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不動聲色將液體又倒了回去,轉身將這瓶噴霧又放回原處。
走出房間,果然餘光就看見沈暖暖在不遠處徘徊,耳朵豎得老高。
沈黛諷刺一笑,這是為了更快聽到她的尖叫聲嗎?
沈暖暖見沈黛完好無損走出房間,驚得合不攏嘴,臉色像是紅綠燈似的,變了好幾個顏色。
她心裡七上八下,按照沈黛的性格,洗了臉肯定會去擦護膚品的。
怎麼如今一點事沒有?
沈暖暖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先灰溜溜回了屋。
回到屋裡將門反鎖,沈暖暖就惱得趴在床上使勁兒捶床。
可還不解氣。
她摸到床上的東西,弓下身子,雙手一揮,把枕頭和衣服全扔到地上,然後雙手揪住自己的頭,發泄似地蒙住被子,無聲尖叫起來。
「啊!」
「沈黛這個賤人!真該死!」
「今天算你運氣好,我看你能好運幾回!」
沒錯,在沈暖暖看來,沈黛只是好運地沒用加了料的那瓶護膚品,恰巧罷了。
她就不信沈黛接下來一直不用!
沈暖暖眼神里閃過不甘,發泄完之後她的理智回歸,不動聲色將弄亂的房間收拾好。
躺在床上的時候,沈暖暖情不自禁喃喃自語:「沈黛,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你就等著吧!」
與此同時,自從沈黛發現沈暖暖在自己護膚品瓶子裡動的手腳後,她就一直想著怎麼解決這件事。
雖然這次被她發現了,但保不准以後就中招了。
總這麼處處提防也不是辦法,畢竟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沈暖暖從季家給支出去。
想到這裡,沈黛抿緊了唇角,腦中靈光一閃,有了辦法。
她起身出了房間,不緊不慢地走到樓梯口,故意朝樓下喊了聲:「劉嬸,你在哪呀?我找你有點事。」
沈暖暖一直都在房間裡,聽到沈黛的聲音,她便尖著耳朵注意著外面的動靜,想看沈黛要幹什麼。
聽見沈黛要找劉嬸說什麼事,還神神秘秘的,沈暖暖坐不住了,蹭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耳朵貼向門板偷聽。
這個時候,劉嬸正好剛收拾完衛生,聞言就從一樓應了聲:「小黛啊,我在客廳呢,等我洗把手就上去找你。」
沈黛的眼神若有似無地瞥了眼沈暖暖的房門,唇角輕勾:「沒事劉嬸,還是我下去找你說吧。」
聽著「咚咚咚」的下樓聲,沈暖暖心裡的好奇像貓抓似的,渾身刺撓起來。
悄悄打開房門一條縫,見沈黛的背影正往樓下走,她閃身跟上。
沈黛提著裙擺,身姿輕盈地從二樓下來後,親切地挽住劉嬸的胳膊:
「劉嬸,我明天就要去學校了,你能不能幫我縫個挎包呀?布錢我出,剩下的布您再給自己做件上衣。」
她笑吟吟地作撒嬌狀,陽光透過玻璃暖洋洋地照射身上,越發襯托得她皮膚白皙透亮,人也朱唇烏髮,粉面桃腮。
人總是對美好的事物格外偏愛,劉嬸自然也不例外。
劉嬸笑眯眯地點點頭,順帶摸了一把沈黛的小臉,語氣感嘆:
「小黛你說你這臉蛋是吃啥長大的啊?咋能這麼水靈,太招人稀罕了。」
「可能是我天生麗質吧。」沈黛小臉明媚極了,她喜歡別人誇她漂亮,語氣愈發嬌滴滴起來:
「劉嬸不說這個了,挎包你可得幫我做好看些,這樣我才有學習的動力,才能早點拿到畢業證。」
劉嬸給沈黛一個放心的表情:「我肯定給你好好做,保准讓你喜歡。」
沈黛甜甜一笑,雙手合十,一副憧憬的樣子:「等拿到高中畢業證,我就能去讀工農兵大學生了。」
「哎呦,志向挺遠大呀。」劉嬸盯著沈黛那張顧盼生輝的小臉,好奇問道:「我本來還想著,你找個好工作也不錯呢。」
沈黛狠狠搖頭:「劉嬸您這就想差了,找個工作是能賺錢,但工作黃了可就啥也沒了,但是如果有大學文憑,那就不一樣了。」
「工農兵大學生這麼少,那麼多國營單位都搶著要呢!」
這話分析的有理有據,不只是劉嬸聽得一愣一愣的,連不遠處偷聽的沈暖暖都雙眼放光起來。
幾秒過後,沈暖暖眼神堅定,心裡打定了主意——
讀大學!必須讀大學!
誰不讓她讀,她跟誰急!
原本她還在糾結,但現在她想明白了,必須要在沈黛高中畢業之前讀工農兵大學。
這樣不管怎麼樣,沈黛都越不過自己。
沈暖暖信心滿滿,整個人又躡手躡腳返回了二樓的房間。
沈黛一邊和劉嬸討論挎包樣式,一邊悄悄注意到身後偷窺的目光消失了。
她嘴角扯起一抹不明顯的笑意,暗嘆沈暖暖終於上鉤了。
……
另一邊。
某個叢林密布的荒山里。
季寒川好不容易忍過封閉訓練,兩天時間轉瞬即逝,他心裡對沈黛的思念泛濫成災。
可今天,還有最後的軍事演練要完成。
為了早日見到沈黛,季寒川使出渾身解數,絲毫沒有戀戰。
賀川軍就看著他的季隊,用調虎離山、引蛇出洞、敲山震虎等等方法,將對方陣營的人耍得團團轉。
最後再用恐怖的近身肉搏獲得勝利。
簡直火力全開,直接全殲對方小隊。
賀傳軍目瞪口呆,膽戰心驚地咽了咽口水。
這簡直不是兩軍對壘的演練場,而是季隊單方面的碾壓。
對方陣營里的人更是懵逼,怎麼回事?演練這才開場十幾分鐘,怎麼就結束了?
這場軍事演練勝利的速度,直接打破了整個軍區的記錄!
返回郊區的軍事基地後,吳政委樂得哈哈大笑,拍著季寒川的肩膀驕傲道:
「不錯!幹得真不錯!太給咱們軍區長臉了!」
說罷,他激動得在辦公室轉了兩圈,一臉興奮道:「上面說了,要給你嘉獎呢,不過具體獎勵是什麼還不知道。」
「但是呢……」吳政委嘿嘿一笑:「我個人要給你的獎勵,現在就能告訴你!」
季寒川劍眉微揚,心裡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