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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2026-09-19 00:38:42 作者: 爺要賺錢

  宣指揮史身上早已插滿了箭矢,最終還是支撐不住身體緩緩倒下,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依舊望向謝清風的方向。

  宣飛光死後,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軍心突然渙散了。

  士兵們的動作變得遲緩,眼神中滿是驚惶與無助,手中的兵器也仿佛失去了力量,原本整齊的陣型開始鬆動,盾牌之間出現了縫隙。

  敵軍見此攻勢更猛烈了。

  「系統,生死攸關,你那有沒有這一塊的詳細地圖?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一起死在這吧。」謝清風長嘆了口氣。

  系統自然也是知道事情嚴重性的,連忙在謝清風腦海中顯示出詳細地圖上。不愧是系統的地圖,上面的山川、河流、道路、山谷等地形標識得清清楚楚。

  謝清風眼前一亮,這地圖還是3D的。

  他屏氣斂息,大腦飛速運轉,瞬間構建出一條可能的逃離路線。

  沿著山谷左側一條隱蔽的溪流小道前行,繞過前方堵路的石頭再穿過一片密林,便能抵達一條官道。

  謝清風已經沒有時間思索為什麼戰場的後方會出現這麼多敵軍了,他們這有七千多的精兵,但目測敵軍數量只會比他們更多。

  如果繼續待在這裡是絕對沒有生機的。

  

  外面的敵軍越來越多,盾營倒是能扛住箭矢,但他們這些人若是想帶著糧草跑是絕對不可能的。

  敵軍有備而來,這個地形對他們很不利。如果死保糧草的話,百分之百全軍覆沒。

  那到時候命也沒了,糧草也沒了。

  只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謝清風深吸一口氣,立馬下車撿起地上的盾牌高聲下令道:「聖元朝的將士們!聽令!」

  「棄糧草!」

  「沿山谷左側溪流道撤!」

  他的聲音沒有宣指揮使那麼有穿透力,而且他此時的撤退命令也不宜讓敵軍聽見。所以他藉助了一點系統的能量,讓他的聲音能夠傳到己方戰士們耳朵里。

  聖元朝的將士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謝清風會下放棄糧草這個命令,但他們都是精兵,必須服從最高指揮官的命令。

  只是短暫的驚愕後,眾人迅速行動起來。

  盾營士兵們默契地靠攏,將盾牌交錯重疊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移動防線,緩緩朝著山谷左側溪流道邁進。

  精兵不愧是精兵,很快就往一個方向突出重圍。

  溪水冰冷刺骨,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謝清風的衣服,寒意瞬間透入骨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但此刻的局勢讓他無暇顧及這刺骨寒冷。

  謝清風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後面沒有追兵後,他們找了一處隱蔽在山林深處的山坳重新修整。

  他在地圖上查看過此處四周樹木繁茂怪石嶙峋,勉強可為疲憊不堪的眾人提供些許掩護。士兵們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的急促地喘著粗氣,有的則強忍著傷口的疼痛,悶哼出聲。

  好在這隊精兵裡面還活著四位千戶,都是正五品官,官級都比謝清風高。他們迅速將餘下的兵清點好後聚在一起匯報。

  出來了七千精兵,現在只剩下四千了。

  除去傷兵只剩下三千精兵。

  這四位千戶相互匯報,直接把面前的謝清風當做空氣。

  而且他們討論出了讓謝清風覺得匪夷所思的結果,他們居然打算全部連夜再重新殺回去。

  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不是。」謝清風默默舉手,「那你們剛才跟我出來幹嘛?」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四位千戶語塞,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時聽到謝清風的聲音就下意識地信任了。但他們將此歸咎於長久以來軍隊中對軍令的絕對服從習慣。

  謝大人手中有宣指揮使親手給的虎符,他們當時雖然在遠處,但也是聽見上司吼話的。

  但他們並沒有糾結於此,其中一位滿臉絡腮鬍的張千戶對謝清風瓮聲瓮氣地拱手道,「謝大人,您帶俺們出來,俺們這些弟兄們感激您。」

  「咱都是粗人,不懂您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可您這把糧草一扔,拍拍屁股就跑,算咋回事?咱在戰場上拼殺這麼多年,啥場面沒見過,哪能這麼輕易就把重要物資給丟了?」


  謝清風他們這些這文人吶,就喜歡顧著自己的命。一遇到事兒跑得比誰都快,可曾想過前線那些等著糧草救命的兄弟們?

  他們平日裡舞文弄墨還行,真到了生死攸關的戰場上,就只知道自保哪管得了大局。他們跟著宣指揮使的時候,可沒這般窩囊地撤退過。

  另一位身形瘦削的李千戶也冷哼一聲附和道:「可不是嘛,謝大人。咱當兵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為的就是守護聖元朝。您倒好,輕輕鬆鬆一句話,糧草沒了,咱這死去弟兄們的拼命算什麼?」

  年紀稍長的王千戶同樣皺著眉頭一臉不滿地說道:「您說當時情況危急,可咱當兵的,哪個怕過危險?哪怕拼到最後一個人,也不能輕易捨棄糧草。您這做法,跟逃兵有啥兩樣?」

  最後一位陳千戶也陰陽怪氣道,「哼,都說文官膽小怕事,今日可算是見識到了。咱們是跑出來了,可那些因為沒了糧草在前線挨餓受凍的將士該咋辦?」

  「俺們都是打仗的,可做不出這些事兒。」

  「就是死!也要死在戰場上!」

  四位千戶你一言我一語,臉上滿是不屑。

  在他們眼中,謝清風此刻就是一個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文官,根本不配指揮他們作戰,更不配拿著宣飛光留下的虎符。

  「那你們繼續回去打,除了讓你的這些弟兄們去送死,還能做什麼?」

  「你們能把糧草搶回來嗎?」

  就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性。

  謝清風被四人的這一頓無理的指責說得也起了幾分火氣。

  「呵。」

  「匹夫之勇。」

  謝清風勾了勾嘴角,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

  「你們這一拍腦袋,就要帶著兄弟們回去拼命。可曾想過那敵軍的兵力是我們的幾倍有餘?糧草又被他們重重看守,你們這一去是打算憑藉什麼取勝?」

  「是您這一身蠻力,還是那自以為是的一腔熱血?」

  謝清風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似帶著一股寒意,瞬間讓這氣氛凝固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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