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雲霞滿天。
雲糯糯從後山跑回來，小臉紅撲撲的。
「師父，糯糯回來啦。」
顧清風正在膳房準備晚膳。
他轉過身，看著氣喘吁吁的小傢伙。
「慢些跑，莫要摔著。」
雲糯糯蹦到他跟前。
「師父，糯糯今天教大白寫『人』字了。」
顧清風失笑。
「大白學會了？」
雲糯糯搖搖頭。
「大白不會寫字，糯糯用樹枝在地上寫給它看的。」
顧清風揉了揉她的腦袋。
「那大白看懂了嗎？」
雲糯糯想了想。
「不知道，大白一直看著糯糯，應該是看懂了吧。」
顧清風沒有拆穿她的天真。
「嗯，大白很聰明，一定看懂了。」
雲糯糯開心地笑了。
「對呀，大白可聰明了。」
她在石凳上坐好，兩隻小手撐著下巴。
「師父，糯糯想吃糖葫蘆。」
顧清風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糖葫蘆？」
雲糯糯點點頭。
「嗯，上次下山的時候，糯糯看到有人在賣，紅紅的，看著好好吃。」
顧清風想起那日在青河鎮，確實有賣糖葫蘆的攤子。
「山上沒有做糖葫蘆的材料。」
雲糯糯有些失望。
「那糯糯吃不到糖葫蘆了嗎？」
顧清風看著她失落的小臉，心裡一軟。
「明日為師帶你下山，去鎮上買。」
雲糯糯立刻開心起來。
「真的嗎？師父要帶糯糯下山？」
顧清風點頭。
「嗯，明日一早就去。」
雲糯糯高興得蹦起來。
「好呀好呀，糯糯明天要吃糖葫蘆。」
她蹦蹦跳跳轉了好幾圈。
顧清風看著她開心的模樣，唇角勾起笑意。
「先吃晚膳，吃完早些睡，明日才有精神下山。」
雲糯糯乖乖坐好。
「好，糯糯聽師父的。」
顧清風端來幾碟小菜，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靈筍湯。
雲糯糯捧著碗喝湯，小眼睛亮晶晶的。
「師父，明天糯糯還要買別的東西嗎？」
顧清風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
「你想買什麼？」
雲糯糯想了想。
「糯糯想給大白它們買胡蘿蔔。」
顧清風點頭。
「好，明日一起買。」
雲糯糯開心地笑了。
「師父最好啦。」
吃完晚膳，顧清風收拾碗筷。
雲糯糯坐在石凳上，兩隻小腳在空中晃來晃去。
「師父，糯糯想看月亮。」
顧清風轉過身。
「那去斷崖邊看。」
雲糯糯蹦起來。
「好呀。」
顧清風抱起她，往斷崖邊走去。
夜色中，一輪明月掛在天邊。
雲糯糯坐在顧清風腿上，仰著頭看月亮。
「師父，月亮好圓呀。」
顧清風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嗯，今夜是滿月。」
雲糯糯歪著腦袋。
「滿月是什麼呀？」
「就是月亮最圓的時候。」
雲糯糯似懂非懂地點頭。
「哦，那滿月好看嗎？」
顧清風看著她期待的眼神。
「好看。」
雲糯糯滿意地笑了。
「糯糯也覺得好看。」
她又看了一會兒月亮，忽然打了個哈欠。
顧清風看著她睏倦的模樣。
「困了？」
雲糯糯揉了揉眼睛。
「有一點點。」
顧清風站起來，抱著她往回走。
「那回去睡覺，明日才能下山。」
雲糯糯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師父，糯糯明天要早早起床。」
顧清風輕聲應道。
「好，明日早些叫你。」
回到內殿，顧清風將雲糯糯放在床上。
他替她脫下小鞋子，蓋好薄被。
雲糯糯抱著小胖熊，已經睡著了。
顧清風看著她睡熟的小臉，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晚安，糯糯。」
他輕聲說完，起身走出內殿。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雲糯糯就醒了。
她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蹬開被子。
「師父，糯糯醒啦。」
顧清風推門進來。
「醒了？去淨面洗手，一會兒下山。」
雲糯糯蹦下床，光著腳丫跑去淨面。
洗完臉，她跑回內殿。
「師父，糯糯要穿哪件裙子呀？」
顧清風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淡粉色的小裙子。
「穿這件。」
雲糯糯接過裙子，自己笨拙地穿上。
顧清風幫她系好腰帶，又給她紮好兩個小揪揪。
「好了，走吧。」
雲糯糯蹦蹦跳跳往外走。
「師父，糯糯準備好啦。」
顧清風牽著她的小手，往山下走去。
清晨的青雲山，雲霧繚繞。
雲糯糯一路蹦蹦跳跳，嘴裡哼著不成調的童謠。
「小鳥小鳥天上飛，糯糯糯糯下山去，買了糖葫蘆吃，還要買個胡蘿蔔……」
顧清風聽著她哼唱，唇角勾起笑意。
「慢些走，莫要摔著。」
雲糯糯回頭看他。
「糯糯不會摔的，糯糯可厲害了。」
她說著，又蹦蹦跳跳往前走。
走到山門處，雲糯糯停下腳步。
「師父，糯糯要自己走下山。」
「好，為師陪著你。」
雲糯糯牽著顧清風的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台階有些陡，她走得很小心。
顧清風一直牽著她的手，防止她摔倒。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到了山腳。
雲糯糯鬆了一口氣。
「師父，糯糯走到啦。」
顧清風揉了揉她的腦袋。
「嗯，糯糯很棒。」
雲糯糯開心地笑了。
「那我們快去鎮上吧，糯糯要吃糖葫蘆。」
顧清風牽著她的手，往青河鎮方向走去。
晨光中，師徒二人的身影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