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就是想著這次做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想找季寒川邀邀功,抱個大腿而已嗎?
可被涼水這麼一澆,沈黛有點慫了。
難不成連老天都在提醒她,不要招惹這個男人?
她想的入神,沒發現自己身上白色的棉質睡裙已經濕透,緊緊貼在身上,窈窕曲線纖毫畢露,活色生香。
季寒川驟然移開視線,心臟跳動的聲音震耳欲聾。
「阿嚏——」
濕衣服迅速帶走體溫,沈黛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語氣委屈:「都怪你!我沒衣服可以換了,你得負責!」
她這次來就帶了兩套外穿的衣服,外加身上這件當作睡衣的裙子。
如果換了另一件外穿的衣服,那她明天就沒衣服可穿出門了。
實在不是她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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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抬起下巴,嬌蠻的神態卻並不讓人討厭,只讓人忍不住想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季寒川沉默了一瞬,點頭答應:「跟我來。」
沈黛算是發現了,這個男人其實很好說話,雖然總是繃著一張冰塊臉。
跟著男人到了他的房間,她扯著自己濕噠噠的裙擺,臉色有幾分蒼白。
濕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覺很不舒服,晚間涼風一吹,她渾身發冷起來。
季寒川從衣櫃裡翻找幾下,拿出一套自己不常穿的白襯衫和短褲遞過去。
眼神很有禮貌的移到別處,不敢直視眼前的玲瓏曲線。
「要不你先出去?我想趕緊換上。」沈黛咬了咬唇,臉上的神情嬌嬌的,又含著一絲委屈和祈求:「太冷了。」
感覺再拖下去自己真要感冒了。
雖是初夏,但這裡晝夜溫差大,半夜的溫度只有十度不到。
季寒川忍不住心想,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在他屋裡換?
光是想到那個場景,他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一股火熱從腹部往下躥。
可看著女人那雙霧蒙蒙的桃花眼,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在門外,換好了叫我一聲。」季寒川尾音里透出一絲啞,出門的動作透著幾分急切。
「你可不准偷看啊!」沈黛一隻手捂住胸前,一隻手去關門,嘴上還不放心地叮囑。
「啪嗒——」
季寒川聽見裡面房門反鎖的聲音,薄薄的嘴唇緊緊抿成了一道直線。
以為自己會去偷看嗎?
屋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得益於常年的訓練,季寒川擁有遠超常人靈敏的聽覺。
扣子一顆顆解開,布料划過身體掉在地上,濕透的衣服上零星滑落的水珠砸落地面,像是砸在了他的心口……
季寒川突然發現,自己好似不太對勁。
想到某種可能,他一雙黑眸划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光亮。
……
過了一會兒,門鎖被打開。
同時裡面傳來了一聲舒服的嘆息:「我換好啦,好舒服~」
聲音壓得又輕又軟,尾音婉轉的那一點媚意,叫季寒川的心臟突然跳漏了一拍。
推開門,一陣沈黛身上特有的甜香飄散出來,撲了他一臉。
像是膚間凝著一縷蜜似的輕香,被衣料摩擦間激發了出來。
季寒川抬頭望去,就見女人黑髮挽在腦後,臉頰嬌嫩得要滴出水來。
身上襯衣寬大,襯托得她嬌小玲瓏,兩條胳膊白生生的,兩條長腿更是吸睛。
她居然沒穿褲子!
沈黛像是知道他怎麼想的,連忙掀開襯衫衣角,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穿褲子了的,只是這件襯衫太大,給蓋住了。」
季寒川偏過了頭,神情似乎沒有波動,依舊冷硬如初:「換好了就趕緊回房間吧,早點休息。」
沈黛已經習慣了男人的這副冰塊臉,絲毫沒察覺出他語氣不同以往,多了幾分柔和。
她掩著唇打了個哈欠,長長睫毛上掛了滴水珠:
「季大哥,那我先走了,你也早點睡。」
「好。」
季寒川的嗓音刻意壓著,仿佛克制住內心猛獸出籠一樣,卻情不自禁流露出了一絲晦澀和暗啞。
……
沈黛做了一晚上香艷又大膽的夢,醒來時襯衫都卷到了腰間上,渾身酸軟。
她趴在床上,用被子把臉給捂住,暗暗唾棄自己太沒出息了。
一定是因為衣服上有季寒川的味道,要不然她才不會做那樣的夢……
見外面天色泛起了魚肚白,沈黛拍了拍自己緋紅的臉蛋,趕緊起床洗漱去了。
等她下樓的時候,就聽見劉嬸在廚房納悶的嘀咕:
「咦?家裡的掛麵怎麼少了這麼多?我記得昨天沒做麵條啊,難不成鬧耗子了?」
沈黛聞言一囧,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抬頭對上一雙冷漠的黑眸。
季寒川剛晨練完回來,手臂上的肌肉還繃著,渾身透著澎湃的男性荷爾蒙。
沈黛用那雙汪著水的美眸盯著男人,神氣透著不自知的撒嬌,仿佛在說「你快幫幫我呀~」
這個表情讓季寒川冷硬的心猛地一顫。
他不假思索道:「劉嬸,麵條……是我吃的,昨天回來的太晚,就自己隨便做了點。」
劉嬸在桌前擺碗筷,聞言過意不去道:「寒川,下次回來晚了就敲門叫我,我給你做飯。」
季寒川點點頭。
這個時候,季父季母也從樓上下來了。
幾人來到餐桌坐下,準備吃早飯。
方麗君看著桌上與往常不太一樣的早餐,有些驚訝,還以為是劉嬸換花樣了。
劉嬸用圍裙擦了擦手,見狀跟方麗君誇讚道:「今天的早餐是暖暖那丫頭幫著做的,這丫頭勤快又手腳麻利,真是個好孩子。」
話落的瞬間,沈暖暖滿頭大汗從廚房出來,手上端著一個盤子放在餐桌上:
「叔叔阿姨,我手藝一般,你們千萬別嫌棄。」
方麗君看著一桌可以稱得上豐盛的早餐,忍不住驚嘆:
「你這丫頭手可真巧,能做出來這麼多花樣來,不過下次千萬別這麼客氣了,你們年輕人早上多睡會兒。」
沈暖暖很是謙虛地笑:「方阿姨不礙事的,反正在鄉下的時候我做飯做習慣了,順手的事。」
沈黛一聽這話,柳眉忍不住一挑。
怎麼感覺這沈暖暖話裡有話,她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