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殿裡，燭火搖曳。
顧清風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件未完成的小道袍。
道袍是用天蠶絲和七彩雲錦混合織成的，通體呈淺青色，袖口和領口繡著精緻的雲紋。
他拿起針線，在袖口處細細縫製。
針腳極細，每一針都落得極准。
這已經是他做的第三件小道袍了。
前兩件，他都不滿意。
第一件袖子太長，第二件領口太大。
這一件，他量了雲糯糯的尺寸好幾次，反覆修改，終於做得剛剛好。
顧清風將最後一針縫好，咬斷線頭。
他展開道袍，仔細檢查。
衣身合體，袖長適中，領口不大不小。
袖口和領口的雲紋繡得極精緻，每一筆都透著靈氣。
顧清風在道袍內側布下了數道防禦陣法，足以抵擋元嬰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他又在腰帶上刻下聚靈陣，讓糯糯穿著時能時刻溫養身體。
做完這些，顧清風將道袍疊好，放進一個精緻的錦盒裡。
錦盒是用溫玉雕成的，盒蓋上刻著「糯糯」二字。
他看著錦盒，想起雲糯糯期待的小臉，唇角勾起笑意。
小丫頭，再等幾日。
次日清晨，雲糯糯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顧清風面前。
「師父，還有幾天呀？」
顧清風看著她。「還有四天。」
雲糯糯數著手指頭。「一，二，三，四，還有四天。」
她忽然想起什麼。「師父，糯糯可以看看禮物嗎？就看一眼。」
顧清風搖頭。「不行，要等到生辰那天。」
雲糯糯癟著嘴。「可是糯糯好想看呀。」
雲糯糯嘆了口氣。「好吧。」
她跑去淨面洗手，然後坐在石桌旁用早膳。
吃了幾口，她又問。「師父，禮物是什麼顏色的呀？」
顧清風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青色的。」
雲糯糯眼睛亮了。「像師父的衣服一樣嗎？」
顧清風點頭。「差不多。」
雲糯糯開心地笑了。「那一定很好看。」
她又問。「師父，糯糯穿上會像師父一樣厲害嗎？」
顧清風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會的，只要好好修煉。」
雲糯糯用力點頭。「糯糯會努力的。」
吃完早膳，雲糯糯去照顧藥田。
她提著小木桶澆水，一邊澆一邊自言自語。
「紫靈草，你們要快快長大。」
「雪蓮草，喝水啦。」
「等糯糯三歲了，就要開始修煉啦，到時候糯糯變厲害了，給你們講故事聽。」
小藥材們在微風中輕輕搖晃，像是在回應她。
雲糯糯澆完水，又去看小魚。
「小魚寶寶，還有四天糯糯就三歲啦。」
小魚們圍過來，搖著尾巴。
雲糯糯趴在池沿上。「糯糯三歲了，就是大孩子了。」
她又說。「糯糯要學很厲害的本事，以後保護師父。」
小魚們繼續搖尾巴。
雲糯糯滿意地點頭。「你們也覺得糯糯會變厲害對不對？」
正午時分，顧清風叫雲糯糯用午膳。
雲糯糯跑回大殿，坐在石桌旁。
「師父，糯糯剛才跟小魚們說了，糯糯三歲了要變厲害。」
顧清風給她盛了一碗湯。「嗯，糯糯一定會變厲害的。」
雲糯糯捧著碗喝了幾口。「師父，糯糯變厲害了，能飛多高呀？」
顧清風想了想。「能飛到雲層之上。」
雲糯糯眼睛睜得圓圓的。「那麼高呀。」
顧清風點頭。「嗯，甚至能飛得更高。」
雲糯糯開心地拍手。「糯糯要學飛，以後帶師父一起飛。」
顧清風失笑。「為師會飛。」
雲糯糯歪著腦袋。「那糯糯陪師父一起飛。」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好。」
吃完午膳，雲糯糯去睡午覺。
躺在床上，她抱著小胖熊，小聲嘀咕。
「還有四天，三天，兩天，一天……」
她數著數著，睡著了。
顧清風坐在床邊，看著她睡熟的小臉。
小丫頭，這麼期待。
他站起身，往側殿走去。
錦盒靜靜放在案上，裡面的小道袍已經完成了。
顧清風打開錦盒，又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無誤後，他合上錦盒。
再過幾日，就能給她了。
接下來的幾日，雲糯糯每天都在倒數。
「還有三天。」
「還有兩天。」
「還有一天。」
到了生辰前一天傍晚，雲糯糯興奮得睡不著。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
顧清風坐在床邊。「不睡覺，明日沒精神過生辰。」
雲糯糯閉上眼睛。「糯糯睡，糯糯這就睡。」
可她閉著眼睛，還是睡不著。
顧清風看著她，失笑。「要不要為師講個故事？」
雲糯糯立刻睜開眼睛。「好呀好呀。」
顧清風想了想。「很久以前，有一個小姑娘……」
他講得很慢，聲音低沉溫柔。
雲糯糯聽著聽著，眼皮開始打架。
沒過多久，她就睡著了。
顧清風看著她睡熟的小臉，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晚安，小糯糯。」
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明日，便是她三歲生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