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灑在青河鎮的青石板路上，早起的商販已經開始擺攤。
雲糯糯牽著顧清風的手，兩隻大眼睛四處張望。
「師父，糖葫蘆在哪裡呀？」
顧清風看著小徒弟急切的模樣，唇角微揚。
「莫急，先去買胡蘿蔔，再去找糖葫蘆。」
雲糯糯點點頭，跟著師父往菜市方向走。
街上漸漸熱鬧起來，叫賣聲此起彼伏。
「新鮮的蘿蔔咧，水靈靈的大蘿蔔。」
雲糯糯聽到吆喝聲，拉著顧清風往攤位跑。
「師父，這裡有蘿蔔。」
攤主是個中年婦人，看到雲糯糯，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哎呦，這小娃娃真俊，要買蘿蔔呀？」
雲糯糯仰著小臉看顧清風。
「師父，糯糯要買大的，給大白它們吃。」
顧清風蹲下身，和她平視。
「那你自己挑。」
雲糯糯轉向攤位，認認真真看著一筐蘿蔔。
她伸出小手，拿起一根特別粗的。
「這根好大呀。」
攤主笑著說。
「小娃娃好眼光，這根最甜。」
雲糯糯又拿起另一根。
「這根也很大。」
她挑了半天，抱著三根大蘿蔔轉身。
「師父，糯糯挑好啦。」
顧清風接過蘿蔔，遞給攤主稱重。
「一共2文錢。」
顧清風付了錢，將蘿蔔裝進隨身的儲物袋。
雲糯糯看著蘿蔔消失，眼睛睜得圓圓的。
「師父，蘿蔔去哪裡啦？」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
「在為師的袋子裡，回山再拿出來。」
雲糯糯似懂非懂地點頭。
「哦，師父好厲害。」
兩人繼續往前走。
雲糯糯忽然停下腳步，鼻子用力嗅了嗅。
「師父，糯糯聞到甜甜的味道。」
顧清風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不遠處，一個老者挑著擔子，擔子兩頭各掛著一串串紅彤彤的糖葫蘆。
雲糯糯眼睛亮了。
「師父，是糖葫蘆。」
她拉著顧清風的手，快步走過去。
老者看到他們，笑著招呼。
「客官，買糖葫蘆嗎？剛做好的，又甜又脆。」
雲糯糯踮起腳尖，仰著頭看那一串串糖葫蘆。
每一串都晶瑩剔透，裹著薄薄的糖衣，在陽光下閃著光。
「師父，糯糯想要那串。」
她指著最大的一串。
顧清風看了看，那串糖葫蘆足有七八顆山楂。
「那串太大了，你吃不完。」
雲糯糯搖搖頭。
「糯糯能吃完，糯糯肚肚可大了。」
她說著，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顧清風失笑，轉向老者。
「拿那串大的。」
老者麻利地取下糖葫蘆，遞給雲糯糯。
「1文錢。」
顧清風付了錢。
雲糯糯雙手捧著糖葫蘆，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咔嚓一聲，糖衣碎開，酸甜的汁水在嘴裡炸開。
她眼睛立刻彎成月牙。
「好好吃呀。」
顧清風看著她滿足的模樣，心裡一片柔軟。
「慢些吃，莫要嗆著。」
雲糯糯點點頭，又咬了一口。
她吃得很認真，小臉蛋上沾了糖漬。
顧清風取出帕子，替她擦掉。
「吃個糖葫蘆都能吃成小花貓。」
雲糯糯咯咯笑著。
「師父，你也吃一口好不好？」
她舉起糖葫蘆，遞到顧清風面前。
顧清風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微微俯身，咬了一小口。
「嗯，很甜。」
雲糯糯開心極了。
「對呀對呀，可甜了。」
她繼續吃著糖葫蘆，一邊走一邊看街邊的熱鬧。
前面有個耍把式的，圍了一圈人。
雲糯糯好奇地湊過去。
人群中，一個壯漢正舉著石鎖表演。
雲糯糯看得目不轉睛。
「師父，他好厲害呀，能舉起那麼大的石頭。」
顧清風看了一眼，那石鎖不過百斤。
對修士來說，輕如鴻毛。
但他沒有拆穿，只是順著小徒弟的話。
「嗯，很厲害。」
雲糯糯看了一會兒，又被另一邊的雜耍吸引。
那邊有人在玩火圈。
她拉著顧清風的手，又擠過去看。
顧清風任由她東看西看，耐心地跟在身邊。
雲糯糯看得高興，手裡的糖葫蘆也吃完了。
她舔了舔手指，還想再吃。
「師父，糯糯還想要一串。」
顧清風看著她期待的小臉。
「吃太多會牙疼。」
雲糯糯癟著嘴。
「可是糯糯還想吃嘛。」
顧清風想了想。
「那買一串，帶回山慢慢吃。」
雲糯糯立刻開心起來。
「好呀好呀。」
兩人又回到糖葫蘆攤前。
這次顧清風給她買了一串小的，只有五顆山楂。
雲糯糯捧著糖葫蘆，笑得眉眼彎彎。
「師父最好啦。」
顧清風牽著她的手，往回走。
「該回山了。」
雲糯糯依依不捨地看著熱鬧的街市。
「師父，糯糯還想再逛逛。」
顧清風看了看天色。
「再逛一刻鐘，然後回山用午膳。」
雲糯糯用力點頭。
「好。」
她拉著顧清風，又往另一條街走。
那邊有賣布匹的，花花綠綠掛了一排。
雲糯糯看到一塊嫩粉色的布料，眼睛亮了。
「師父，這個顏色好好看。」
顧清風看了一眼，是上好的雲錦。
「喜歡？」
雲糯糯點點頭。
「糯糯想要。」
顧清風走到攤前，對掌柜說。
「這塊雲錦，多少錢？」
掌柜是個精明的中年男子，打量了一下顧清風的裝束。
「這位客官好眼力，這是從江南運來的上等雲錦，要五兩銀子。」
雲糯糯聽到五兩銀子，小臉垮了下來。
她拉拉顧清風的衣袖，小聲說。
「師父，好貴呀，糯糯不要了。」
顧清風看著她懂事的模樣，心裡一軟。
「喜歡便買。」
他從袖中取出銀子，遞給掌柜。
掌柜笑得合不攏嘴。
「多謝客官，小的這就給您包好。」
雲糯糯抱著包好的布料，有些不好意思。
「師父，糯糯花了好多錢。」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
「你喜歡便好。」
雲糯糯在他懷裡蹭了蹭。
「師父最好啦，糯糯長大了掙好多好多錢給師父。」
顧清風失笑。
「好，為師等著。」
一刻鐘很快過去。
顧清風牽著雲糯糯的手，往山門方向走。
雲糯糯一路蹦蹦跳跳，嘴裡哼著不成調的童謠。
「買了糖葫蘆，買了胡蘿蔔，還買了粉裙子布……」
顧清風聽著她哼唱，唇角始終帶著笑意。
回到山腳，顧清風抱起雲糯糯。
「走了一上午，累了吧？」
雲糯糯搖搖頭。
「糯糯不累，糯糯可有勁了。」
話雖如此，她還是乖乖靠在顧清風懷裡。
顧清風御空而起，很快回到青雲主峰。
落地時，雲糯糯已經在他懷裡睡著了。
顧清風看著她睡熟的小臉，將她抱進內殿，輕輕放在床上。
蓋好薄被，他轉身去膳房準備午膳。
約莫半個時辰後，雲糯糯醒了。
她揉著眼睛走出內殿。
「師父，糯糯睡著啦？」
顧清風端著飯菜走過來。
「嗯，睡了一小會兒。」
雲糯糯不好意思地笑了。
「糯糯說不累的，結果睡著了。」
顧清風將飯菜擺在石桌上。
「走累了睡一會兒正常，來吃飯。」
雲糯糯乖乖坐好。
「師父，糯糯的糖葫蘆呢？」
顧清風指了指一旁的青玉盤。
「在那裡。」
雲糯糯看到糖葫蘆，開心地拍手。
「太好啦，糯糯還以為丟了呢。」
顧清風給她盛了一碗湯。
「先吃飯，飯後再吃糖葫蘆。」
雲糯糯點點頭，端起碗認真吃飯。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
「師父，糯糯買的蘿蔔呢？」
顧清風從儲物袋裡取出三根大蘿蔔。
「在這裡。」
雲糯糯看到蘿蔔，眼睛亮了。
「糯糯吃完飯要去給大白它們送蘿蔔。」
顧清風點頭。
「好。」
吃完午膳，雲糯糯捧著糖葫蘆，又提著一個裝蘿蔔的小竹籃，往後山跑。
顧清風跟在她身後。
後山竹林里，三隻雪兔正在曬太陽。
雲糯糯跑過去，大白立刻豎起耳朵。
「大白，糯糯給你們帶好吃的啦。」
三隻雪兔圍過來。
雲糯糯從竹籃里拿出一根蘿蔔，掰成三段。
「大白一段，二白一段，小花一段。」
她認認真真分好，三隻雪兔立刻啃起來。
雲糯糯蹲在旁邊，看著它們吃得歡快。
「好吃嗎？」
三隻雪兔一起點頭。
雲糯糯滿意地笑了。
「糯糯就知道你們喜歡。」
她又從竹籃里拿出另一根蘿蔔。
「這根糯糯要給小山水。」
說完，她提著籃子往寒潭方向跑。
顧清風坐在竹林邊的石頭上，翻開一本道書。
他看得認真，偶爾抬眸看一眼遠處的小身影。
寒潭邊，雲糯糯站在岸上喊。
「小山水，糯糯來啦。」
小墨龜從水底浮上來，趴在水面。
雲糯糯蹲下身，將蘿蔔放在岸邊。
「小山水，這是糯糯給你帶的大蘿蔔。」
小墨龜爬上岸，用嘴叼起蘿蔔，咔嚓咔嚓啃起來。
雲糯糯看著它吃得歡快，開心地拍手。
「小山水也喜歡。」
她又陪小墨龜玩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
「小山水，糯糯今天下山啦，還買了糖葫蘆呢。」
小墨龜歪著腦袋，像是在聽她說話。
雲糯糯繼續說。
「糖葫蘆可好吃了，又甜又脆，糯糯吃了一整串呢。」
小墨龜點點頭。
雲糯糯又說。
「師父還給糯糯買了好看的布料，說要給糯糯做新裙子。」
小墨龜繼續點頭。
雲糯糯滿意地笑了。
「小山水最好啦，總是聽糯糯說話。」
她又陪小墨龜玩了一會兒，天色漸晚。
顧清風走過來。
「糯糯，該回去了。」
雲糯糯站起來。
「小山水，糯糯要回去啦，明天再來看你。」
小墨龜擺動前爪，像是在揮手告別。
回到青雲主峰，雲糯糯跑到池邊看小魚。
「小魚寶寶，糯糯回來啦。」
小魚們聽到她的聲音，立刻遊了過來。
雲糯糯趴在池沿上，認真數著。
「一條，兩條，三條……十二條，都在呢。」
她鬆了一口氣，轉身跑回大殿。
「師父，小魚都還在。」
顧清風正在準備晚膳。
「嗯，它們會好好的。」
雲糯糯坐在石凳上，兩隻小腳在空中晃來晃去。
「師父，糯糯今天好開心呀。」
顧清風轉過身，看著她。
「為何開心？」
雲糯糯掰著手指頭數。
「買了糖葫蘆，買了蘿蔔，還買了布料，還下山看到好多好玩的。」
顧清風走到她身邊，揉揉她的腦袋。
「喜歡便好，往後有空常帶你下山。」
雲糯糯用力點頭。
「好，糯糯最喜歡和師父一起下山啦。」
她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師父，糯糯的糖葫蘆還沒吃完呢。」
顧清風指了指桌上的青玉盤。
「在那裡，晚膳後再吃。」
雲糯糯乖乖點頭。
「好。」
晚膳時，石桌上擺著幾碟小菜。
雲糯糯吃得很快。
顧清風看著她。
「慢些吃。」
雲糯糯咽下一口飯。
「糯糯想快點吃完，好吃糖葫蘆。」
顧清風失笑。
「糖葫蘆跑不掉。」
雲糯糯吐了吐舌頭。
「糯糯知道啦。」
她放慢了速度，一口一口認真吃著。
吃完晚膳，顧清風收拾碗筷。
雲糯糯坐在石凳上，兩隻眼睛盯著青玉盤裡的糖葫蘆。
顧清風看著她饞嘴的模樣，失笑。
「去吃吧。」
雲糯糯立刻蹦起來，拿起糖葫蘆。
她咬了一口，眼睛彎成月牙。
「還是那麼好吃。」
顧清風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吃得滿足。
「喜歡明日再去買。」
雲糯糯搖搖頭。
「不用啦，吃太多會牙疼的，師父說的。」
顧清風看著她懂事的模樣，心裡一片柔軟。
「糯糯真乖。」
雲糯糯得到誇獎，笑得更開心了。
「那是，糯糯可乖了。」
她又吃了幾口糖葫蘆，忽然想起什麼。
「師父，糯糯明天還要練字嗎？」
顧清風點頭。
「嗯，明日繼續練『人』字。」
雲糯糯有些失望。
「還是『人』字呀？」
顧清風看著她。
「你覺得寫熟了？」
雲糯糯想了想。
「好像還沒有。」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
「那便再練幾日，等寫熟了，再教你新的字。」
雲糯糯點點頭。
「好，糯糯聽師父的。」
她吃完糖葫蘆，小手沾滿了糖漬。
顧清風拿來帕子，替她擦乾淨。
「去淨面洗手，然後睡覺。」
雲糯糯乖乖跑去淨面。
洗完手，她跑回內殿，爬上床。
顧清風替她蓋好被子。
「今日玩累了，早些睡。」
雲糯糯抱著小胖熊，閉上眼睛。
「師父晚安。」
顧清風輕聲應道。
「晚安。」
雲糯糯很快睡著了。
顧清風看著她睡熟的小臉，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