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D成員陳寄突發意外，凌晨五點送醫搶救#
#陳寄傷勢#
#陳寄直播異常行為，原來早有預兆#
#陳寄凌晨兩點還在郊外上香燒紙，是在祭奠誰？#
……
一連串的熱搜詞條上了下，下了上。李甄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後來她乾脆關機。
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重，她聞不慣，口罩都戴了兩層。
「你爸爸改簽了，最快下午就能到。」李甄坐在窗邊的沙發上，一邊用電腦處理工作，一邊將這個消息告知陳寄。
話音落下，如同石沉大海，沒得到半點回應。
李甄敲下幾行字，抽空瞥了眼不遠處病床上的人。
自從醒來，陳寄話也不說，動也不動，就那樣筆直躺著，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管發呆。
最初可給李甄嚇壞了，以為他腦子真被摔出問題了，趕緊叫醫生過來複診，按理說輕微腦震盪不會出現這樣類似「植物人」般的症狀啊。
結果一通檢查後，發現陳寄只是單純的不想搭理外人而已。
於是醫生也只能建議說讓病人靜養。
李甄讓其他人都先回去正常工作，自己守在這裡就夠了，因為她還有一些話要和陳寄聊聊。
結果一兩個小時過去，陳寄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就像入定了般。
要不是他偶爾還會眨一下眼睛，真就像個仿真人偶一般。
李甄搖搖頭，繼續工作。
因為陳寄突發意外，原本定好的行程需要更改，要和各方聯繫協調，工作量大得很。
其間，有護士進來給陳寄更換輸液瓶。
看見透明輸液管里一長截暗紅色後立馬快步上前進行處理，同時厲聲道：「怎麼回了這麼多血！」
聽見聲音，李甄這才從工作中抽出身來，「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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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動作嫻熟的調節流速，並輕拍陳寄的胳膊，讓藥液重新流動起來，那截回流的血也慢慢退了回去。
面對李甄的疑問，護士瞥了眼陳寄，他病態蒼白的面容上毫無波瀾，眼神冷漠的看著軟管里的血液倒流回體內。
護士如實道：「他剛才掐住輸液管，造成負壓回血了。你們陪床的還是要多看著點。」
李甄聽了，面上沒露出多餘的表情，只微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到護士離開，李甄才反鎖房門，開口問陳寄：
「治療心理疾病的藥，你有按時吃嗎？」
預料之中的，沒有得到陳寄回答。
李甄也不惱，她回到窗邊的沙發，從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把摺疊小刀。
「這把刀，是他們到你房間救你時，在你手裡發現的。」李甄舉著刀一步步靠近病床，她精準猜出陳寄的想法，「你是想用它自殺嗎？」
李甄說到了重點上，陳寄終於微微側過腦袋，掀起眼皮看向她。
李甄莞爾：「看來我是說對了。」
她把刀又塞回包里，在沙發上坐下，「這件事，我不會告訴你爸爸，但陳寄，你在這個年齡能站在這麼高的位置，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你要珍惜。」
陳寄收回視線，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李甄說的話，他開口，嗓音沙啞的厲害，問了句毫不相干的話：
「幾點了？」
李甄抬腕看了眼手錶，回他：「中午十一點。」
陳寄聽見時間，深呼口氣闔上了眼。
他頭疼得厲害。
有一部分原因是頭部受傷，另一部分原因，則是想禾禧想的。
他想了好久好久，怎麼也想不明白，或者說，是他不願相信，禾禧居然……
是真實存在的？？！
夢裡面的一幕幕反覆重現在他眼前，詭異，又無厘頭：
先是他在浴缸自殺，被突然出現的禾禧撈了起來，接著她就莫名開始給他吹頭髮。然後她又要看電視，看了好久，還順便打死了一隻爬到床邊的女鬼。
最後，她又像上次那樣，急急忙忙給他留下一句話「記得再給我燒錢，明晚見」。
夢裡面的「陳寄」可能對她感到陌生，但現實里甦醒過來的陳寄，只對她更熟悉了幾分。
禾禧說「再」，陳寄覺得她大概率是收到了昨晚他燒下去的錢。
所以昨晚的夢，算是她特地來告知他一聲，自己收到錢了？並且還讓他繼續燒？？
陳寄不是個迷信的人，從來不信鬼神之說。
但這兩天發生的事，也太玄乎了。
陳寄越琢磨這個事，就越恍惚，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從那個夢到現在身處的醫院都是幻像。
「你昨晚凌晨離開酒店，打車去郊外陵園了？」李甄的聲音繼續在耳畔響起。
陳寄閉著眼，依舊不想搭理。
「陳寄，別裝聽不見。」李甄無奈嘆氣。
見陳寄依舊沒有回應，李甄乾脆直接用電腦播放網上傳播的營銷號視頻，音量開到最大：
【凌晨，陳寄一個人偷偷出了酒店，打了個網絡專車，先去了市區裡的一家殯葬店，發現關門後又去了郊區陵園……】
【陳寄深夜在郊外上香燒紙，是在祭奠誰？有粉絲拍到他購買大量祭奠用品，然後獨身一人在漆黑的偏僻道路盡頭……】
一連好幾個視頻，把陳寄凌晨的動向說得清清楚楚。
李甄：「公司已經發聲明了，說你是祭奠逝去的母親。」
母親被提及，陳寄緩緩睜開了眼，「不是她。」
「我知道。」李甄沒有任何疑問，她只是陳述，「但這是最好的理由，畢竟，成年的這天，也該讓媽媽看看。」
因為這一出，陳寄母親的事又被翻到大眾眼前。
「極端粉絲殘害母親，留下孤兒鰥夫」的詞條熱度居高不下，狠狠引發了網友同情。
陳寄那反常的行為，都被包裝成了孩子在生日時思念母親，結束工作後偷偷到郊外祭奠的感人行徑。
「所以，他急著趕回來，是怕晚了蹭不上熱度了？」陳寄意指陳遠堯。
「你們父子間的事，我沒有興趣也沒有權力過多干涉。」
李甄不和他談論有關陳遠堯的事，她只是藉此提醒道：「至於你祭奠的是誰，我也沒興趣知道，當然，想必你也不會告訴我。但這件事公司已經發出聲明了，所以，至少面對外界時，你裝也得裝作是在祭奠母親。」
尾音落下，病房裡陷入長久的沉默。
最終，還是陳寄開口：「今天能出院嗎？」
「不能。」李甄搖頭，「至少得明天。」
陳寄沒犟，聽完只是默默伸了伸手，手背搭在病床邊的護欄上，「給我手機。」
李甄看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給了他一個備用機，「待會兒我有工作要忙，換Leo過來守著你，下午你爸爸到了後，我有時間再過來。」
陳寄拿到手機，看到上面安裝了當下最火的短視頻軟體，隨手點開刷了幾個視頻。
等助理Leo抵達醫院，李甄離開後，陳寄的視線從屏幕上移開。
他對Leo說：「幫我買一個火盆，還有香蠟紙錢來，紙錢要黃銅紙錢的。」
「……what？」Leo是外國人，對傳統的祭奠習俗不了解，並且不理解陳寄為什麼要這種東西。
但陳寄也沒打算解釋，他只用英文繼續說：「晚上之前幫我買來就可以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聽筒里傳出詭異的純音樂，同時伴隨著人聲：
「陰桃花，分三種類型。一種是遊蕩亡魂吸食陽氣，專門挑選八字弱的人……」
Leo聽得懂一些中文，他悄悄湊到床邊，瞥了幾眼陳寄手機上的內容，問了句：「你在看恐怖片？」
「陰桃花，聽說過嗎？」陳寄翻譯後問他，「就是反覆出現在夢裡的女生。」
「當然，我們把這種叫做女妖。」Leo點頭，「她會在夢裡糾纏你，掏空你的身體，最後，吃掉你。」
Leo做出一個吃人的動作。
陳寄：「你信世界上真的有這種女妖嗎？」
Leo搖頭，「這都是傳說，我個人不太信這種東西。」
陳寄意味深長道：「我原來也不信。」
直到——
禾禧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