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允知幫葉聽雪上了藥包紮了傷口後,就讓人回房間休息了。
蕭徹聽到消息後,第二天晚上就到了徐允知的府上。
看著完好無損為他泡茶的徐允知,蕭徹眼底放鬆了幾分,端起徐允知為他斟的茶水,輕聲開口。
「你這邊還有幾日到?」
徐允知放下茶壺,笑眯眯道。
「後日!」
後日也是冬至,宮中會舉辦君臣大宴,也是動手的好時機。
老皇帝這半年來身體越發不好,性子也越發古怪,一會兒一副要傳位給蕭徹的模樣,一會兒又好似很中意三皇子蕭琅的模樣。
連帶著三皇子背後的蘇貴妃都一副要取代皇后的模樣。
甚至老皇帝對待其餘皇子都一副親和看好的態度,讓一些本就不完全甘心的皇子有些蠢蠢欲動。
再這樣下去,大梁早晚被老皇帝玩崩。
蕭徹背後的幾個舅舅雖然沒有在軍營,但之前鎮國公留下的親衛軍隊人脈還在。
他們依舊忠心耿耿,為了鎮國公,為了太子,他們此刻都願意聽從沈舅舅的命令。
蕭徹不準備等老皇帝死後上位,他要自己去拿屬於他的位置。
此刻沈舅舅沈驚鴻那邊的軍隊已經在到達京城附近,就等一聲令下殺進皇宮。
而徐允知這邊是之前在江南養的暗衛和死侍。
沈驚鴻那邊是負責皇宮內的方向,徐允知負責皇宮外的局面,尤其是三皇子一黨牢牢控制住。
蕭徹聽到徐允知的答案,一口飲下杯中的茶水,茶杯不輕不重的放在案桌上,抬眸,黑沉沉鳳眸定定看向徐允知。
徐允知不等蕭徹開口,也學著他的模樣一飲而盡杯中茶水,抬眸回視線,聲音含笑卻又認真道。
「殿下,臣會一直在您身後!」
蕭徹目光沒有從徐允知的眼睛上移開,好似在確認面前人眼底的情緒,半晌後,才開口。
「好!你我二人攜手同行!」
【叮!好感值+2,目前好感值89!】
……………………
時間很快來到後天,宮宴熱鬧依舊,朝臣各個面帶喜意,就連一直面色不好的老皇帝此刻都帶著紅光。
蕭徹坐在皇帝左下的位置,不著痕跡觀察著大殿之中其餘朝臣的舉動。
三皇子蕭琅看著蕭徹此刻的模樣,眼底快速划過一抹得意的笑,接著將視線放在老皇帝身側原本屬於皇后,此刻卻是他母妃的位置。
就算是中宮嫡出又怎麼樣,最後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而且二哥這個太子的位置坐的時間太長了,該讓給弟弟坐一坐了。
想到今天晚上給太子的安排,蕭琅遮擋住的眉眼就划過一抹激動。
而就在宮中最熱鬧的時刻,宮外被迫休沐在家的徐允知,身騎黑色駿馬,烏髮盡數被利落的束在腦後。
身披黑色大氅,腰佩一柄寶劍,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官道之上。
身後跟著成百、充滿肅殺氣息的暗色護衛。
徐允知沒有太過張揚,直接將人按照之前的計劃分成兩隊,讓薛靈帶著人快速的朝著有能力反抗,會影響皇宮局面的府上包圍。
與此同時,城外的戍守大軍也被沈驚鴻的副官接手。
同時皇宮發生了暴動。
原本正在大殿中央表演的舞妓直接抽出腰間軟劍,直衝皇帝面門而去。
動作太快,以至於讓本就身體不太好的老皇帝無力抵抗,幸好他身邊還有護衛,沒有讓他直接一命嗚呼。
三皇子看到忽然的變動,臉上先是划過一抹驚愕,還沒等他思考場上的變化,身體就已經被他的人給拉著躲在角落裡。
三皇子的生母蘇貴妃,看到這樣的場景,一個閃身狼狽躲在桌子下面,頭頂華麗的金叉此刻都因為巨大的動作散落一地,看起來好不狼狽。
老皇帝被身邊的大太監以及侍衛護著,雖然狼狽但好歹命還在。
而其餘的大臣和皇親國戚全都因為場上的暴亂而躲了起來。
不是沒有想撈護駕之功的,但大殿之內又不是只有幾個舞妓這麼簡單的刺客。
大殿之外嘩啦啦又進來了十幾個身穿鎧甲,一看就有備而來,且光明正大的侍衛。
太子黨只有幾個非常親近的人知道今天的計劃,其餘人也完全懵,躲在角落觀察情況。
三皇子是第一個發現太子異樣的人。
他已經養成了習慣,下意識觀察太子,結果這一看,就看到太子閒情逸緻,極為淡然的站立在一旁,沒有絲毫害怕,也沒有一個刺客去殺害太子的模樣。
瞬間三皇子就明白太子的企圖,只是看著大殿之外源源不斷的士兵,以及大殿之內即將落下帷幕的結局,眼底划過一抹濃烈的不甘。
瞬間他站起身,指著蕭徹道。
「太子!你竟然敢弒父!!!」
這一聲直接驚起了大殿混亂人群的注意。
太子黨知情的人早就圍在了蕭徹的身邊,不知情的人聽到這一聲驚呼,也全都快速朝太子靠攏。
其餘黨派、皇子、宗親聽到這一聲驚呼以及看太子的模樣,心中情緒複雜懊惱、驚訝、害怕,最後全都變成了思量,到底如何能將他們的利益最大化,而且謀一個從龍之功。
蕭徹沒有理會其餘人,只是側眸看著到現在還不認命的蕭琅,沒有絲毫廢話直接吩咐自己人。
「解決了他。」
老皇帝原本還在一直喊護駕護駕,看到太子此刻的模樣,瞬間雙目怒瞪,一邊害怕的躲避,一邊厲聲呵斥。
「太子!要是你就此罷手,朕還能饒你一命,要是你執迷不悟,朕必然不會輕饒!想想你的母后!想想鎮國公府!」
蕭徹聽到皇帝的話,臉上露出一抹笑,抬手接過福祿遞給他的劍,目光落在老皇帝略顯狼狽的臉上。
「原來父王一直知道兒臣在乎是什麼啊,兒臣還以為父王不知道,為此痛苦了許久。」
三皇子在一旁聽到這話,心中不屑,天家父子何來親情,他小時候也幻想過父皇對他像對太子二哥那般親近,可長大後他就發現,那些好也都是有代價的。
就如同鎮國公當年的下場,以及皇后這麼多年一直被他母妃壓制的境遇。
要是父皇真心疼愛太子,如何能將他的母族削弱至此,皇后的境遇如此尷尬,以及他自身一直被打壓。
皇帝知道蕭徹的才能,因此理智告訴他,這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但私慾卻讓他不斷忌憚著太子。
兩方拉扯,讓他的行為十分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