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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天道誓言的懲罰

2026-10-18 14:33:32 作者: 沐軼

  說罷,傅景仁高高豎起三根手指,朗聲起誓:「我傅景仁左臂受傷,乃是守城與匈奴敵軍血戰所留,絕非自我劃傷。若我今日所言有半句虛假,傷口即刻化膿潰爛,整條手臂腐壞作廢、慘遭截肢!」

  誓言落畢,他低頭看向自己包紮完好的手臂,見沒有任何異樣,心中大石落地,當即冷笑著看向蘇輕鳶:

  「我已然立誓自證清白,足見我所言非虛。如今,你必須為方才的無端污衊向我道歉!我是為國負傷的將士,是浴血守城的功臣,豈能容你肆意折辱?

  現在,你應該跪下向我磕頭認錯!」

  蘇輕鳶眉眼淺淺一揚,淡淡開口:「不急,你先解開繃帶,看清自己的傷口,再提道歉也不遲。」

  傅景仁心頭驟然一沉,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下一秒,他包紮嚴實的傷口之下,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麻癢與燥熱,隔著厚厚的繃帶,能清晰感受到皮肉之下有異物隱隱蠕動。

  轉瞬之間,可怖的一幕赫然呈現在眾人眼前:

  潔白的繃帶邊緣,不斷滲出渾濁發黃的膿液,腥臭腐臭的氣息瞬間瀰漫整間濟世堂,刺鼻難聞。眾人看得真切,膿液源源不斷湧出,足以證明傷口深處已然徹底潰爛壞死。

  傅景仁只嚇得亡魂皆冒,滿心驚恐之下,他慌忙撤下手上的紗布,低頭一瞥的瞬間,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只見原本並不算深重的傷口,此刻已然森森見骨,傷口周遭一大片皮肉徹底腐爛,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蟲在腐肉中不停蠕動,渾濁濃稠的膿液順著傷口緩緩滴落,腥臭刺鼻的氣息四散開來。

  更可怖的是,潰爛腐爛的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向四周蔓延擴張。

  全場瞬間一片譁然,圍觀眾人滿臉驚懼,下意識紛紛向後退避,這觸目驚心的腐壞景象,讓在場的醫護侍女也嚇得失聲尖叫,連連後退。

  傅景仁死死盯著自己飛速潰爛的手掌,眼底只剩極致的惶恐與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難道隨口立下的誓言,真的會引來天譴報應?就算天道有輪迴,又怎會來得這般迅猛急促?

  傅景鋒心急如焚,連忙看向蘇輕鳶開口求助:「輕鳶,你快出手救救我大哥。」

  傅景仁也慌亂失態,對著蘇輕鳶和在場一眾郎中連連哀求:「快來人幫我處理傷口,求求你們了,救救我!」

  蘇輕鳶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字字冰冷:

  「抱歉,我們無人能治這種因說謊欺心、違背誓約引來的天譴腐傷。不止我濟世堂,普天之下所有醫者,都治不了你的傷。

  你這隻手,三日之內必須截肢,否則腐壞會持續蔓延,徹底爛盡整隻手臂,甚至侵入五臟六腑,傷及性命。

  你現在可以離開了。——你們勸我與匈奴大王子和親之事,我可以考量,三日之後,我會給出最終答覆。」

  傅景鋒萬萬沒想到,素來執拗強硬的蘇輕鳶,竟會輕易鬆口考慮和親之事。哪怕只是口頭應允、尚未敲定結果,對他們而言已是極大的進展,足以回去向上面交差。

  他當然不知道,蘇輕鳶答應考慮和親,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到時候,所有逼迫他和親的人,都將自食其果!

  傅景鋒滿心焦灼,只想著帶傅景仁求醫治傷,不敢多做耽擱,連忙帶著人慌慌張張離開了濟世堂。

  圍觀百姓看著幾人狼狽離去的背影,紛紛低聲嗤笑譏諷。

  人人都在說,傅景仁為了逃避上陣作戰,刻意自傷,本就行徑卑劣,竟敢肆意立假誓欺瞞天地,如今落得手臂潰爛、近乎殘廢的下場,完全是自作自受,是實打實的天道懲戒。

  這件事轉瞬便傳遍了整座城池。

  督察隊聞訊趕來尋人,見到傅景仁的傷勢時,無不心驚。他的半隻手掌已然爛透,皮肉盡消,森白白骨外露,腐壞的速度還在不斷加快,這隻手早已徹底報廢,再無復原可能。

  可督察隊依舊沒有半分通融,依舊按律懲處,狠狠對傅景仁施以鞭刑,打完之後,強硬勒令他即刻登城樓備戰。

  律法面前,無半分情面可講,就算只剩一隻好手,也絕不允許他逃避戰事,甚至特意將他安排在城樓最前沿,直面敵軍鋒芒。

  傅景仁徹底被逼得瀕臨瘋魔。

  短短半日時間,手臂的腐壞已然蔓延至上臂,臨近肩頭,整片皮肉發黑潰爛,白骨層層外露,模樣猙獰恐怖。


  極致的恐懼裹挾著他,在軍醫反覆的勸說勸阻下,他終於絕望妥協,同意截肢保命。

  就這樣,他好好的一條右臂,硬生生被當場斬斷。

  直到此刻,傅景仁心中只剩徹骨的悔恨。他終於幡然醒悟,那個被他們傅家輕視數年、百般磋磨、視作普通市井女子的老三媳婦,根本不是尋常凡人。

  她如今被聖上冊封為護國真人、加封太子少保,身份尊貴無雙;她能精準預判禍福,一言道破誓約報應,抬手便引天道懲戒,手段神鬼莫測。

  這般身懷通天本事、背景深不可測的高人,是他們傅家傾盡所有也招惹不起的存在。

  可就是這樣一位絕世高人,被他們一家百般算計。他們妄圖巧取豪奪她的全部嫁妝,步步緊逼、屢次加害,不擇手段想要置她於死地。

  如今所有惡果盡數反噬,落到自己身上,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自食惡果。

  傅景鋒親眼目睹兄長整條手臂腐壞化膿、蟲蛆遍布,最後被迫截肢的慘烈全過程,心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那個被他娶進門三年、常年被他冷落閒置、連正眼都懶得瞧一下的妻子,竟然是一位修為高深、需要他終生仰望的修道高人。

  她每一次預判、每一次警示,無一落空,字字皆準,從未有過半分差錯。

  無盡的懊悔席捲了傅景鋒的心神,他痛徹心扉。

  老天明明贈予他一場天大的機緣,一份足以逆天改命、惠及終身的造化,可他卻愚鈍無知,親手將這份無上機遇狠狠推遠、徹底葬送。

  這一刻,他心中燃起刻骨蝕骨的恨意。

  他從未反思過自己背信棄義、違背婚誓的過錯,反而將所有罪責盡數推給他人,將一切不幸的源頭,都歸咎到了柳花蕊身上。

  他想不到,柳花蕊此刻就在京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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