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車子開得四平八穩,一點顛簸都沒有。
沈黛坐在副駕駛上有些昏昏欲睡。
為了打消困意,沈黛習慣性地抬手,想要打開遮陽板上面的鏡子欣賞自己的美貌。
卻突然意識到這個時代的車輛還沒那麼先進。
季寒川還以為她要找什麼東西,很是貼心地問:「怎麼了?需要什麼可以跟我說。」
沈黛咳了一聲,抓住自己肩頭的麻花辮揪了揪:「那什麼,我就是有點渴了。」
說著像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話,她伸出水紅色的小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季寒川眼裡閃過一絲晦澀,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不動聲色移開了目光:「再忍忍,等到了市里給你買水喝。」
車子已經出了基地,附近都是荒無人煙的郊區,只能到市區才能買水。
說完他腳下的油門踩得快了些,車子像是離弦的箭朝前飛馳。
沈黛乖巧地點點頭,反正她也不是特別渴。
一路上,她時不時往旁邊瞄一眼季寒川。
不得不承認,男人單手打方向盤的樣子可真帥!
就像季寒川現在這樣。
一身筆挺軍裝,肩背挺直地坐在座位上,一手搭在窗戶上,一手握著方向盤,手腕上露出她送的黃虎石手串。
那張好看的臉上眉眼冷峻,目光淡定平視前方,透著清冷光芒。
劍眉星目,高鼻薄唇,下頜線筆直又清晰,整個人帶著一股堅毅冷傲的氣質。
真是又英俊又冷酷的一張臉啊。
沈黛心中感慨,這樣極品的男人可真是不多見了。
不只是長相萬里挑一,連身材都是荷爾蒙爆棚。
勁腰下是一雙力量感十足的大長腿,薄肌下蘊藏著爆發力,簡直是穿衣顯瘦脫衣顯肉的最佳模板。
還有那衣服遮擋不住的一塊塊腹肌,踩起來肯定很爽!
咦?沈黛心裡莫名回憶起來,她好像在夢中已經踩過了,那真實的觸感,讓她到現在都念念不忘。
心中嘖嘖兩聲,十分感慨,怪不得書里的原主和女主都爭著搶著做季太太呢。
一方面是季家背景強大,但更多的,肯定還是季寒川這個人魅力太大,將人迷得找不著北。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感受到身旁灼熱的視線,季寒川沉聲問道。
「啊?沒、沒東西。」沈黛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不知道直勾勾盯著男人有多久了。
居然看入迷了!
男色誤人啊!
沈黛強裝鎮定,雙手拽著安全帶,語氣嬌滴滴轉移話題:
「季大哥,今天杜麗萍說你要去看她的什麼演出,是什麼演出啊?」
季寒川嗯了聲,接著解釋道:
「是基地文工團的演出會,有領導觀看,我要去露個面。」
「文工團演出?我能去嗎?」
沈黛眼睛一亮,拋開和杜麗萍的個人恩怨,她其實是想去看的。
七十年代的軍區文工團演出,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看到的。
這程度,相當於後世的大型真人話劇啊!
這種熱鬧沈黛可不想錯過。
從這方面也能看出來杜麗萍為什麼能這麼高傲了,畢竟進入文工團,幾乎是這個年代所有女孩的夢想。
季寒川沒有錯過她臉上期待的表情,二話沒說就點了點頭:「可以,等回去後我給你要一張票。」
語氣里絲毫沒了拒絕吳政委時的抗拒。
沈黛美滋滋點了點頭,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買點零食回去,等晚上看演出的時候再吃。
不過她也沒忘了旁邊的季寒川,這可是金大腿:
「季大哥,你有沒有喜歡吃的零食?我請你吃呀~」
語氣嬌滴滴的,帶著顯而易見的親近和討好。
這語氣無異於取悅了季寒川,他神色不動,唇角卻輕輕翹了個弧度。
「我很少吃零食,不過今天可以嘗一些。」
他平常幾乎不吃蜜餞糕點之類的零食,但此時卻忍不住期待起來
沈黛瞭然地點點頭,也是,只有飲食上的極度自律,才能保持這樣一副完美身材。
兩人聊著天,沒一會兒就到了百貨大樓大門前。
季寒川把車停在一邊,沈黛沒等他過來開車門,就迫不及待自己解了安全帶跳下車。
身姿輕盈,整個人活潑又明艷。
季寒川看了看沈黛,挑眉:「你很喜歡逛商店?」
沈黛微微震驚,小嘴微張,一臉欽佩又崇拜:
「季大哥你真不愧是軍人,察言觀色的能力太強了叭!這都能看出來?」
季寒川忍俊不禁,明明是她盯著百貨大樓的眼睛亮得像燈泡,小臉寫滿了興致勃勃,任誰都能看出來。
不過他也沒有開口解釋就是了。
沈黛一邊跟著季寒川往百貨大樓里走,一邊嬌聲道:
「季大哥,我不怕你笑話,我這個人就喜歡買衣服愛打扮,最大的夢想就是悠閒度日,最好日日來百貨大樓逛。」
「你說我這樣是不是有點愛慕虛榮,好吃懶做,遊手好閒?」
季寒川嗯了一聲,卻不是回答沈黛的問題,他冷硬的語氣裡帶了絲笑意:
「用的成語很到位,看來你很快就能拿到高中畢業證了。」
沈黛見他答非所問,嬌艷紅唇忍不住撅起來:「那就是說,你覺得我就是愛慕虛榮,好吃懶做,遊手好閒嘍?」
語氣格外幽怨,恨不得抱住男人的手臂咬上一口。
奶凶奶凶的。
季寒川情不自禁笑了,不同於以往的嘴角翹起微微弧度,這次是真真正正的淺笑。
他難得笑,這一笑,銳利眉眼裡長年不化的冰霜都散了,溫柔得叫沈黛心裡一顫。
季寒川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卻滿含認真:
「愛慕虛榮,好吃懶做,遊手好閒又怎麼樣?只要不損害他人和國家利益,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
聽到男人的話,沈黛心口猛地像被什麼撞到一樣微微震撼。
這種遠超於現在的先進思想,她沒想到能從季寒川這個自律到極點的人口中聽到。
這個時代講究的是勞動最光榮,宣揚艱苦樸素的精神面貌,與沈黛的生活習慣可以說全然相反。
她嬌滴滴,慵懶得像一隻貓,能躺著就不坐著,能歇著就不忙著。
這個男人能說出這樣的話,怎麼能讓沈黛不震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