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覺得太子輸就輸在他對父王太過心軟,可他也絕對沒想到,太子竟然能狠下心弒父!
這是不想要名聲了?以後史書上的寫的如何難聽也不理會了?
不得不說此刻被太子的人按在地上的三皇子,除了憤怒不甘外,還有一絲佩服,佩服他竟然敢直面一直壓在他們頭上的皇帝!
蕭徹沒有給老皇帝留活口,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也不必留什麼遮羞布。
該果斷的時候不必猶豫。
宮外的徐允知,此刻正帶著人在戶部尚書的府上。
她直接讓人將大門破開,騎著高頭大馬直接堂而皇之的進入府內。
看著被暗衛抓起來的戶部尚書以及他們的家眷,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含笑。
「尚書大人,別來無恙啊~」
李尚書匍匐在地上,看著徐允知此刻囂張的模樣,一時之間又驚又怒。
「徐允知?你竟然敢如土匪般闖入朝中三品官員的府邸?!你簡直不知所謂!難道你就不怕被陛下責罰?」
徐允知輕笑一聲,一副過了今天不過明天的囂張樣開口。
「李大人,您這話還真說對了,本官今日來,就是要做土匪的。」
說著還輕笑一聲又繼續道。
「想必李大人為官這麼多年,貪了不少吧。」
李尚書抬起胖乎乎的手指,指著徐允知,聲音顫抖。
「你、你休要污衊本官!本官日日殫精竭慮的守在案前,就是為了將每一份銀子都花在刀尖上!你休要因為前段時間本官不同意你的方案就蓄意報復!」
徐允知抬手讓人將李尚書最疼愛的小孫子抓起來,看著瞬間哭嚎的女眷,又看著李尚書幾個不太服氣的兒子,用劍尖對準被嚇到失聲的孩童,聲音戲謔。
「蓄意報復?我就是報復了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這老東西仗著是三皇子的人,平日當職時沒少刁難她,這次她被休沐在家,也是他搞的鬼,皇帝都還沒明確開口,這老東西倒是積極,連她的案桌都給撤了。
李尚書不相信徐允知敢滅他全家,這是在皇城之下,只要過一會兒必然會有皇城司的人過來查看,到時他自不會放過徐允知這條瘋狗!
李尚書看了一眼被暗衛提著的小孫子,眼中划過狠戾。
「徐允知,本官奉勸你還是要識時務些,你有怨,我們官場上見,直接上門用老弱婦孺威脅,未免太上不了台面。」
「說出去怕是也要給太子丟面,今日我答應以後都不會在管你的事,你的奏摺我也不會壓著,現在可以將本官的孫子放下了吧。」
李尚書自認已經給徐允知台階下了,今日到此為止,全是留了臉面。但待會兒等皇城司的人到,可就不是這麼簡單能結束的。
也因為徐允知帶來的人都是她自己的暗衛,沒有一個身穿鎧甲的士兵,讓李尚書產生徐允知這條瘋狗終於還是瘋了,竟然帶著自己的私衛上門威脅的想法。
徐允知聽著李尚書的話,輕輕一笑,劍尖輕輕一動,剛剛還活蹦亂跳的人此刻已經沒了氣息。
眼神從始至終沒有離開李尚書,看著他眼底的不可置信,才愉悅的開口。
「這下知道本官的態度了吧。」
話落不再理會面前不斷哭鬧的女眷,抬起的手指輕輕一揮,嫣紅的唇瓣開合,輕飄飄吐出一行話。
「一個不留!給本官好好找貪污的銀子!」
話落周圍的暗衛瞬間行動,尖叫聲、哀嚎聲、威脅聲以及求饒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配上皮肉被破開的聲音,簡直是仙樂。
徐允知微眯著眼睛,欣賞著眼前的一幕。
…………
等徐允知帶著一箱箱銀子進宮時,天邊已經翻起魚肚白。
蕭徹站在大殿之上,看著長長的台階下,徐允知披著黑色大氅,意氣風發朝他走來的畫面,嘴角無意識勾了勾。
等徐允知走到蕭徹面前,恭敬的行了一個大禮。
「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徹看著徐允知的模樣,爽朗的笑出了聲,這一笑似乎之前壓在他心頭的陰霾全都消了個乾淨,笑完結束,彎腰將面前的徐允知扶起,狹長的鳳眸深深的看著徐允知。
「愛卿,朕得之你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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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實行徐允知之前提出的定額養廉法。
因之前大開殺戒將其餘皇子黨以及一些跳的歡的宗親給解決,所以現在沒有一個大臣敢跳出來反駁。
徐允知此刻職位是戶部尚書,掌管全國的經濟命脈,同時將江南明面上的資產全都送給了蕭徹,成了他的私產。
轉眼距離蕭徹登基已經過去一年,這一年蕭徹的位置早已穩固。
中間沈驚鴻也好心提點過蕭徹,徐允知為人處事太過狠戾,以前就算了,現在她的手段不適合現在的職位,勸蕭徹最好謹慎些,甚至要提防著。
蕭徹再一次聽到身邊人說徐允知手段狠辣,處事陰狠時,神情淡淡將手中摺子放下,緩緩起身,一邊沉聲開口,一邊靠近沈驚鴻。
「徐允知再如何不堪也是朕的人,這一點足以抵消她所有的惡,她狠又如何?毒又如何?只要她還是朕的人,縱使她有千般惡毒,萬般不堪,朕也依舊會護著她!」
話落沒什麼表情的面上浮現出一抹疑惑,好似不解的追問。
「舅舅,你們總能看到徐允知的惡,為何看不到她的好?她為了大梁背負了百姓的罵名、世家的怨恨,如此情況下,讓她肆意些又何妨?」
「她一不貪污,二不結黨營私,平日也從不會無故打殺旁人,為何你們一個兩個總是揪著她的小事不放?」
沈驚鴻看著蕭徹此刻的模樣,震驚的話語全都堵在了胸腔。
徐允知是不貪污、不結黨營私,但是誰不知道整個江南的財報如同她的私庫般,她的府邸,她的生活,如此奢靡,蕭徹怎麼能眼睜睜說出好似她很無辜的話?
而且她不無故打殺旁人?是有原因,但也不能因為在朝堂上和她政見不合,或者言語上的口角就背後陰人。
他現在也開始相信,大臣之間的謠言,徐允知確實和他侄子有什麼不正當關係了。
一個這麼大年紀了不娶妻,偏偏還好男風,一個到現在連個子嗣都沒有,後宮形同虛設,蕭徹還經常讓徐允知留宿皇宮,這是個人都會想他倆之間非同一般的關係。
連帶著朝堂上的年輕官員,也格外注重外貌,能被皇帝看上,出賣美色又算得了什麼,再說了大男人不拘小節,這些也只是和陛下之間的君臣關係比較親近而已!
沈驚鴻最後也沒勸說成功,最後閉口不談離開了皇宮。
蕭徹看著窗下的蘭花,腦子裡浮現出徐允知如玉般的面容…………
徐允知現在是皇帝跟前的紅人,春風得意。
而之前蕭徹另一個側妃,蘇慧慧,因為李婉寧的死,在府上好是老實了一段時間,此刻隨著蕭徹登基,她也撈到了一個妃位。
當然不是因為情感給她高位分,而是她背後的勢力這次也有功勞才給的位分。
皇后此刻也不再困於佛堂,成了太后也開始張羅選秀,希望早點讓蕭徹誕下子嗣。
徐允知現在身邊不缺床伴,不僅有江南那邊勢力送來的,也有這邊下屬上貢的。
葉聽雪在第一次看到徐允知寵幸別的男人時,還有些傷心失落,經過徐允知的一番棒槌甜棗,讓他又覺得像什麼徐允知這樣的身份,多幾個男寵也正常。
而且徐允知對他們都沒有感情,只是解決生理需求,但對他是真心喜歡!
其實蕭徹對徐允知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只是兩人的身份,讓他明白有些線不能輕易越過去。
甚至因為看不慣徐允知對葉聽雪的寵溺,他也給徐允知送了幾個和葉聽雪類型差不多的男子。
每次那些男子受寵結束,他還會自虐般的召回聽他們親熱的細節。
因為徐允知沒有對外公布她女子的身份,所以只要上徐允知床的都被下了毒,不僅有她下的,還有葉聽雪下的,甚至蕭徹也摻了一筆。
可謂是防的嚴嚴實實。
徐允知一輩子都沒有和蕭徹真的在一起,她怕蕭徹最後會將她困在後宮之中,在她四十歲死的時候,蕭徹親自出宮來到她的府邸,看著床上風華依舊,只是發間多了幾根白髮的模樣,心中情緒複雜。
這些年他其實都覺得釋然了,可現在看著即將離世的徐允知,他還是覺得不舍。
伸手握著徐允知消瘦的手,聲音低啞。
「不過一場風寒,怎的就起不來了?」
徐允知看著蕭徹此刻依舊俊美的面容,輕輕笑了笑。
「殿下,臣要離開了,所有的事情都已安排妥當,您放心吧。」
蕭徹看著徐允知此刻模樣,沉默著。
而徐允知也沒有等蕭徹開口,自顧自的說著。
「臣這一輩子遇見殿下就沒什麼遺憾了……」
話落就閉上了眼睛,呼喚了系統脫離這個世界。
蕭徹感受到掌心逐漸冰冷的掌心,忽的感覺到雙眸有些酸澀,眨了眨眼,看著已經雙眸緊閉,安然離世的徐允知,半晌後,才開口,開口的瞬間才發覺他的嗓子啞的厲害。
「福祿!」
已經老了發福的福祿,小跑著進到只有徐允知和蕭徹的室內,頭也不敢抬的回話。
「陛下。」
半天沒聽到蕭徹回答的福祿,感受著房間內詭異的氣氛,心中一咯噔,明白大概是徐丞相去了。
「……發喪吧,讓你徐主子好好安息。」
福祿聽到這話,才悄悄抬了三分頭,目光在徐允知蒼白但含笑的臉上停留一瞬,而後眼眶也有些酸澀的應了一聲。
「…奴才知道了!」
不管這些年徐允知在外的風評如何,徐允知對他這個閹人確實很好,小到吃食、貼心藥品,大到衣物配飾,件件貼心,件件都是心意。
他一個腌臢太監哪值得權傾朝野的丞相記掛,不過是丞相心善,惦記著他罷了……
葉聽雪原本在徐允知快不行的時候已經被派出去遊歷了,但道術到底精湛不少,感受到細微變化,掐指一算,就知道了徐允知的情況。
緊趕慢趕回到京城,也只看到了一口棺槨…………
薛靈將一封徐允知親筆寫的信遞給了葉聽雪,就帶著悲哀跪在了徐允知靈前繼續守著燒紙。
當初陪著徐允知的人都還在,唯有徐允知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