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淚,某些時候是最致命的武器。
季寒川招架不住地別開眼,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不知所措。
「你沒什麼事的話就讓開,我要回房間了!」沈黛覺得有些丟人,忙把眼淚憋回去,仰頭兇巴巴瞪他。
季寒川身子僵了僵,心中情緒複雜難辨,「抱歉,我……」
他下意識想道歉。
「閉嘴!不要說話!」沈黛垂淚的美眸兇巴巴瞪過去,伸手就要推開男人高大的身子。
她得趕緊走,要是真的哭出來,那就太丟人了。
沈黛像朵名貴的花兒,美得妖嬈,透著高不可攀的矜貴,仿佛天生的高高在上。
就連甩臉子,也讓人沒法兒對她生出火氣。
季寒川堅硬的心一下軟了,見女人氣哼哼要走,他心裡一急,直接拉住她纖細的胳膊。
沒用什麼力氣,便把她帶進了不遠處自己的房間。
沈黛正委屈著,此時被季寒川拉進房間,嚇得眼淚都忘了掉,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瞪著男人。
房間沒開燈,透過窗簾打進來的光有些昏暗。
季寒川低頭,幽深的黑眸倒映著她此刻的模樣,瑩白小臉染著淺淺緋紅,一雙桃花眼多情又旖旎,眼波一勾,要將人的魂都勾走,風情萬種盡付於此。
整個人就像才剝出的荔枝肉,輕輕一碰就要冒出甜蜜汁水。
季寒川眸色一黯,漆黑瞳仁中像是蘊藏著火焰,這樣一張嬌花般的臉蛋,稍仿佛稍一用力就可以揉碎她嬌嫩的花瓣,品嘗到甜美滋味。
她那張美得叫人心顫的臉蛋緋紅,眼波流轉,紅潤潤的唇瓣微微張開,可以窺見雪白貝齒和一點殷紅小舌。
季寒川耳邊是血液沸騰的聲音,就是這樣一張臉蛋,此時嬌艷欲滴的模樣與夢裡的奇異地交疊在一處,叫他喉結髮緊,全身發硬……
沈黛被男人幽深的黑眸看得腿都要軟了。
看著眼前身材高大挺拔,長相冷峻逼人的男人,她忽然覺得整個空間都變得逼仄起來,讓她呼吸都十分艱難。
再這樣下去,非出醜不可。
就在這時,季寒川忽然往前又湊近了些,屬於男人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把沈黛嚇得往後靠在門板上。
她心跳都停了一拍,咽了咽口水,拿出以前大小姐的派頭來凶他,眼波流轉間風情無限:「你要幹嘛呀?」
季寒川嗓音很低,帶著低啞的磁性:「抱歉,如果我有什麼做的不好,我向你道歉,你別再……」
你別再這樣不理我。
後面的話,不善言辭的季寒川說不出口,渾身氣息滾燙。
「啊?」一句道歉,砸的沈黛暈乎乎的,實在沒想到冰塊似的男人也會道歉。
不過沈黛最擅長的就是無理也要鬧三分,更何況現在她有理。
於是她蹬鼻子上臉地驕縱起來:「哼!你昨天晚上對我那麼凶,你別以為一句道歉我就能原諒你。」
「……」季寒川努力回憶昨晚,實在不知道這個「凶」是從何得出。
最後還是沈黛屈尊降貴解釋了一下,他這才明白是因為自己沒理她。
沈黛眼角染了緋紅,水潤的紅唇撅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季寒川忍住將人揉進懷裡的衝動,啞聲道:「抱歉,以後不會了。」
說完想到什麼,他大步走到書桌前,眼神示意沈黛跟過來。
結果沈黛扶著門半天站不直,紅著臉囁嚅:「我腿軟了……」
季寒川唇角不可察覺地彎了一下。
他轉身拉開抽屜,從裡頭拿出一個書本那麼大的方盒子。
沈黛有些好奇:「這是什麼呀?」
季寒川走過去,將那盒子遞給她:「一些護膚品,今天一個海軍朋友送的,我用不著,你拿去吧。」
語氣十分的輕描淡寫。
可他沒說的是,這盒東西是托人在友誼商店花大價錢買下的,用了不少人情。
他沒有炫富的意思,只是覺得,她配得上最好的東西。
沈黛眼睛盯著盒子,雙手捧臉,眼裡驚訝和驚喜過後瀲灩成災,整個人也化成了一汪春水。
只見盒子上燙著一朵線條簡練、含苞待放的玫瑰圖案,玫瑰上方印著一串陌生外文——
這居然是法國的一個奢飾品牌子!
在後世也很有名氣!
和國內幾毛錢一瓶的平價雪花膏、蛤蜊油對比,這東西的價格貴得讓人咋舌。
沈黛整個人頓時恍惚了,「這東西是給我的?」
季寒川沒從她語氣里聽出驚喜,抿了抿唇:「你不喜歡?」
沈黛愣了一會兒,直到季寒川眼底閃過一絲黯淡,才忽然激動起來:「季大哥你也太好了叭!我喜歡死你了!」
說完激動地抱住季寒川的胳膊,甜笑著討好:「唔,季大哥,以後我跟你天下第一好!」
天知道沈黛有多興奮。
穿書後自己能用的護膚品只剩下些珍珠霜,雪花膏什麼的,跟前世用的那些大牌子護膚品簡直是天壤之別。
誰能想到季寒川居然送她這個牌子的護膚品,可以說是送到了沈黛心窩裡。
她激動得恨不得抱住男人狠狠親一口。
季寒川渾身僵硬地站著,雕像般一動不動。
她剛剛聽到了什麼?她說喜歡他?
一陣馨香襲來,季寒川堅硬的手臂像是栽進了一片柔軟之中,只覺得從手臂一直酥麻到心裡,溫香軟玉不外如是。
低頭想說些什麼,視線卻剛好對上起伏的峰巒,他呼吸瞬間重了不少,喉結上下滑動幾下。
沈黛還沉浸在興奮中,對男人的變化毫無察覺。
轉頭沖季寒川鶯鶯嚦嚦討好起來,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容:「季大哥,我就知道你對我好,我心裡都記著呢。」
季寒川面上平淡無波,周身堅硬冰冷的氣質卻融化了一般。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女人,只覺得自己算是栽到她手裡了。
外面突然響起劉嬸喊吃飯的聲音。
沈黛親熱地看了季寒川一眼,嗓音軟軟甜甜,像是在撒嬌:「季大哥,那我先回屋將東西放下,你等等我一起下樓呀。」
上揚的尾調像是撒嬌,勾纏得季寒川心臟發癢,眼神越發幽暗。
他嗯了一聲,眼眸里含了一絲柔和:「去吧,我在樓梯口等你。」
這一句話莫名地寵溺,先於理智脫口而出,令季寒川自己都怔住了。
沈黛卻一無所知,腳步輕快地轉身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