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麗萍不知道賀傳軍心裡的抱怨,她說完沒管他同不同意,抬腳就想要跨上車。
賀傳軍瞥了一眼季隊的臉色,連忙先杜麗萍一步跳上了副駕駛,回頭不好意思地沖她眨眨眼:
「哎呦,杜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我有點暈車,只能麻煩你坐後面了。」
說罷,還戲精上身似的捂住額頭,任誰也不好意思這個時候再讓他下來。
杜麗萍使勁兒咬了咬後槽牙,一個身經百戰的軍人暈車?
真是天大的笑話!
可再氣她也不敢表現出來,唯恐在季寒川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不情不願地爬上了后座。
剛關上車門,她還沒坐穩,季寒川就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啊!」
沒來得及系安全帶的杜麗萍差點被甩到前面,嚇得尖叫一聲,慌裡慌張地緊緊抓住車頂上的扶手。
等車子走在基地的主幹道上,速度才趨於平穩。
杜麗萍暗暗鬆了一口氣,連忙從隨身的包里掏出把梳子和小鏡子,打理自己剛剛亂掉的頭髮。
等整理好,她正想開口套近乎,就聽見副駕駛坐著的賀傳軍嚷嚷起來:「快到大門口了!季隊你又破紀錄了,這才五分鐘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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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麗萍不可置信地探出脖子,果然就看見了不遠處矗立的軍事基地大門。
她還沒來得及跟季寒川說話呢,怎麼就到地方了?
就在杜麗萍滿心鬱悶的時候,賀傳軍突然坐直了身體,說話結巴了起來:
「那、那位女同志不是咱們基地的人吧?長得這也太、太……」
漂亮兩個字賀傳軍沒有說出口,總覺得這樣隨便說出口,像是褻瀆了人家大美人一樣。
季寒川見賀傳軍大驚小怪的模樣皺了皺眉,隨著他看的方向隨意一瞥,目光瞬間定住——
沈黛穿著一身剪裁得當的天藍色布拉吉,領口處露出天鵝一樣優美的頸項,收腰的設計顯得小腰不盈一握,裙子下擺露出兩截細白的小腿。
一頭烏髮緞帶般披散在腦後,頭頂繫著一條白色的髮帶,露出整張小臉,唇紅齒白,冰肌玉骨,媚骨天成。
整個人亭亭玉立往那一站,就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力。
日思夜想的人出現在眼前,季寒川滿眼的不可置信,腳下猛地踩下剎車。
車子的輪胎髮出劇烈的摩擦聲,後面一陣塵土飛揚。
「哎呦!怎麼了這是!」
車子的這一個急剎車,讓沒系安全帶的杜麗萍整個人不受控制地甩向車玻璃,臉都快被擠變形了。
她精心收拾的頭髮亂了,唇上的唇膏也花了,不可謂不狼狽。
杜麗萍滿臉驚恐地看向駕駛位的男人,不明白他突然急剎車做什麼。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就見季寒川猛地打開車門,長腿一邁,朝大門口跑去。
賀傳軍也懵啊,還沒從看到美人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季隊就已經從車上跑沒影了。
此時軍事基地大門口。
沈黛眼前是一道又高又寬的大鐵門,圍牆是紅磚砌成,牆頭上拉著細鐵絲網。
大門兩側是是兩個哨崗,身著軍裝的士兵荷槍實彈,目光犀利如鷹隼,神情肅穆地注視著前方。
緊挨著左邊哨崗的是門崗收發室,裡頭也有一個士兵把守。
這裡進出人員必須出示制式出入證,沒有證件一律不准通行。
來之前沈黛向劉嬸打聽了季寒川工作的基地位置,就直接坐公車找了過來。
沈暖暖想毀她容的事情,可不能就這麼完了。
今兒,她是來找季寒川上眼藥的。
大門口一個荷槍實彈的士兵上前盤問,沈黛正想說自己要找人,就看到一抹高大英挺的身影出現。
季寒川朝門口的警衛員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大鐵門打開,他從裡面走了出來。
沈黛驚喜地朝前跑了幾步,沒想到這麼巧就遇見了季寒川。
女人身形婀娜如楊柳枝條,跑動之間更添幾分嬌氣柔弱,一雙勾人的眼始終望著他,神情有些委屈吧啦。
剛跑兩步就被腳下的石塊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季寒川下意識就伸出手,握住沈黛纖細的胳膊。
兩人一個如女明星般顧盼生輝,嫵媚天成,一個常年身居要職,不苟言笑,如鋼鐵般冷硬威嚴。
只對視那麼一眼,就碰撞出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在旁人看來,兩人一個嬌軟一個冷硬,看著再養眼不過了!
賀傳軍看得目瞪口呆,嘴巴人忍不住張的老大。
季隊難不成以前就認識這樣一個大美人不成,他怎麼都沒聽說過,季隊居然連他都瞞得嚴嚴實實,賀傳軍暗自腹誹。
后座的杜麗萍更是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在看清沈黛容貌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妒火包圍。
她整個人就像渾身長了刺一般,刺撓到極致。
杜麗萍一直以來自負容貌和身段,見過她的人無一不誇她,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可現在,她莫名其妙產生了巨大的危機感,總覺得自己會被搶走什麼。
對於杜麗萍的忌憚,沈黛還一無所知。
剛剛差點摔倒,被季寒川扶住的一瞬間,心登時重重落回原地。
回過神來,沈黛用自己也沒意識到的委屈語氣道:「季大哥,我可算找到你了。」
「出什麼事了?」
季寒川的視線在她泛著委屈的杏眸上掃過,心口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捏了一下,將人上上下下將人打量一遍,才盯著她的小臉問。
沈黛不想大庭廣眾之下說私事,只好嬌滴滴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我想找季大哥你幫個忙。」
說完她趕緊和男人拉開了一些距離,小臉緋紅,實在是後面那些士兵的目光目光如炬地看向他倆。
沈黛著實有些招呼不住,太羞人了。
她不知道的是,季寒川在整個基地里都很是出名,不僅是他出眾的能力,更多是他不近女色、不苟言笑的性格。
私下裡不知道多少人嘀咕,說季寒川是個異類,跟尋常人不一樣,骨子裡端正自律到極點,渾身的冷氣更是不要錢地冒,三米內連母蚊子都不敢打轉。
可就是這樣一個清心寡欲的人,此時卻緊緊握著一位女同志的手臂,高大的身影將人家整個人罩在下面,兩人靠的極近。
從背後看去,就好像把女人擁進懷裡一樣。
讓人不禁懷疑,這還是那個不近女色,冷傲自持的冷麵閻王嗎?
不只是大門口把守的這些士兵被驚到,許多路過大門口的其他人,也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一個個跟見鬼了似的。
季寒川自然也感受到了身後的那些視線,見女人羞得不行,他冷硬的臉部線條不自覺就緩和了幾分。
他正想說些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