父，今天喝雞湯呀。」
顧清風給她盛了一碗。
「嗯，昨夜受了驚，喝些雞湯補補。」
雲糯糯捧著碗喝了幾口。
「好好喝呀。」
顧清風給她夾了一塊雞肉。
「多吃些。」
雲糯糯乖乖吃著。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
「師父，糯糯昨晚做噩夢，是不是因為吃太多糖葫蘆了？」
顧清風失笑。
「不是，只是偶然。」
雲糯糯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糯糯還想吃糖葫蘆呢。」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
「過幾日再去買。」
雲糯糯用力點頭。
「好。」
吃完午膳，顧清風收拾碗筷。
雲糯糯坐在石凳上，兩隻小手撐著下巴。
「師父，糯糯困了。」
顧清風轉過身。
「那去睡午覺。」
雲糯糯搖搖頭。
「可是糯糯還想和師父玩。」
顧清風走到她身邊，將她抱起來。
「睡醒再玩，師父陪著你。」
雲糯糯在他懷裡蹭了蹭。
「師父也要睡午覺嗎？」
顧清風抱著她走進內殿。
「師父看書，你睡。」
他將雲糯糯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薄被。
雲糯糯抱著小胖熊，閉上眼睛。
顧清風在床邊坐下，手裡翻著一本道書。
他看得認真，偶爾翻頁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雲糯糯很快睡著了。
這次她睡得很安穩，沒有再做噩夢。
約莫一個時辰後，她醒了。
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床邊的顧清風。
「師父。」
她叫了一聲。
顧清風放下道書，看著她。
「醒了？」
雲糯糯點點頭，坐起來。
「師父，糯糯睡得好香呀，沒有做噩夢。」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
「那就好。」
雲糯糯蹦下床，光著腳丫跑出內殿。
「糯糯要去看小魚啦。」
顧清風跟在她身後。
「穿上鞋子。」
雲糯糯回頭看他，吐了吐舌頭。
「糯糯忘啦。」
她跑回內殿，笨拙地穿上小鞋子。
然後蹦蹦跳跳往外跑。
顧清風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
雲糯糯跑到池邊，趴在池沿上。
「小魚寶寶，糯糯來啦。」
小魚們聽到她的聲音，立刻遊了過來。
「一條，兩條，三條……十二條，都在呢。」
她滿意地點頭，轉身跑回大殿。
「師父，小魚都還在。」
顧清風正在石桌旁研墨。
「嗯。」
雲糯糯蹦到他跟前。
「師父，糯糯想去後山看大白它們。」
顧清風點頭。
「去吧，晚膳前回來。」
雲糯糯蹦蹦跳跳往後山跑。
顧清風看著她的背影，繼續研墨。
後山竹林里，三隻雪兔正在草地上打滾。
雲糯糯跑過來，大白立刻豎起耳朵。
「大白，糯糯來啦。」
三隻雪兔圍過來。
雲糯糯蹲下身，摸了摸大白的腦袋。
「大白，昨天的蘿蔔好吃嗎？」
大白用力點頭。
雲糯糯笑得開心。
「那就好，下次糯糯再給你們買。」
她又摸了摸二白和小花。
「你們也要乖乖的哦。」
三隻雪兔一起點頭。
雲糯糯陪它們玩了一會兒，忽然想去看小山水。
「大白，糯糯去看小山水啦，一會兒再來找你們玩。」
她說完，提著空竹籃往寒潭方向跑。
寒潭邊，小墨龜正趴在石頭上曬太陽。
雲糯糯跑過去，蹲在它面前。
「小山水，糯糯來看你啦。」
小墨龜睜開眼睛，看到她，立刻搖起小尾巴。
雲糯糯伸手摸了摸它的龜殼。
「小山水，糯糯昨晚做噩夢了。」
小墨龜歪著腦袋，像是在聽她說話。
雲糯糯繼續說。
「糯糯夢到師父不見了，可嚇人了。」
小墨龜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指，像是在安慰她。
雲糯糯笑了。
「不過師父說了，師父不會不要糯糯的。」
小墨龜點點頭。
雲糯糯又陪小墨龜玩了一會兒，天色漸晚。
她站起來。
「小山水，糯糯要回去吃晚膳啦，明天再來看你。」
小墨龜擺動前爪，像是在揮手告別。
雲糯糯跑回青雲主峰。
大殿裡，顧清風已經準備好晚膳。
「回來啦？」
雲糯糯蹦到他跟前。
「嗯，糯糯回來啦。」
顧清風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
「先去淨面洗手。」
雲糯糯乖乖跑去淨面。
洗完手，她坐在石桌旁。
石桌上擺著幾碟小菜。
雲糯糯捧著碗，認真吃著。
吃到一半，她抬起頭。
「師父，糯糯明天還要下山嗎？」
顧清風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
「不下山了，在山上練字。」
雲糯糯有些失望。
「哦。」
顧清風看著她。
「怎麼，想下山？」
雲糯糯搖搖頭。
「不是，糯糯就是問問。」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
「過幾日再帶你下山。」
雲糯糯立刻開心起來。
「好呀。」
吃完晚膳，顧清風收拾碗筷。
雲糯糯坐在石凳上，兩隻小腳在空中晃來晃去。
「師父，糯糯想看星星。」
顧清風轉過身。
「那去斷崖邊看。」
雲糯糯蹦起來。
「好呀。」
顧清風抱起她，往斷崖邊走去。
夜色中，星光點點。
雲糯糯坐在顧清風腿上，仰著頭看天空。
「師父，今晚的星星好多呀。」
顧清風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嗯。」
雲糯糯看了一會兒星星，忽然打了個哈欠。
顧清風看著她睏倦的模樣。
「困了？」
雲糯糯揉了揉眼睛。
「有一點點。」
顧清風站起來，抱著她往回走。
「那回去睡覺。」
雲糯糯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師父，今晚你也要陪著糯糯嗎？」
顧清風輕聲應道。
「嗯，師父陪著你。」
雲糯糯滿足地笑了。
回到內殿，顧清風將雲糯糯放在床上。
他替她脫下小鞋子，蓋好薄被。
雲糯糯抱著小胖熊，已經快睡著了。
「師父晚安。」
顧清風坐在床邊。
「晚安，糯糯。」
雲糯糯很快睡著了。
這次她睡得很安穩，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
顧清風看著她睡熟的小臉，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然後在床邊坐下，翻開一本道書。
他沒有離開，就這樣守著小徒弟。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內殿，照在師徒二人身上。
一切都那麼安靜，那麼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