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被方麗君熱情地拉著,和沈暖暖一起坐到了餐桌左側的位置。
她的右手邊,正好是坐姿筆直,側顏分明的季寒川。
沈黛落座的瞬間,獨屬於她的淡淡幽香襲來,季寒川面上的表情如往常一樣冷淡,隻眼神微妙的閃了閃。
女人腰肢很細,坐下時雙腿併攏,臀部微轉……
他向來引以為傲的觀察能力,不知不覺專注於捕捉女人每分每秒的動作。
季家吃飯向來食不言寢不語,但今天自然不會如此。
「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麼,就做了點家常菜,快嘗嘗合不合你們的口味。」方麗君怕兩人拘謹,主動用公筷夾菜給她們。
一頓飯吃下來,沈黛只感覺和季家人的關係更加親近幾分。
吃完飯,方麗君又帶倆人去看房間。
房間安排在二樓,沈黛和沈暖暖一人一間客臥,兩間房間是隔壁。
裡面顯然被布置了一番,打掃的也很是乾淨整潔。
而二樓的公共洗漱間,就在兩人房間的不遠處。
方麗君和季偉民的主臥,以及季寒川的房間裡都有獨立的浴室。
基本來說,這個公共的洗漱間就是專門給她們兩個用的。
方麗君體貼兩人舟車勞頓:「你們兩個估計也累了,趕緊回房間歇著吧,需要什麼東西就跟劉嬸或者我說,當自己家一樣住。」
沈黛和沈暖暖自是一番感謝。
隨後兩人拎著各自的行李,回屋收拾東西。
方麗君心情不錯,正準備下樓去客廳坐坐,就見兒子穿戴整齊地從屋裡出來。
「這麼晚了,你這是要出去?」
季寒川做事雷厲風行,朝母親快速點了點頭:「部隊剛剛打來電話,有點急事需要我處理。」
方麗君是知道兒子一切以工作為重的性格,便只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
聽著外面汽車遠去的轟鳴聲,她轉頭找到客廳里看報紙的季偉民,詢問道:
「老季,你說過段時間讓咱兒子跟暖暖去看個電影怎麼樣?」
季偉民瞥了她一眼,放下報紙,端起茶杯吹了吹:「怎麼?你還沒放棄撮合他們倆?」
他心裡不是不操心兒子婚事,只是覺得這種婚姻大事,要兒子自己喜歡才行。
方麗君挨著丈夫坐下,嘆了口氣:「兒子過了今年就二十三了,如今好不容易遇到暖暖這麼個不錯的姑娘,我實在不忍心錯過。」
「瞧你這話說的,難道沈黛那丫頭就差了?」季偉民忍不住提了一嘴。
方麗君瞪了丈夫一眼:「我什麼時候說沈黛差了?只要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來沈黛那丫頭的優秀。」
她還真不怕打自己的臉,雖說倆人沒來之前,她對沈黛有些意見。
但就今天的情況來看,人進門後眼神十分坦蕩真誠,說話做事更是禮貌得體。
而且就連吃飯的時候,全程坐姿端正,不趴桌、不塌腰,交談前先咽下口中食物,輕聲回話。
行為舉止完全不像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農村丫頭,倒像是世家名門培養出來的大小姐。
方麗君不止一次感慨,自己要生個這樣的女兒,恐怕做夢都能笑醒了。
聽著妻子對沈黛的讚譽,季偉民就更不解了:「沈黛那丫頭這麼好,你怎麼不撮合她和兒子?」
「還不是你兒子幹的好事!」
說到這,方麗君就氣不打一處來:「人家沈黛剛進屋坐下,他就催著人家上去拿行李,那個冷臉呦,虧得人家沈黛脾氣好!」
「再說了,就你兒子那副能凍死人的冰塊臉,要是娶了沈黛這樣的大美人,還不得把人家這朵人間富貴花給凍壞了?」
話里話外,居然隱隱透露出對自家兒子的嫌棄。
季寒川那臭小子一向愛憎分明,對著不喜歡的人,一張臉能把人凍死,演都不會演。
至於對待喜歡人的模樣……這還真觸及到方麗君的知識盲區了。
兒子從小到大都過分早熟,好像還真沒對哪個女孩表現出不同之處。
誠然,方麗君不是不喜歡沈黛,只是想到兒子一心撲在工作上,還是找個沈暖暖那樣溫順賢惠的女孩比較合適。
……
另一邊,來到部隊基地。
季寒川才知道所謂的緊急軍務,就是讓他去護送一批文工團女同志來基地慰問演出。
「這可是一項好差事,底下都爭破了頭,我給你搶到不容易,你不去就是對不起我。」
吳政委背著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壓根不像個領導樣兒。
季寒川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顯然早就領教過了對方混不吝的性子,「政委,讓賀傳軍去吧,他沒對象,肯定樂意去。」
吳政委吹鬍子瞪眼:「人家小賀今年才十九,和你這個老大難相比,他還不著急!」
「你必須執行這項任務,多見見女同志!你都二十三了,個人問題不允許再拖!」
季寒川這小子性格穩重,能力出眾,肉眼可見的前途無量。
這些年立下的功勞,足以讓他軍銜再往上升升,因此上面現在對他的婚姻大事很關注。
在時下的社會觀念里,單身大齡的軍官會被認為:個人問題沒解決、不成熟、難擔重任。
不管怎麼說,沒有一個穩定的家庭,誰敢對他委以重任呢?
但偏偏季寒川的性子冷淡至極,對於所有相親女同志拒之門外不說,對那些明著暗著示好的,更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他不是對女同志挑挑揀揀,而是根本就沒有那個心思。
想到這裡,吳政委心裡嘆了口氣。
看向季寒川,他打一棒子又給個甜棗:「寒川啊,你只要答應我完成任務,我保證,三個月內不給你安排聯誼活動了!」
一想到接下來三個月的清淨,季寒川果斷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吳政委嘿嘿一笑,拍了拍季寒川的肩膀:「這就對了!今天把工作都交接乾淨,明天早上準時出發!」
說完他趕緊背著手走了,生怕聽到反悔的話。
就知道這小子會上鉤,他就不信文工團這麼多漂亮的女同志,他季寒川還能一個都看不上?
要真看不上,那他喜歡的,該是多漂亮,多優秀的人兒?
吳政委覺得,壓根不可能存在這樣的女人。
……
深夜十一點,季寒川將所有軍務交接乾淨,才隻身驅車返回家中。
按照他以往的作風,基本上會往家裡打個電話,然後直接在部隊宿舍湊活一夜。
只是想到家裡的那個嬌氣包女人,他鬼使神差般決定回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