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10章 第二百一十章

第210章 第二百一十章

2026-09-19 00:43:12 作者: 爺要賺錢

  李文遠走出曾員外府時,暮色已漫過朱紅的院牆。

  他的馬車轉過七八條街巷,車夫再三地確認無人跟著後,駕車進了謝府。

  謝府書房的燭火隔著窗紙洇出暖黃光暈,還未叩門裡面就傳來謝清風溫潤的聲音:「是李大人來了吧?進來。」

  李文遠推門便見謝清風穿著家常的靛青直裰在紙上寫寫畫畫。

  「事情辦得如何?」謝清風抬眸,目光似有穿透力。

  李文遠恭敬行禮,面上難掩喜色:「回大人,曾員外與張家主率先鬆口,餘下幾家縱使心有不甘也只能乖乖掏出銀子。大人當真是料事如神!」

  他從袖中取出帳冊,「曾家出兩萬,張家一萬五,其餘幾家...」

  總共弄到二十多萬兩白銀,雖然比預期少了十幾萬兩,但看他們那樣子,估計這是他們能主動掏出的極限了。

  若是逼急了,怕是會狗急跳牆。

  他在官場浮沉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謝大人這種弄錢的方式。

  謝大人那裡一道,他這裡一道。

  臨平府府衙直接進帳八九十萬兩白銀。

  

  李文遠在臨平府這麼多年,從一步步掌管文書的經歷爬到同知,府內從來沒有這麼富裕過。

  謝大人真的太神了!

  「大人,這些錢到時候直接放回府衙還是運到您府上?」李文遠問道。

  「直接送到你府上。」謝清風輕描淡寫道,「你修和河的工事不是缺錢嗎?這錢用在這上面。」

  「是!」李文遠連聲應道,真好!

  修得快的話,今年雨季不會再發愁了!

  「對了。」謝清風叫住準備離開的李文遠,「過幾日和本官一起去和河一趟。」

  「大人,您也要去和河?」李文遠有些意外,「和河工事簡陋,環境也差,大人何必親赴呢?」

  謝清風放下手中毛筆道:「和河關乎臨平府百姓安危,本官自然要去看看進度,也給大家鼓鼓勁。再者本官也想實地看看,還有哪些地方需要改進。」

  「是。」李文遠應道。

  雖然他覺得謝大人肯定看不出有哪些地方需要改進,但是謝大人樂意去就去嘛,能搞到錢的上司就是好上司!

  真好,有錢就有糧。

  李文遠離開謝府的時候都一路哼著小調,心情好得很。

  他為之前背地裡罵謝清風是雁過拔毛的狗官道歉,謝大人是絕世大好官!

  和李文遠一樣想法的還有系統。

  這是它第N次慶幸選擇了謝清風當自己的宿主,這識人之術真的太強了。

  十日前謝清風拿著帳冊去李文遠府上的時候,系統以為他是去找茬的,沒想到謝清風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統子很震驚。

  「李大人,本官從曾員外他們那裡弄了點銀子,分你一點吧。」謝清風進到李文遠的書房後自顧自地坐到主位上,指尖撥弄著腰間玉佩上的流蘇。

  「謝大人,這話從何說起?」李文遠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

  謝清風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李大人,咱們都是明白人。曾員外他們那些人平日裡沒少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撈好處。這次我略施小計從他們手裡弄了些銀子也算是替咱們衙門出了一口氣。」

  李文遠依舊沒有接謝清風的話。

  謝清風見狀,繼續說道:「李大人,您在衙門裡勞苦功高,這些年來為百姓做了不少實事。可朝廷的俸祿有限,咱們這些當官的,日子也不好過。這些銀子咱們一人一半,可夠意思了吧?」

  「可別說我沒關照你這個下屬哈。」

  李文遠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道:「謝大人,咱們為官之人應當清正廉潔,不可貪圖不義之財,這銀子我不能收。」

  「不能收?」謝清風語氣一變,原本笑意盈盈的臉瞬間陰沉下來,眼神中透出一股冷意,「本官的錢不能收,百姓的錢你就敢收了?」

  「李文遠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戰稅你竟然敢征兩次!」

  李文遠只覺耳畔 「嗡」 地一聲,腰間銀錁子突然變得滾燙,像塊燒紅的烙鐵要灼穿皮肉。


  謝清風從袖中抽出一疊帳冊,重重地摔在桌上,「這上面可蓋著你的印,家家交了雙份錢糧,李文遠你還在這裝什麼清廉啊?」

  「你的下屬同僚們都在貪,你不貪?你是想跟本官說你特立獨行嗎?」

  李文遠語氣堅定道,「我李文遠行得正,坐得直,從未做過貪贓枉法之事。」

  「既然你行得正坐得直,那你為什麼不上報呢?臨平府自上而下都在貪腐,蛀蟲啃壞了房下的地基,你作為臨平府的臨時最高官員,為何隱瞞不報!!」

  李文遠聽到謝清風說的這句話的瞬間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大人,官場嘛,滿朝皆是貪墨鬼,我要是上報就是要斷了所有人的活路!」

  「我只能保證我自己少拿或不拿,我管不住別人。」

  謝清風步步緊逼,「願以寸心寄百姓,不教人間有餓殍。這是李大人中解元時程文上寫的吧?字字鏗鏘,句句豪情。可如今你卻在這貪腐橫行的臨平府中選擇了沉默。你可還記得你當初的誓言?」

  「李大人還記得自己的初心嗎?」

  「當年主考官誇你有古循吏之風,如今臨平府的百姓卻在罵你官字兩張口,吃人不吐骨。李大人,你的初心呢?你的雄心壯志呢?是不是被醃入味了?!」

  謝清風犀利的眼神扎得他眼眶發燙,「初心......」他的聲音低得像浸透了水的棉絮。

  「二十年前在貢院寫那兩句詩時,我以為只要自己清白總能照亮一方天地,可後來......」李文遠的指節摳進磚縫裡,「後來我才知道,官場是片汪洋大海,一個人的清白不過是杯水車薪,反倒會被浪花拍得粉身碎骨。」

  「大人,你是從京城來的京官,你背後有李次輔這棵大樹,你懂什麼?」

  「你一個這麼年輕的狀元郎,隨便來歷練就是正五品知府的毛頭小子,也配評判我?」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