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青石地板上灑下一片斑駁。
雲糯糯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坐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抱著小胖熊下床。
「師父？」
小傢伙光著腳丫走出內殿。
大殿裡靜悄悄的。
雲糯糯四處張望，沒看到顧清風的身影。
她走到池邊，小魚們正在水裡悠閒遊動。
「師父去哪裡啦？」
雲糯糯嘟囔著，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顧清風從外面走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摞宣紙和一支新的紫竹筆。
「醒了？」
雲糯糯蹦到他跟前。
「師父，你去哪裡啦？」
顧清風將宣紙和筆放在石桌上。
「去取了些東西。」
雲糯糯踮起腳尖，看著桌上的宣紙。
「這是什麼呀？」
顧清風在石凳上坐下。
「宣紙和筆，為師教你寫字。」
雲糯糯眼睛一亮。
「寫字？糯糯要學寫字？」
顧清風點頭。
「嗯，你已經認得不少字了，該學著寫了。」
雲糯糯高興得拍手。
「好呀好呀，糯糯要學。」
顧清風將她抱到腿上坐好。
他鋪開一張宣紙，研好墨。
「先從簡單的字開始。」
顧清風握著筆，在宣紙上寫了一個「人」字。
筆畫簡潔，卻透著一股凌厲的劍意。
雲糯糯湊近看。
「這是什麼字呀？」
「人。」
顧清風將筆遞給她。
「你來寫。」
雲糯糯接過筆，小手握得緊緊的。
她學著顧清風的樣子，在宣紙上寫了一撇。
筆畫歪歪扭扭，墨跡暈開一大片。
雲糯糯皺起小眉頭。
「師父，糯糯寫得不好看。」
顧清風握住她的小手。
「莫要急，慢慢來。」
他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划寫完「人」字。
雲糯糯認真看著。
「師父，糯糯再寫一次。」
顧清風鬆開手。
「嗯，你寫。」
雲糯糯深吸一口氣，握著筆在宣紙上寫起來。
這次她寫得慢了些，筆畫雖然還是歪歪扭扭，但比剛才好了不少。
寫完後，她抬起頭看顧清風。
「師父，這次好看了嗎？」
顧清風看著宣紙上歪歪扭扭的「人」字。
「好看。」
他說得認真。
雲糯糯開心地笑了。
「那糯糯再寫一個。」
她又在宣紙上寫了一個「人」字。
這次筆畫更穩了些。
顧清風看著小徒弟認真的模樣，心裡一片柔軟。
「糯糯，今日先寫這一個字，明日再教你新的。」
雲糯糯點點頭。
「好，糯糯聽師父的。」
她放下筆，轉過身看著顧清風。
「師父，糯糯什麼時候能寫得和師父一樣好看呀？」
顧清風揉了揉她的腦袋。
「慢慢來，不急。」
雲糯糯想了想。
「那糯糯要天天練字。」
「好。」
雲糯糯從顧清風腿上跳下來。
「師父，糯糯去看小魚啦。」
顧清風點頭。
「去吧。」
雲糯糯跑到池邊，趴在池沿上。
小魚們看到她，立刻遊了過來。
「小魚寶寶，糯糯剛才學寫字啦。」
她衝著水裡的小魚說話。
「師父說糯糯寫得好看呢。」
小魚們搖著尾巴，像是在聽她說話。
雲糯糯開心地笑了。
「等糯糯學會了，給你們寫名字好不好？」
小魚們繼續搖尾巴。
雲糯糯滿意地點頭。
「那就這麼說定啦。」
她又趴在池邊看了一會兒小魚，忽然想起什麼。
「師父，糯糯想去後山看大白它們。」
顧清風正在收拾石桌上的宣紙。
「嗯，去吧，晚膳前回來。」
雲糯糯蹦蹦跳跳往後山跑。
顧清風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
後山竹林里，三隻雪兔正在草地上曬太陽。
雲糯糯跑過來，大白立刻豎起耳朵。
「大白，糯糯來啦。」
三隻雪兔圍過來。
雲糯糯蹲下身，摸了摸大白的腦袋。
「糯糯今天學寫字了，學會了一個『人』字。」
大白蹭了蹭她的手心。
雲糯糯笑得開心。
「大白也覺得糯糯厲害對不對？」
她又摸了摸二白和小花。
「等糯糯學會了更多字，給你們講故事好不好？」
三隻雪兔一起點頭。
雲糯糯陪它們玩了一會兒，忽然聽到寒潭那邊傳來動靜。
她站起來，往寒潭方向走去。
寒潭邊，小墨龜正趴在石頭上曬太陽。
雲糯糯走過去，蹲在它面前。
「小山水，糯糯來看你啦。」
小墨龜睜開眼睛，看到她，立刻搖起小尾巴。
雲糯糯伸手摸了摸它的龜殼。
「小山水，糯糯今天學寫字了，學會了一個『人』字。」
小墨龜歪著腦袋，像是在聽她說話。
雲糯糯繼續說。
「師父說糯糯寫得好看，等糯糯學會了更多字，給你寫名字好不好？」
小墨龜點點頭。
雲糯糯滿意地笑了。
「那就這麼說定啦。」
她又陪小墨龜玩了一會兒，天色漸漸暗下來。
雲糯糯站起來。
「小山水，糯糯要回去吃晚膳啦，明天再來看你。」
小墨龜擺動前爪，像是在揮手告別。
雲糯糯跑回青雲主峰。
大殿裡，顧清風已經準備好晚膳。
石桌上擺著幾碟小菜，還有一盤炸得金黃的魚丸子。
雲糯糯看到魚丸子，眼睛亮了。
「哇，師父做了魚丸子。」
顧清風給她盛了一碗飯。
「嗯，快來吃。」
雲糯糯坐在石凳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魚丸子。
魚丸子外酥里嫩，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
「好好吃呀。」
雲糯糯眼睛彎成月牙。
顧清風看著她吃得歡快，心裡一片溫暖。
「喜歡便多吃些。」
雲糯糯點點頭，又夾了一個魚丸子。
她吃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吃完了大半盤。
顧清風給她夾了些青菜。
「吃些青菜，莫要光吃魚丸子。」
雲糯糯乖乖吃著青菜。
「師父，明天還做魚丸子好不好？」
顧清風失笑。
「明日做別的。」
雲糯糯有些失望。
「哦。」
顧清風看著她失落的小臉。
「過幾日再做給你。」
雲糯糯立刻開心起來。
「好，糯糯等著。」
吃完晚膳，顧清風收拾碗筷。
雲糯糯坐在石凳上，兩隻小手撐著下巴。
「師父，糯糯想看星星。」
顧清風轉過身。
「那去斷崖邊看。」
雲糯糯蹦起來。
「好呀。」
顧清風抱起她，往斷崖邊走去。
夜色中，星光點點。
雲糯糯坐在顧清風腿上，仰著頭看天空。
「師父，星星好多呀。」
顧清風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嗯。」
雲糯糯指著天上最亮的一顆星。
「師父，那顆星星最亮，它是不是星星里的大王？」
顧清風失笑。
「那是啟明星。」
雲糯糯歪著腦袋。
「啟明星是什麼呀？」
「就是天亮前最後一顆消失的星星。」
雲糯糯似懂非懂地點頭。
「哦。」
她又指著另一顆星。
「那顆星星呢？」
顧清風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那是北斗七星中的一顆。」
雲糯糯數了數。
「一，二，三……有好多顆呢。」
顧清風握住她的小手。
「那是七顆星連在一起，叫北斗七星。」
雲糯糯認真看著。
「師父，糯糯能摘一顆星星嗎？」
顧清風看著她期待的眼神。
「為何要摘星星？」
雲糯糯想了想。
「糯糯想送給師父。」
顧清風心裡一暖。
「為師不要星星，有糯糯便夠了。」
雲糯糯在他懷裡蹭了蹭。
「師父最好啦。」
她說著說著，打了個哈欠。
顧清風看著她睏倦的模樣。
「困了？」
雲糯糯揉了揉眼睛。
「有一點點。」
顧清風站起來，抱著她往回走。
「那回去睡覺。」
雲糯糯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師父，糯糯明天還要學寫字。」
顧清風輕聲應道。
「好，明日繼續教你。」
雲糯糯滿足地笑了。
回到內殿，顧清風將雲糯糯放在床上。
他替她脫下小鞋子，蓋好薄被。
雲糯糯抱著小胖熊，已經睡著了。
顧清風看著她睡熟的小臉，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晚安，糯糯。」
他輕聲說完，起身走出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