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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做錯事要道歉

2026-09-23 14:22:19 作者: 海星的夢

  季寒川走在最前面,手裡端著兩個餐盒。

  他後面的賀傳軍也端著兩個,算起來就有四份飯菜了。

  杜麗萍一愣,隨即臉上就花兒開一樣的笑起來,心道他們三個人卻打了四份餐,明擺著是給她也打餐了。

  她眉眼間的得瑟都快溢出來了,季寒川面上對她冷冰冰的,其實還是想她留下的吧?

  杜麗萍矜持地抬了抬下巴,她就說嘛,自己有學歷有家境還有樣貌,怎麼可能會被一個鄉下丫頭比下去。

  是個眼睛不瞎的人,都會選擇她的。

  杜麗萍一臉得意,伸手就要去接季寒川手裡的飯菜。

  結果下一秒,就見到季寒川把手裡端著的盤子給了沈黛,還細心地擺在她面前。

  沈黛仰起小臉,笑得甜滋滋地跟他道謝:「謝謝季大哥。」

  季寒川表情如常地回了三個字:「不客氣。」

  杜麗萍伸出去的手直接僵在空中,咬了咬牙,又伸手去拿賀傳軍放在桌上的飯菜。

  哪知道賀傳軍直接用手臂擋開,滿眼的不可置信:「杜同志,你拿我的飯菜做什麼?」

  聽見這話,杜麗萍眼睛都瞪圓了:「你手裡兩份飯菜呢,另一份不是給我打的嗎?」

  賀傳軍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那什麼,我飯量大,平常吃飯都要吃兩份的。」

  聽見這話,杜麗萍的臉色更難看了。

  合著這兩個人沒一個給她打飯的,好歹她也是位女同志,居然收到如此冷落,這兩個人有沒有良心吶!

  杜麗萍心中忿忿不平,可她不甘心就這麼離開,只得瞪了沈黛一眼,氣哼哼去打飯。

  她一走,桌上的氣氛頓時輕鬆下來。

  沈黛才懶得管杜麗萍什麼心情,反正她現在飢腸轆轆,滿眼都是眼前的飯菜。

  基地食堂用的是那種長方形鋁飯盒,一盒盛米飯,盒蓋可以倒扣當菜盤。

  今天的菜色果然很豐盛,番茄炒雞蛋,青椒肉絲外加一顆肉丸子,主食是雜糧飯。

  沈黛吃了一口,香得她眼前一亮,能吃出食材很是新鮮。

  見她小臉埋進飯盒,像只小饞貓似的吃得噴香,季寒川眼神里略過一絲笑意。

  他慢條斯理打開飯盒,一板一眼地進食,吃相優雅但速度一點不慢。

  賀傳軍往嘴裡扒拉兩口飯,嘴裡塞得滿滿當當,見兩人吃飯一個賽一個的優雅,他連忙放慢咀嚼的速度。

  三人吃了一半的時候,杜麗萍終於端著飯菜回來了。

  剛剛她去打飯的時候,正巧趕上人最多的時候,簡直是人擠人。

  好不容易從人群里擠出來,整個人很是狼狽。

  精心打理的髮型亂了,衣服也變得褶皺,小皮鞋不知道被誰踩了幾腳,上面是清晰的灰腳印。

  

  坐到凳子上,杜麗萍拿出手帕使勁兒擦拭皮鞋上的腳印。

  見新買的小皮鞋上多了幾處明顯的劃痕,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吃飯的心情都沒了。

  杜麗萍忍不住將飯盒重重摔在桌子上,沒蓋緊的飯盒蓋子被震掉,裡面的湯汁往外濺了出來。

  坐在她對面的沈黛就遭殃了,番茄炒蛋的湯汁濺到了她的衣領上,星星點點黃色的印記在天藍色的布料上特別顯眼。

  杜麗萍臉上半點歉意都沒有,嘴上輕飄飄來了句:「我不是故意的啊,誰讓你坐到我對面的。」

  要不是見季寒川和賀傳軍在這,她壓根連這句話都不會說。

  杜麗萍心中冷嗤一聲,道歉?也不看看沈黛這個鄉下丫頭配嘛!

  看著自己身上的湯汁,沈黛的臉色霎時間不好了。

  忍無可忍,她將筷子放下,憤怒的小眼神朝杜麗萍投射過去。

  這個杜麗萍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從開始就一直明里暗裡針對她,如今把她衣服弄髒,連個走心點的道歉都沒有。

  季寒川眼底一點點凝起寒意,一句話沒說,周身氣壓卻驟然降了下來。

  賀傳軍也跟著皺起眉來,實在沒想到杜麗萍能不講理成這樣。

  沈黛一挑眉梢,美貌氣勢凌厲襲來:「杜同志,你自詡幹部家庭,那你所謂的高幹父母有沒有教過你,做錯事要道歉?」


  嬌嫩的嗓音十分悅耳,普通話字正腔圓,讓人覺得聽她說話是一種享受。

  杜麗萍抬著下巴看向沈黛,仿佛聽到了天大笑話般:

  「你讓我跟你道歉?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一個鄉下來的土妞,以為長得出眾一點就能飛上枝頭做鳳凰?我看你真是白日做夢!」

  今天一下午受的委屈,比杜麗萍過去十幾年受的都多,她此時像是找到了出氣口,聲調尖利地嚷嚷起來。

  周圍立刻有不少看熱鬧的目光投過來。

  沈黛一點也不生氣,彎唇似笑非笑:「杜同志,勞動不分高低,種地做工都是為國家建設,你一口一個鄉下人,到底是看不起我們農村人,還是看不起無產階級?」

  「我們家三代貧農,我爸還是光榮的退役軍人,階級不分貴賤,你在這搞城裡鄉下三六九等,就是舊思想作祟!」

  「我看杜同志你的思想,已經被嚴重腐蝕了!」

  沈黛的紅唇一張一合,吐出的每一句話都鏗鏘有力、有理有據,把杜麗萍懟的啞口無言。

  杜麗萍的五官都快扭曲成小丑了,後槽牙咬著腮幫子,忍不住破口大罵:「你!你瞎說什麼呢!滿嘴歪理,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昔日文工團女神,一朝變成罵街的村婦,不少小伙子看在眼裡,濾鏡當場就破碎了。

  沈黛無視她的威脅,繼續輸出:

  「我可沒有瞎說,你不光思想有問題,還有小布爾喬亞做派的嫌疑!」

  「你腳上穿的小羊皮鞋子是滬市的緊俏貨吧,少說也得四五十一雙,還有你手上戴的那塊表,港城來的吧?就憑這兩樣東西,都快攆上你一年的工資了!」

  沈黛冷冷一笑,雙手抱胸:「我倒是好奇,這些錢的來歷經得起細查嗎?亦或是說,你所謂的幹部父母,經得住細查嗎?」

  她沈大小姐浸淫購物這麼多年,一雙火眼金睛可不是白練的。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周圍不少人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朝杜麗萍的腳上和手腕上看去,眼神探究。

  賀傳軍悄悄對著沈黛豎了個大拇指,滿眼驚嘆,這姑娘看著嬌花一朵,沒想到戰鬥力這麼強悍。

  蠻橫如杜麗萍同志,都被懟得臉色漲紅。

  杜麗萍氣得胸口上下起伏,跟牛似的喘著粗氣,雙眼憤怒地抬手指著沈黛:「你!你!……」

  這賤人簡直是血口噴人!滿嘴歪理!

  此時杜麗萍就是再傻,也知道不能承認沈黛的話。

  她平復下心情,咬著牙開口:「沈黛,把你衣服弄髒我是不小心的,但你也不能因為這樣就污衊我!」

  說完她眼神看向季寒川和賀傳軍,想讓他們也說兩句話。

  賀傳軍雙手一攤,臉上的表情直白又簡單,表示他愛莫能助。

  杜麗萍又看向季寒川,盼望著他能幫幫自己,畢竟周圍人的視線還在不停地往這裡瞥。

  這次季寒川開口了,語氣嚴肅,一點情面都不留地道:「向沈黛道歉,並且賠償她衣服的錢。」

  這話可徹底戳杜麗萍肺管子上了,臉色漲得跟豬肝一樣,心裡又氣又恨。

  看著她快要氣死的模樣,賀傳軍很努力才憋住笑地說:「好了杜同志,大家都看著你呢,你還是向沈同志道個歉吧,順便把人家衣服給賠償了。」

  見身邊兩個男人都向著沈黛那邊,杜麗萍恨得牙根緊咬。

  沈黛也不說話了,唇角扯開一絲譏誚弧度,仰著唇紅齒白的小臉,等著對方道歉。

  奶凶奶凶的。

  杜麗萍再受不住這一連串打擊,牙齒咬的嘎吱作響,撂下一句:「對不起!」

  隨後從兜里掏出一把錢票撒到桌上,這才一跺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賀傳軍有眼力見地將錢票歸攏了一下,壓平遞給沈黛:

  「沈同志你快拿著,這是你應得的!等會你去百貨大樓再買件新衣服,天天穿著去文工團晃悠,氣死她!」

  說到最後,賀傳軍表情誇張,一臉的義憤填膺,惹得不苟言笑的季寒川都輕勾了下唇角。

  沈黛更是被他給逗笑了,一雙美目像月牙一樣彎了起來,唇紅齒白,眼睛亮晶晶的盛滿笑意,一張小臉顧盼生輝,只要看一眼就讓人挪不開視線。


  季寒川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幾秒,黑眸里閃過一絲暗光。

  沈黛將錢票裝進兜里,她可沒有視金錢如糞土的習慣。

  再說了,這是她應得的。

  沒了礙事的人,三人吃起飯都更香了。

  杜麗萍打的飯菜一口也沒動就走了,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賀傳軍就拿來吃了。

  一個人吃了三份飯菜,他撐得捂住肚皮,眉頭難受地皺了起來:

  「哎呦好撐啊,感覺飯都堵到嗓子眼了,早知道打包帶回去了。」

  沈黛看他這麼難受,忍不住關心一句:「賀同志你沒事吧?要不先帶你去衛生室看看吧,吃撐也是有可能會誘發胃病的。」

  賀傳軍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肚子,擺擺手拒絕:「不用不用,我等會去供銷社買點山楂吃吃就行,不用擔心我。」

  沈黛:……

  他居然還能吃得下東西啊。

  三人走出食堂,賀傳軍打了個飽嗝,轉過身抱歉道:

  「季隊,那我就先去供銷社買山楂去了,你帶沈同志買衣服去吧。」

  說完就直接扶著牆走了。

  季寒川揉了揉額頭,罕見露出幾分無奈的神色。

  此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沈黛向四周看了看,這才小聲說出了自己這次過來的目的:

  「季大哥,我這次來是想讓你幫我檢查一下這瓶東西,我懷疑裡面放了有害物質。」

  說完她就從隨身的小挎包里,掏出那瓶護膚噴霧。

  季寒川見狀眉頭擰了起來,額頭青筋直跳,眸色微縮:「這東西我送你之前是絕對沒問題的,你是說後來有人往裡添了東西?」

  沈黛點點頭,但沒有明說是沈暖暖乾的,而是一臉的害怕和驚恐:

  「季大哥,我是今天發現有人進了我屋裡,還動了桌上的東西,這瓶子裡東西的味道不太對,我才想著來找你幫我檢查檢查。」

  說完她輕輕咬了下粉嫩的唇瓣,漂亮的杏眸里閃爍著滿滿的懇求。

  季寒川神色嚴肅了幾分,大手拿過瓶子,擰開輕嗅了一下。

  當聞到若有似無的膠水味道時,一瞬間他眼中寒芒一閃,眼神猛地凌厲起來。

  他腦子裡浮現出幾種可能性,聲音冷了幾分:「你屋裡的窗戶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

  沈黛歪著腦袋想了想,隨後肯定道:「昨天白天是開著的,晚上睡覺前有點涼,我就給關上了。」

  季寒川思維縝密,馬上就分析了一遍:「照你這麼說,即便外面的人從窗戶進入你的房間,那也只能在昨天了。」

  沈黛搖搖頭:「不可能是從窗戶進來的,那樣的話,我撒在床沿上的香粉肯定會被蹭掉。」

  季寒川臉色一片冰冷,他們家住在軍區大院裡,外面還有警衛員把守,按理說絕對不可能進來別有心思的外人。

  所以,能進入沈黛房間的人,只可能是家裡的人。

  排除掉白天去上班的人,劉嬸也不可能,那麼具體是誰,答案不言而喻。

  「這瓶東西先放在我這裡,我找人檢測一下再說。」季寒川喉結微微滾動,視線鎖定在女人仍帶驚恐的小臉上,心臟猛地軟了下來。

  他忍不住又叮囑道:「等我回家後,給你在房門加上一把鎖,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沈黛點點頭,一臉感激地抬起巴掌的大小臉,然後沖季寒川笑。

  那張小臉膚如勝雪,眼尾勾人,紅唇微張,是那樣的活色生香,搖曳多情。

  季寒川冷硬的臉部線條不自覺就緩和了幾分,聲音低沉:「買衣服去嗎?」

  沈黛這才記起自己的衣服髒了,黏糊糊地貼著皮膚,難受極了。

  她不假思索點頭:「去!」

  沈黛本來的意思是去基地的供銷社,隨便買身衣服換上就行,反正身上的衣服拿回家洗乾淨,還能穿。

  季寒川卻搖搖頭,目光認真:「去百貨大樓吧,那裡種類多。」

  隨後他帶著沈黛先回了休息室,將那瓶護膚品放置在柜子中。

  畢竟這可是重要證物。

  接下來,季寒川直接領著沈黛走到樓下停著的軍綠吉普前。

  「上車。」季寒川替她拉開副駕駛車門,動作紳士。

  看著她系好安全帶,才關上車門,轉身上了駕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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