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太子想怎麼處理陳敬之?
栽贓嫁禍?找出弱點?還是一勞永逸直接殺了?
想到剛剛蕭徹的話,徐允知大概明白了。
第二日一早,用過早膳的徐允知,狀態極好的去了蕭徹的書房。
兩人經過簡單溝通,很快就定下了陳敬之的死法。
此人極為好色,雲仙樓在京城打出名氣後,陳敬之就是常客,想要挖出他一些私料只需要多花上幾晚的功夫罷了。
現如今太子只要不直接動和他打擂台的三皇子,皇帝根本不會在意讓太子出氣,又和他緩和關係的小嘍囉的命。
這也是蕭徹直接下手的原因,只是他這幾年謹慎慣了,還是將陳敬之的死變成了畏罪自殺,他自己這些年犯的事全都寫成遺書放在他的屍體旁。
字體確實是他的字體,事情也確實有這樣的事,所以他死的不冤。
只是可惜他的家人了,孩子還那么小…………
蕭徹嘴角含笑的想著。
而徐允知等陳敬之下葬後,又將屍體從棺材挖了出來,鞭屍後又分屍扔在了三皇子府上。
三皇子看到陳敬之青灰色的頭以及殘缺的四肢,面色極其難看。
太子欺人太甚,竟然敢這樣侮辱他。
支持他的人看到跟著他的下場是這樣,他還無動於衷,誰還敢為他賣命?
只是徐允知算準,三皇子現在顧及皇帝剛對太子復寵,不敢有動作,這才讓他吃了這個啞巴虧。
而太子有幾個因為這件事被三皇子針對的小官,此刻都對徐允知產生了不滿,都覺得她下手太過陰狠。
古代講究入土為安,陳敬之說到底也只是為主子辦事,罪不至此!大家都是謀一條出路何苦死了還不讓安息?
而蕭徹聽到匯報後,冷笑一聲將手中的摺子扔下,語氣不急,但蘊含冷意。
「允知一心為孤!她做的哪件事是出於私心?!沒有!不僅沒有,她急孤所急,憂孤所憂!此事不過是因為讓你們聽到了幾句不中聽的,你們竟然聯合起來針對自己人!!」
說到這裡蕭徹猛的將書案上的玉石鎮紙扔在跪著人的面前。
蕭徹看著全都低著頭不敢在說話的幾人,鳳眸微眯,眼底帶著冷意,繼續開口。
「你們的心思孤明白,孤氣的是你們竟然輕易就將矛頭對準了自己人,如此不堅定,豈不是哪天你們還要將矛頭對準孤?!」
底下幾位大臣聞言連聲不敢,這話太嚴重,他們的本意是覺得,徐允知下手太陰狠,想讓太子防備一下,不可完全信任,免得哪天徐允知掉頭投靠別人。
可太子明顯誤會他們,並且不聽他們解釋,他們現在除了磕頭謝罪,其餘關於徐允知的事一個字都不敢多言。
………………
在徐允知到了太子府上的第二天,也就是見到李婉寧的第二天,福祿就在笑呵呵說話間,將李婉寧住在那個院落,並且晚上幾點沒有巡邏都告知了徐允知。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蕭徹授意,福祿才敢說這些話。
徐允知聽到時還有些訝異,但想到她如今的價值,又覺得沒什麼值得驚訝。
於是李婉寧開始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徐允知也不算過分,她只是將她在太傅府這麼些年受到的傷害翻了個倍還給李婉寧罷了。
比如說以前她平均隔一天就要被李婉寧用各種理由教訓,現在她每天晚上都潛進李婉寧的房間,將她綁起來點了啞穴,裝扮成鬼用針扎她,物理攻擊的同時魔法攻擊。
直接將李婉寧嚇的高燒不退。
但發燒也不能影響徐允知下手,要不是怕她死的太快,徐允知連每天一碗的菜湯都不會給她。
福祿將這消息講給蕭徹時,還有點為難,李婉寧到底是太子的側妃,要是就這麼被徐允知玩死了,委實不好聽。
而蕭徹之前就看過徐允知在太傅府如何生活,此刻看到這些並沒有太多感受。
甚至覺得徐允知還是太仁慈,應該直接下毒,省的每天還要親自跑去盯著,浪費時間。
對於可有可無、沒有分寸的側妃,蕭徹自然毫不猶豫就選擇徐允知這個得力屬下,更別提他的好屬下,剛給他出了一口氣,現在讓他好屬下出口氣怎麼了?
人都還好好活著呢,怎麼能算折磨。
轉眼間,距離徐允知來京已經快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她和蕭徹雖然住在一座府邸,但也不是天天見面。
除了皇帝偶爾抽風拉著太子培養父子情外,他還要處理很多身邊的事,每天忙到睡覺時間都是靠擠。
果然,能坐上皇帝的,身體素質肯定要比一般人強。
蕭徹對徐允知的好感度也到了75。
今晚兩人又在一起吃飯,相較於之前的生疏,此刻兩人互相夾菜。
蕭徹禮賢下士,培養兩人之間的君臣之情。
徐允知受到重視,並且回以熱情。
偶爾蕭徹也會忘記徐允知是女子的身份,說出,賞賜她去他的溫泉池子裡泡湯的話,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獎勵換成了別的。
其實蕭徹覺得徐允知男的身份,要比女的身份更讓他接受的自然。
畢竟他從頭到尾只見過徐允知男裝打扮,而且小時候是個營養不良的小孩,長大了也沒有女性的柔美,除了過分漂亮外,行事風格和女子一點沾邊的感覺都沒有。
蕭徹抬手給徐允知夾了一塊羊肉,聲音放緩。
「接下來,我打算讓你進戶部,你有何想法?」
徐允知端起碟子接過蕭徹遞過來的羊肉,而後放下,看著蕭徹的眼睛,認真回答。
「臣聽殿下的。」
蕭徹聞言就明白,徐允知也是願意進戶部的,於是笑著端起酒杯。
「以你的才能,必然能很快站穩腳跟。」
徐允知雙手舉杯回敬,仰頭一口飲下,而後點頭。
「為殿下,臣也會竭盡全力。」
蕭徹目光從徐允知因喝酒而微微泛紅的修長脖頸上移開,聲音放緩。
「我讓人給你準備了府邸,明日便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徐允知點頭,認真道謝。
「多謝殿下厚愛,只是江南那邊需要我親自處理一下移交之事,省的出了紕漏。」
蕭徹:「好,最晚半年後上任。」
徐允知親自為蕭徹倒了一杯酒,而後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
「多謝殿下。」
蕭徹的目光從徐允知為他斟酒的玉白手上划過,看著她一直淡淡沒什麼表情的面容,垂眸時纖長濃密的睫毛,沾染酒水的嫣紅唇瓣,泛著淡淡紅暈的耳廓。
最後又對上徐允知含著疑惑的淺淡眸子,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後,好似感慨又好似什麼情緒都沒有的說了一句。
「得虧遇見了孤……」
徐允知酒量這兩年特意訓練過,並沒有喝醉,只是可能有些酒精過敏,喝酒容易上臉。
此刻聽到蕭徹的話,幾不可察的挑了挑眉,她當然會遇見他,因為她就是為他而來的。
「是殿下讓臣光明正大的活著。」
可能今日蕭徹興致好吧,今日飲了不少酒,此刻狹長的雙眸,沒了往日深不見底的黑沉,隱隱能看見幾分徐允知初見他時的肆意。
「是你走到了孤面前!」
他替徐允知惋惜她不是男子,假如徐允知是男子,她定然會比今日站的更高,路走的更輕鬆。
………………
徐允知剛從醉仙樓查帳出來,正要去蕭徹給她的府邸看一看,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這位有緣人請留步,我觀你印堂發黑,面色蒼白,近日必有血光之災啊!!」
面色紅潤的徐允知轉頭就對上了一張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