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雲糯糯趴在藥田邊數著日子。
「一天，兩天，三天……」她掰著手指頭，小臉皺成一團。
顧清風走到她身邊。「在數什麼？」
雲糯糯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師父，糯糯快三歲啦。」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嗯，還有十日。」
雲糯糯站起來，拍拍小裙子上的土。「師父，三歲是不是就長大了？」
顧清風蹲下身，和她平視。「算是長大一些了。」
雲糯糯歪著腦袋。「那糯糯三歲了，能做什麼呀？」
顧清風看著她期待的小臉。「可以開始學真正的本事了。」
雲糯糯眼睛睜得更大了。「什麼本事呀？」
顧清風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修煉。」
雲糯糯似懂非懂地點頭。「修煉是什麼呀？」
顧清風想了想。「就是讓糯糯變得更厲害，能飛天遁地。」
雲糯糯立刻興奮起來。「糯糯也能像師父一樣飛嗎？」
顧清風點頭。「嗯，只要好好修煉。」
雲糯糯蹦蹦跳跳轉了好幾圈。「太好啦，糯糯要學飛。」
顧清風看著她開心的模樣，唇角勾起笑意。「先用早膳，吃完為師帶你去看看適合你的功法。」
雲糯糯立刻往大殿跑。「糯糯這就去。」
顧清風跟在她身後。小傢伙跑得太快，差點撞到門檻。
他伸手扶住她。「慢些。」
雲糯糯吐了吐舌頭。「糯糯太高興了。」
早膳時，雲糯糯吃得特別快。
顧清風看著她。「慢些吃，功法跑不掉。」
雲糯糯咽下一口粥。「可是糯糯想快點看。」
顧清風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先吃完，不急。」
雲糯糯乖乖點頭，繼續吃飯。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師父，糯糯三歲了，還喝奶奶嗎？」
顧清風想了想。「三歲後便不用喝了。」
雲糯糯有些失落。「哦，那糯糯以後喝不到好喝的奶奶了嗎？」
顧清風看著她失落的小臉。「偶爾還是可以喝的。」
雲糯糯立刻開心起來。「真的嗎？」
顧清風點頭。「嗯，但不能天天喝了。」
雲糯糯想了想。「那好吧，糯糯已經長大了，不能總喝奶奶。」
顧清風看著她懂事的模樣，心裡一片柔軟。
吃完早膳，顧清風帶著雲糯糯來到寶庫門口。
雲糯糯看著那扇玄青色的石壁。「師父，我們又要進去啦？」
顧清風點頭。「嗯，今日挑功法。」
他抬手解開封印，石壁緩緩打開。
雲糯糯跟著師父走進去。寶庫里依舊靈氣氤氳，各色珍寶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顧清風帶她走到最裡面的一排書架前。「這裡都是功法秘籍。」
雲糯糯仰著頭看。書架很高，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師父，好多書呀。」
顧清風點頭。「這些都是青雲劍宗數萬年來收集的功法。」
雲糯糯小聲問。「糯糯要學哪一本呀？」
顧清風走到一個專門的區域。「你天生神力，適合煉體功法。」
他從架子上取下幾本泛著金光的古籍。「這幾本都適合你。」
雲糯糯看著那些古籍，有些緊張。「糯糯能學會嗎？」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能，為師會慢慢教你。」
他翻開第一本。「這本叫《山河霸體訣》，修煉後力大無窮。」
雲糯糯眼睛亮了。「糯糯喜歡。」
顧清風又翻開第二本。「這本叫《不滅金身》，修煉後刀槍不入。」
雲糯糯想了想。「聽起來好厲害呀。」
顧清風繼續翻第三本。「這本叫《九轉玄功》，是上古煉體第一法門。」
雲糯糯看著師父，小手指絞在一起。「師父覺得糯糯該學哪個呀？」
顧清風看著她。「為師覺得《九轉玄功》最適合你。」
雲糯糯點點頭。「那糯糯就學這個。」
顧清風將其他兩本放回去，只留下《九轉玄功》。「此功法共九轉，每一轉都需要極強的毅力。」
雲糯糯認真地聽著。「糯糯不怕辛苦。」
顧清風看著她堅定的小臉，心裡一暖。「好，為師相信你。」
雲糯糯抱著那本古籍，小心翼翼的。「師父，糯糯可以翻開看看嗎？」
顧清風點頭。「可以。」
雲糯糯打開古籍，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她看不太懂，但還是認真地看著。
「師父，這些字糯糯認識一些。」
顧清風蹲下身，和她一起看。「嗯，你認字認得不錯。」
雲糯糯指著一個字。「這個是『力』對不對？」
顧清風點頭。「對，這篇講的就是如何運用力量。」
雲糯糯繼續看。「這個是『氣』。」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嗯，修煉需要調息運氣。」
雲糯糯似懂非懂地點頭。「糯糯記住啦。」
顧清風將古籍合上。「今日先看到這裡，過幾日為師正式教你。」
雲糯糯抱著古籍。「糯糯可以自己拿著嗎？」
顧清風點頭。「可以，這是你的功法。」
雲糯糯開心地笑了。「糯糯有自己的功法啦。」
兩人走出寶庫。雲糯糯一路抱著古籍，生怕摔了。
回到大殿，顧清風將古籍放在一個特製的玉盒裡。「先放這裡，等你三歲生辰過後，為師正式教你。」
雲糯糯點點頭。「好。」
她忽然想起什麼。「師父，糯糯三歲生辰那天，會有蛋糕嗎？」
顧清風點頭。「會有，而且為師還準備了禮物。」
雲糯糯眼睛亮了。「什麼禮物呀？」
顧清風搖頭。「現在不能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雲糯糯癟著嘴。「師父最喜歡賣關子了。」
顧清風失笑。「哪裡學來的詞？」
雲糯糯想了想。「糯糯自己想的。」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小機靈鬼。」
雲糯糯在他懷裡蹭了蹭。「師父，糯糯能不能提前知道一點點禮物的事呀？」
顧清風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就一點點？」
雲糯糯用力點頭。「嗯嗯，就一點點。」
顧清風想了想。「是一件衣服。」
雲糯糯眼睛睜得圓圓的。「新裙子嗎？」
顧清風搖頭。「不是裙子。」
雲糯糯歪著腦袋。「那是什麼衣服呀？」
顧清風點了點她的鼻尖。「到時候就知道了。」
雲糯糯撒嬌地拉著他的衣袖。「師父，再說一點點嘛。」
顧清風看著她撒嬌的模樣，心裡一軟。「是為師親手做的。」
雲糯糯更高興了。「師父親手做的呀，那一定很好看。」
顧清風點頭。「嗯，為師做了很久。」
雲糯糯在他懷裡蹭了蹭。「師父對糯糯最好啦。」
正午時分，顧清風準備午膳。
雲糯糯坐在石桌旁，兩隻小手撐著下巴。「師父，糯糯生辰那天，可以請大白它們一起吃蛋糕嗎？」
顧清風轉過身。「可以。」
雲糯糯開心地拍手。「太好啦，糯糯要和大白它們一起過生辰。」
顧清風端來飯菜。「還想請誰？」
雲糯糯想了想。「小山水也要來，還有小魚們。」
顧清風失笑。「小魚們在水裡，吃不了蛋糕。」
雲糯糯癟著嘴。「那怎麼辦呀？」
顧清風想了想。「可以給它們做些特別的食物。」
雲糯糯立刻開心起來。「好呀好呀。」
吃完午膳，雲糯糯跑到池邊。
「小魚寶寶，糯糯快三歲啦。」
小魚們圍過來，搖著尾巴。
雲糯糯趴在池沿上。「糯糯生辰那天，師父會給你們做好吃的哦。」
小魚們繼續搖尾巴，像是在回應她。
雲糯糯開心地笑了。「你們也期待嗎？糯糯也好期待呀。」
她又數著日子。「還有十天，九天，八天……」
顧清風走到她身邊。「數了一遍又一遍，日子還是那麼多天。」
雲糯糯回頭看他。「可是糯糯好期待呀。」
顧清風蹲下身。「那這幾日要乖乖的，不許淘氣。」
雲糯糯用力點頭。「糯糯會乖乖的。」
顧清風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心裡一片溫暖。
接下來的幾日，雲糯糯確實很乖。
她每天按時練字，認真照顧藥田，還主動幫師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只是偶爾，她會跑到顧清風面前，小聲問：「師父，還有幾天呀？」
顧清風每次都耐心地告訴她。
「還有八天。」
「還有七天。」
「還有六天。」
雲糯糯每次聽完，都會開心地跑開，繼續做自己的事。
到了第五天傍晚，雲糯糯又跑來問。
「師父，還有幾天呀？」
顧清風看著她期待的小臉。「還有五天。」
雲糯糯掰著手指頭數。「一，二，三，四，五，還有好多天呀。」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很快就到了。」
雲糯糯點點頭，又跑去看小魚了。
顧清風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勾起笑意。
夜色降臨，雲糯糯躺在床上，抱著小胖熊。
「師父，糯糯睡著了，明天是不是就只剩四天啦？」
顧清風坐在床邊。「嗯，睡一覺就少一天。」
雲糯糯閉上眼睛。「那糯糯要快點睡著。」
顧清風看著她認真閉眼的模樣，失笑搖頭。
沒過多久，雲糯糯就睡著了。
顧清風看著她睡熟的小臉，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小丫頭，這麼期待生辰。」
他站起身，往側殿走去。
那裡，一件小道袍已經快要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