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蒙蒙亮。
顧清風站在斷崖邊，看著遠處的十萬大山。
今日是雲糯糯生辰前一日，他需要去取最後一次獸奶。
三歲之後，糯糯便不需要再喝獸奶了。
顧清風抬手撕裂虛空，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蠻牛谷上空。
牛花花正在谷中打坐修煉。
感應到顧清風的氣息，她立刻睜開眼睛，恭敬地站起身。
「拜見前輩。」
顧清風落在她面前。「今日來取奶，順便有事要說。」
牛花花心裡一緊，連忙點頭。「前輩請說。」
顧清風看著她。「小徒三日後滿三歲，之後便不需要獸奶了。」
牛花花愣住了。
不需要了？
那豈不是……
她心裡慌得很，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前輩的意思是……」
顧清風點頭。「今日是最後一次取奶，往後不必再準備了。」
牛花花心裡咯噔一下。
這兩年多來，她每日按時準備獸奶，從未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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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仰仗著這層關係，蠻牛谷在十萬大山的地位水漲船高。
周圍的妖族都知道，蠻牛谷有青雲劍宗的劍仙罩著。
這兩年，不知多少妖族來投奔，蠻牛谷的勢力擴大了數倍。
可現在，劍仙說不需要了。
牛花花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強撐著笑容。「多謝前輩這兩年的照拂，小的這就去取奶。」
她轉身往谷內走，背影有些僵硬。
顧清風看著她的背影，淡淡開口。「這兩年辛苦你了。」
牛花花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顧清風繼續說。「往後若有難處，可來青雲山求助。」
牛花花心裡一暖，眼眶有些發酸。
她連忙低頭。「多謝前輩。」
她快步走進山洞，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獸奶。
這是她最後一次為劍仙準備獸奶了。
她端著青玉碗走出來，雙手遞給顧清風。
「前輩，這是今日的獸奶。」
顧清風接過，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
「這是給你的謝禮，算是這三年的報酬。」
牛花花接過玉瓶，神識一掃，整個人都愣住了。
瓶中裝著三枚丹藥。
每一枚都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這是……渡劫丹？
牛花花手都在抖。
渡劫丹，能助大乘期修士渡劫飛升的神丹。
整個十萬大山，都沒有一枚。
而劍仙，一出手就是三枚。
牛花花撲通一聲跪下。「多謝前輩大恩。」
顧清風擺擺手。「起來吧，這是你應得的。」
牛花花站起來，眼眶還是紅的。
顧清風看著她。「好生修煉，莫要辜負這些丹藥。」
牛花花用力點頭。「小的一定不辜負前輩期望。」
顧清風點點頭，身影消失在原地。
牛花花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玉瓶，半晌回不過神來。
良久，她長長嘆了口氣。
「這下好了，沒了後台，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她想了想，決定去找九尾天狐商量商量。
牛花花收好玉瓶，撕裂虛空，往青丘方向飛去。
顧清風回到青雲主峰時，雲糯糯還在睡覺。
他將獸奶放進膳房，往內殿走去。
雲糯糯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
顧清風坐在床邊，看著她睡熟的小臉。
小丫頭，明日便三歲了。
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後起身往外走。
約莫半個時辰後，雲糯糯醒了。
她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蹬開被子。
「師父，今天是糯糯生辰嗎？」
顧清風推門進來。「明日才是。」
雲糯糯癟著嘴。「哦，還要等一天呀。」
顧清風失笑。「就一天，很快的。」
雲糯糯蹦下床，光著腳丫跑去淨面。
洗完臉，她跑回大殿，坐在石桌旁。
顧清風端來早膳。「今日是最後一次喝獸奶了。」
雲糯糯端起碗，小口小口喝著。
喝了幾口，她抬起頭。「師父，以後糯糯真的不喝啦？」
顧清風點頭。「嗯，三歲後就不需要了。」
雲糯糯有些捨不得。「可是糯糯覺得還挺好喝的。」
顧清風揉揉她的腦袋。「偶爾還是可以喝的，但不能天天喝了。」
雲糯糯點點頭。「糯糯知道啦。」
喝完後，她舔了舔嘴唇。「最後一次喝，糯糯要記住這個味道。」
顧清風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裡一片柔軟。
吃完早膳，雲糯糯去看小魚。
「小魚寶寶，明天就是糯糯生辰啦。」
小魚們圍過來，搖著尾巴。
雲糯糯趴在池沿上。「明天糯糯就三歲了，是大孩子了。」
她又說。「糯糯以後不喝奶奶了，因為糯糯長大了。」
小魚們繼續搖尾巴，像是在祝賀她。
雲糯糯開心地笑了。「你們也覺得糯糯長大了對不對？」
她又趴在池邊看了一會兒小魚，然後跑去後山。
竹林里，三隻雪兔正在曬太陽。
雲糯糯跑過來，大白立刻豎起耳朵。
「大白，明天就是糯糯生辰啦。」
三隻雪兔圍過來。
雲糯糯蹲下身，摸了摸大白的腦袋。「明天糯糯請你們吃蛋糕好不好？」
三隻雪兔一起點頭。
雲糯糯開心地拍手。「太好啦，糯糯和你們一起過生辰。」
她又陪它們玩了一會兒，然後往寒潭方向跑。
寒潭邊，小墨龜正趴在石頭上曬太陽。
雲糯糯跑過去，蹲在它面前。
「小山水，明天糯糯生辰，你也要來吃蛋糕哦。」
小墨龜點點頭，搖著小尾巴。
雲糯糯伸手摸了摸它的龜殼。「糯糯明天就三歲了，以後要學很厲害的本事。」
小墨龜繼續點頭。
雲糯糯又說。「糯糯學會了，就帶你一起飛天。」
小墨龜歪著腦袋，像是在期待。
雲糯糯陪小墨龜玩了一會兒，然後跑回青雲主峰。
「師父，糯糯回來啦。」
顧清風正在膳房準備午膳。「回來了？」
雲糯糯蹦到他跟前。「嗯，糯糯都邀請好啦，明天大白它們都來吃蛋糕。」
顧清風點頭。「好，明日為師多做些。」
雲糯糯眼睛亮晶晶的。「師父最好啦。」
午膳時，雲糯糯吃得特別快。
顧清風看著她。「慢些吃。」
雲糯糯咽下一口飯。「糯糯太期待明天啦。」
顧清風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明日還早，先吃飯。」
雲糯糯乖乖點頭，繼續吃飯。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師父，明天的蛋糕是什麼味道的呀？」
顧清風想了想。「你想吃什麼味道？」
雲糯糯想了想。「糯糯想吃甜甜的。」
顧清風點頭。「那便做甜的。」
雲糯糯開心地笑了。「好呀好呀。」
吃完午膳，雲糯糯去睡午覺。
躺在床上，她抱著小胖熊，小聲嘀咕。
「明天就是糯糯生辰了，好期待呀。」
她說著說著，睡著了。
顧清風坐在床邊，看著她睡熟的小臉。
明日，便是她三歲生辰了。
他站起身，往側殿走去。
那件小道袍，該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