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時,家裡人已經都睡下了。
季寒川揉了揉疲憊的額角,腹部一陣飢餓感襲來。
與此同時,二樓的房間裡,沈黛正愜意地窩在床上。
手捧著一樣東西,看得聚精會神。
這個年代流行早睡,八點多的時候,所有人都進屋休息了。
當慣了夜貓子的沈黛自然毫無睡意。
才八點半啊!
擱在以前,她沈大小姐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呢!
好在沈黛在床頭櫃抽屜里找到一摞雜誌,可以供她解悶。
現在她正看的是一本叫《大眾電影》的娛樂雜誌。
裡面有些電影劇照和一些明星介紹,還挺有趣。
沈黛盯著其中一位年輕男演員的全身照,嘖嘖搖頭,語氣十分挑剔:
「這身材,這臉蛋,比季寒川差遠了好吧!」
再翻到另一頁女演員的照片,她忍不住起身,對著鏡子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觸感軟嫩得跟水豆腐一樣。
鏡子裡,一張美人面顧盼生輝。
「果然,那些女演員都沒有我好看!」沈黛得意洋洋的聲音在屋裡響起,透著一股矜持的傲氣。
她自然是有傲氣的資本的。
比上輩子更添幾分媚色的美貌,喜時明艷灼人,嗔時柔媚勾魂,一舉一動儘是風華,有什麼理由不倨傲?
只是想到如今的自己除了美貌,其他什麼都沒有了的時候,沈黛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咕嚕嚕……」
晚飯吃得不多的肚子適時叫了起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可晚上偷偷進廚房總歸是不禮貌的,沈黛捂著肚子滿臉糾結。
正在這時,她突然聽到了一絲細微的動靜,來自於她房間正下方的廚房。
難道有誰像她一樣半夜餓了,去廚房偷吃東西不成?
好奇心驅使下,沈黛摸黑躡手躡腳來到樓下。
廚房裡已經亮起了燈光,看清裡面的狀況時,她忍不住眉毛一挑——
男人筆挺白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整個人寬肩腿長,襯得廚房的灶台格外逼仄。
他腰間繫著一條小碎花的圍裙,硬生生將硬朗的背影襯得有幾分賢惠人夫感。
季寒川此刻的眉頭緊皺,盯著碗裡的東西,像是看著什麼嚴峻的難題。
「季大哥,你這是在幹嘛呢?」沈黛湊過來甜甜一笑,臉頰的梨渦若隱若現。
她正愁沒有合理的機會給自己弄點吃的呢,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季寒川早就注意到身後細微的腳步聲,還以為是聽見聲音過來的劉嬸。
見湊過來的是沈黛,男人頂著一張英俊冷淡的面孔,動作有些不自然地用手擋住碗口。
可沈黛還是看見了碗裡半生不熟的麵條。
撲哧笑出聲來,抬頭看向男人:「你這是餓了?」
沈黛的眼睛生得極好看,瞳仁是透亮的深棕,眨眼時長睫簌簌顫動,眼中像是籠著一汪春水,難掩艷色。
被那雙眼睛望著,季寒川沒由來的有些窘迫。
只是面上還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嗓音低沉平靜:「嗯,餓了。」
「季大哥,你平日裡工作這麼辛苦,做飯這點小事,還是我來幫你吧。」
說著,沈黛就伸手將男人手上的碗拿了過來。
「對了,你把圍裙也解下來給我吧。」
說話間她再次忍不住悄悄打量他的身體。
那圍裙系帶勾勒出流暢勁實的腰線,袖口露出的結實小臂,骨節分明的手,再往下性感而有力量的臀部線條……
嘖嘖。
季寒川聽見她要做飯,訝異挑眉:「你會做飯?」
他並不認為沈黛做飯能比自己強。
沈黛的桃花眼裡漾出得意:「你小瞧人了不是?我一會兒就給你露一手!」
她這個人雖說看似十指不沾陽春水,可實際上廚藝是專門進修過的。
想當年為了爭家產,她親力親為給老爹做飯,可謂是將孝心表現得足足的。
沒想到這都穿書了,居然還能重溫老手藝。
季寒川見她態度堅持,只好站在廚房外盯著女人的一舉一動。
是真怕沈黛把廚房給炸了。
沈黛哼著小調在廚房裡忙活著,腰上已經繫上了小圍裙,勾勒出格外窈窕傲人的身段。
她拿起一根青椒洗乾淨,切成細細的條狀,蔥姜也切成細絲。
等鍋里的水燒開後,先把季寒川沒煮熟的掛麵放進去煮,順帶洗了鮮嫩青菜丟進去燙熟。
香蔥應該是劉嬸今天新買的,嫩得滴水。
洗乾淨後用手扯成幾段撒進油鍋,熱油一激,立刻散發出撲鼻的蔥香。
隨後將青椒也扔進去翻炒,炒出湯汁就關火。
將煮熟的麵條和青菜撈出來拌進鍋里,白生生的掛麵上裹上湯汁,香氣勾人饞蟲。
季寒川這回是真的驚訝了。
見沈黛兩條細細的小胳膊要去端起鐵鍋,他大步跨進廚房,穩穩將鍋柄握在手裡。
拌麵被分成了一大一小兩份。
季寒川對吃食向來沒什麼講究,野外訓練的時候,連蟲子都能面不改色吃下。
此時見到眼前這碗色香味俱全的面,罕見的口腹之慾被勾起。
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旁,沒了白天大家一起吃飯時的疏離。
沈黛對自己的手藝很滿意,小口小口將一碗麵全吃下肚。
「唔,今天吃的好飽啊。」
那一小碗統共就兩口面,幾根青菜和青椒,跟吃貓食差不多。
季寒川眼神瞟向沈黛的腰肢,細細一把,怪不得吃這麼一點就吃飽了。
吃完飯,他很自覺地起身收拾碗筷。
沈黛吃飽喝足,靠在廚房門框上欣賞男人洗碗的背影。
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寬肩窄腰翹臀大長腿,線條流暢到令人髮指,讓她恨不得用手指一寸寸去描繪。
這樣一副極品身材,想也知道男人平時有多自律了。
背後的視線如芒在背,季寒川當然感覺到了。
饒是他意識堅定,在她那種赤裸裸的目光下,都被激得背脊發麻。
竭力想忽視那份不自在的,但顯然是徒勞。
偏這個時候沈黛還湊上來,嗓音甜膩:「季大哥,我……」
被這似嗔似笑的小嗓音一叫,季寒川握著碗的大手控制不住的一抖——
水龍頭流出的水柱猛然打在碗壁上,反射出來的水花像是花灑,澆了沈黛滿身。
沈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