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麗萍踩著小皮鞋走過來,身後還跟著滿臉吃瓜表情的賀傳軍。
站定後,杜麗萍抬手將臉頰邊的頭髮撩到耳後,目光略帶親熱地看向季寒川:
「季隊,這位女同志是?」
不叫季同志,卻叫季隊,故意表現出兩人很熟的樣子。
哪知道季寒川理都沒理她,跟沒聽見似的,連個眼風都沒掃給她。
杜麗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從小到大都沒被男人這麼冷待過,尤其是在另一個女人面前。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杜麗萍氣得胸疼,勉強克制才保持住面上平靜。
沈黛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看向這突然走來的一男一女,對季寒川問道:
「季大哥,這兩位是你的戰友嗎?」
杜麗萍聽到「季大哥」三個字,又是眼前一黑,季寒川不讓她叫的稱呼,此時卻從另外一個女人的嘴裡聽見。
她幽怨地看了季寒川一眼,只是媚眼拋給瞎子看,男人的全部心神都在沈黛身上。
季寒川語氣一如既往的冷,細聽之下卻帶了絲柔和,向沈黛介紹道:「他叫賀傳軍,是……」
此時賀傳軍主動接過話頭,笑嘻嘻自我介紹:「沈同志你好!我叫賀傳軍,是季隊最得力的手下兼好兄弟!」
剛剛遠看就已經驚為天人了,此時賀傳軍近距離看著沈黛,只覺得遭到了美貌暴擊。
一雙黑眸水光盈盈,眉形舒展,鼻型精巧,唇色像是六月熟透了的櫻桃鮮潤誘人,身上的皮膚又細又白,冰肌玉骨,一件布拉吉長裙遮不住起伏的身段,胸大腰細,玲瓏有致。
渾然天成的容貌身段,簡直是天使臉蛋,魔鬼身材,撲面而來的視覺衝擊,是男人心照不宣的夢幻對象。
沈黛在面對外人的時候十分有禮貌,唇角輕揚,笑盈盈地朝對方點點頭:
「賀同志你好,我是借住在季大哥家的親戚,我叫沈黛。」
被大美人這麼一笑,賀傳軍瞬間樂的找不著北,換來季寒川不咸不淡的一瞥。
賀傳軍渾身一緊,回過神來,他突然想到,這位難不成就是季隊那位貌美又神秘的妹妹?
杜麗萍知道沈黛是季家的親戚後,她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現在可不是以前,近親是不允許結婚的。
於是杜麗萍恢復了往日的張揚高傲,抬著下巴勾了勾唇:
「你好沈同志,我叫杜麗萍,是季隊的……朋友。」
故意的曖昧停頓,聽得沈黛俏眉微挑。
季寒川聽見杜麗萍故意混淆視聽的話,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冷冷吐出一句:「我們不熟。」
不熟,就代表著算不上什麼朋友。
這明晃晃的打臉,直接讓杜麗萍黑了臉。
她咬著牙不甘心道:「怎麼不算熟?來這裡是你護送我來的,今天我又坐了你的車,今天晚上你還要去看我的演出呢。」
可惜她的話還沒說完,季寒川連個正眼都沒給,就已經帶著沈黛往基地里走了。
看著倆人的背影,俊男美女,格外刺眼。
杜麗萍的臉色更難看了。
一旁的賀傳軍見杜麗萍這吃癟的表情,嘴角一抽,差點笑出聲。
沈黛在門口做了登記,進入基地之後好奇地四處張望了一下。
突然發現另一邊的牆角處,不知道什麼時候擠了五六個年輕的士兵,一個個伸直了脖子往這邊看。
季寒川也注意到了,劍眉微蹙,把沈黛擋得嚴嚴實實,冷聲道:「不用理他們。」
見季寒川這樣護著,更叫那群士兵們好奇了,你推我擠地想看清楚沈黛的長相。
季寒川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們一眼,臉上的表情冷得嚇人。
士兵們被嚇得趕忙縮了腦袋,生怕季隊惦記上他們,正想一鬨而散。
偏這個時候沈黛好奇地從季寒川身後探出頭,露出了半張唇紅齒白的小臉。
幾個士兵這才看清楚沈黛的臉,呼吸都為之一滯,隨後是齊齊倒抽冷氣的聲音。
剛才還推推嚷嚷滿臉好奇的年輕士兵們,跟被人點了穴一般,全傻了眼,直愣愣盯著沈黛的小臉瞧。
「這……這是季隊的對象嗎?我的老天爺,看著比電影裡的女明星還好看呢。」
「確實漂亮,我以前覺得文工團的杜麗萍是最漂亮的,現在和這位女同志站在一起,差的也太多了!」
「誰說不是呢,這樣一看,這姑娘和季隊站在一起可真般配,那就是什麼來著,郎才女貌呀。」
……
沈黛沒聽見士兵們的一聲聲誇獎,而是雙眼放光地看著這一群兵哥哥,心都飛揚起來了。
斯哈斯哈,太養眼了!
一個個軍綠色緊身短袖下,是遮擋不住的肌肉線條。
「走!去我休息室。」
季寒川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又冷又硬,可細聽能發現,後槽牙都咬緊了。
本來賀傳軍是不想打擾兩人的,可如今形勢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是要遭受調查的,更別提基地對現役軍官嚴格的管理了。
尤其是季寒川的職位特殊,掌握的機密不少,在個人問題上,他跟外面的女同志來往,必須要向組織匯報。
因此賀傳軍只得進去當這個電燈泡。
不過他這個電燈泡當的是心甘情願的,在他看來,季隊和沈同志明明是郎有情妾有意。
兩人剛剛的對視跟拉絲似的,肯定有戲!
他心裡摩拳擦掌,走進休息室,準備好好撮合兩人。
只是沒想到杜麗萍也緊跟著擠了進來,還一臉的理直氣壯:「怎麼?我是怕沈同志單獨一個女同志會遭人說閒話,這才進來的。」
這個時候,沈黛也看出來了這個人好像是對季寒川有意思。
而且,貌似還把她當成了假想敵。
不過想想也對,她這麼一個漂亮的大美人站在這,是個女人都會有危機感。
沈黛沒拒絕對方的到來,看向杜麗萍笑得一臉若有所思,紅唇奪目:「那就多謝杜同志了,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反正賀傳軍在這,她也沒辦法和季寒川說什麼。
一個電燈泡亮,兩個電燈泡也是亮。
季寒川自然不會反對沈黛的決定。
他掃了眼對方有些乾燥的嘴唇,倒了杯水遞過去:「先喝點水,等會我帶你去吃晚飯。」
沈黛乖乖點頭,拿過水就喝了起來,一路過來她確實渴了。
看著她乖巧可人的模樣,季寒川心中浮起一抹燥熱,喉頭微不可察的滑動,連下頜線都繃得緊緊的。
他想起了那天,沈黛也是這樣乖巧柔媚,讓怎麼做就怎麼做……
偏這個時候有人出聲破壞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