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在雲糯糯的小臉上。
她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頭頂的小揪揪。
小揪揪還在，只是有些鬆了。
雲糯糯蹬開被子，光著腳丫跑出內殿。
「師父，糯糯的小揪揪松啦。」
顧清風正在膳房準備早膳。
他轉過身，看著雲糯糯頭頂歪歪斜斜的小揪揪。
「過來，為師重新給你扎。」
雲糯糯蹦到他跟前。
顧清風放下手裡的活，將她抱到石凳上坐好。
他解開松垮的青色緞帶，將雲糯糯的頭髮重新梳理整齊。
這次他更加小心，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左邊的小揪揪圓潤飽滿，立在頭頂。
右邊的小揪揪也扎得端端正正，和左邊一般高。
雲糯糯摸了摸頭頂。
「師父，這次兩邊一樣高了嗎？」
顧清風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頭。
「嗯，一樣高了。」
雲糯糯蹦下石凳，跑到穿衣鏡前照了照。
鏡子裡，兩個圓滾滾的小揪揪對稱地立在頭頂，可愛極了。
「哇，師父好厲害。」
雲糯糯轉過身，撲進顧清風懷裡。
「糯糯最喜歡師父啦。」
顧清風揉了揉她的腦袋。
「去淨面洗手，一會兒用早膳。」
雲糯糯乖乖跑去淨面。
洗完手後，她坐在石桌旁。
顧清風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靈米粥，還有幾碟小菜。
「慢些吃。」
雲糯糯捧著碗，小口小口喝著粥。
喝了幾口，她忽然想起什麼。
「師父，糯糯今天還要練字嗎？」
顧清風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
「嗯，吃完早膳就練。」
雲糯糯開心地點頭。
「好，糯糯要把『人』字寫得更好看。」
吃完早膳，顧清風收拾碗筷。
雲糯糯坐在石凳上，兩隻小手撐著下巴等著。
顧清風很快收拾好，拿出宣紙和紫竹筆。
他鋪開一張宣紙，研好墨。
「今日繼續練『人』字，等你寫熟了，再教你新的字。」
雲糯糯接過筆，認真地在宣紙上寫起來。
第一個「人」字，筆畫還是有些歪。
她皺起小眉頭，又寫了第二個。
這次好了些。
顧清風坐在她身邊，看著她一筆一划寫著。
「莫要急，慢慢來。」
雲糯糯點點頭，繼續寫。
一個，兩個，三個……
她寫得很認真，小舌尖從嘴角露出來。
顧清風看著她專注的模樣，心裡一片柔軟。
寫到第十個「人」字時，雲糯糯忽然停下。
「師父，糯糯的手酸了。」
顧清風握住她的小手，輕輕揉了揉。
「休息一會兒再寫。」
雲糯糯放下筆，甩了甩小手。
「師父，糯糯能去看小魚嗎？」
顧清風點頭。
「去吧。」
雲糯糯蹦蹦跳跳跑到池邊。
小魚們看到她，立刻遊了過來。
「小魚寶寶，糯糯今天又練字啦，寫了好多個『人』字呢。」
小魚們搖著尾巴，像是在誇她。
雲糯糯開心地笑了。
「等糯糯學會了更多字，給你們寫名字。」
她趴在池沿上，看著小魚們游來游去。
看了一會兒，她又跑回石桌旁。
「師父，糯糯休息好啦，還要寫字。」
顧清風將筆遞給她。
「嗯，繼續寫。」
雲糯糯接過筆，又在宣紙上寫起來。
這次她寫得更順暢了，筆畫也更穩了。
寫完一張宣紙，她抬起頭看顧清風。
「師父，糯糯寫得好看嗎？」
顧清風看著宣紙上歪歪扭扭卻越來越工整的字。
「好看，糯糯進步很快。」
雲糯糯開心得眉眼彎彎。
「那糯糯明天學新的字好不好？」
顧清風想了想。
「明日再練一日，後日教你新的字。」
雲糯糯有些失望，但還是點頭。
「好，糯糯聽師父的。」
正午時分，顧清風叫雲糯糯用午膳。
石桌上擺著幾碟小菜，還有一碗清蒸靈魚。
雲糯糯看著清蒸靈魚，眼睛亮了。
「師父，今天吃魚呀。」
顧清風給她剔了魚刺，將魚肉放進她碗裡。
「嗯，多吃些。」
雲糯糯吃了一口魚肉。
「好嫩呀，而且一點都不腥。」
顧清風給她盛了一碗湯。
「喝些湯。」
雲糯糯捧著碗喝了幾口。
「師父，糯糯吃飽啦。」
顧清風看著她碗裡還剩大半。
「再吃些。」
雲糯糯搖搖頭。
「糯糯真的吃不下啦。」
顧清風沒有強求。
「那去睡午覺。」
雲糯糯跳下石凳，跑進內殿。
顧清風收拾碗筷，然後跟著進去。
雲糯糯已經爬上床，抱著小胖熊躺好。
顧清風替她蓋好薄被。
「睡吧，為師在這裡陪你。」
雲糯糯閉上眼睛。
「師父，糯糯睡醒了還要練字。」
顧清風輕聲應道。
「好。」
雲糯糯很快睡著了。
顧清風坐在床邊，拿起一本道書翻看。
他看得認真，偶爾翻頁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約莫一個時辰後，雲糯糯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
「師父，糯糯睡醒啦。」
顧清風放下道書。
「醒了？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雲糯糯搖搖頭。
「不睡啦，糯糯要去練字。」
顧清風失笑。
「好，去練字。」
雲糯糯蹦下床，光著腳丫跑出內殿。
顧清風跟在她身後。
雲糯糯坐在石凳上，拿起紫竹筆。
她鋪開一張新的宣紙，認認真真寫起來。
一個「人」字，兩個「人」字，三個「人」字……
她寫得很專注，完全沉浸其中。
顧清風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她。
寫到第二十個「人」字時，雲糯糯忽然停下。
「師父，糯糯寫累了。」
顧清風走過去，看著宣紙上密密麻麻的「人」字。
「今日便到這裡，明日再練。」
雲糯糯放下筆，甩了甩小手。
「師父，這些字糯糯能留著嗎？」
顧清風點頭。
「自然可以。」
雲糯糯開心地笑了。
「那糯糯要把它們都收起來，等以後長大了看。」
顧清風拿出一個錦盒。
「放這裡面吧。」
雲糯糯小心翼翼將寫滿字的宣紙疊好，放進錦盒。
「師父，這是糯糯的寶貝。」
顧清風揉了揉她的腦袋。
「嗯，是糯糯的寶貝。」
雲糯糯抱著錦盒，開心得眉眼彎彎。
「師父，糯糯去給小魚看看糯糯寫的字。」
顧清風失笑。
「去吧。」
雲糯糯抱著錦盒跑到池邊。
她打開錦盒，給小魚們看裡面的宣紙。
「小魚寶寶，你們看，這是糯糯寫的字。」
小魚們游過來，圍著她轉圈。
雲糯糯笑得開心。
「你們也覺得糯糯寫得好看對不對？」
小魚們搖著尾巴，像是在點頭。
雲糯糯滿意地合上錦盒。
「等糯糯學會了更多字，給你們寫名字。」
她抱著錦盒回到大殿，小心翼翼放在自己的小木櫃裡。
「師父，糯糯放好啦。」
顧清風點頭。
「嗯，去玩吧。」
雲糯糯蹦蹦跳跳往外跑。
「糯糯去後山看大白它們啦。」
顧清風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