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川卻仿佛看穿她所有心思，慢條斯理道：「你對自己有自知之明這很好，只是不該妄自菲薄才是。」
最後定定看向沈黛，多說了三個字：「你很好。」
這話是真心的。
沈黛嬌氣懶散，聰明狡黠，甚至有時候有點小蠻橫，但又出乎意料的聰明狡黠，大方坦誠，樂於助人。
遇到人販子時展現的洞察力和聰明勁兒，更是早就推翻了他一開始對她的認知。
不得不承認，她很好，好到讓他想占為己有。
沈黛向來有點陽光就燦爛，小嘴立馬叭叭叭道：
「季大哥你可太有眼光了，從小別人就誇我又漂亮又懂事，誰以後要娶了我呀，那可真是享福了……」
語氣得意又臭屁，小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季寒川靜靜聽她吹牛，眼裡全是揮之不去的笑意。
兩人並排走進了百貨大樓，一進來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男人高大俊美，女人漂亮嫵媚，兩人一個冷硬，一個嬌美，真真一對璧人。
賣衣服的地方在二樓，沈黛正打算上樓，卻見季寒川停下腳步，面容冷肅地朝一樓賣糖果糕點零食的櫃檯走去。
櫃檯里的售貨員抬頭看了他一眼，頓時眼睛一亮。
哇塞，這男同志真是又高又俊，就是冷著臉有點嚇人，售貨員面上連忙掛起笑容：
「那個，同志你要買點什麼？瓜子花生還是蜜餞點心？」
季寒川的視線在面前擺著的零食上掃過，一臉淡定道：「這些零嘴一樣來一份，再來兩瓶汽水。」
說著就要掏錢包。
「啊？」售貨員沒想到他這麼大手筆，居然全都要來一份。
要知道這些零嘴的種類加起來，至少幾十種呢，買下來得花不少錢。
售貨員頓時在心裡又給他加上一條有錢的標籤。
落後兩步過來的沈黛聞言小心臟都顫了顫，連忙伸手按住了季寒川掏錢的手：
「季大哥，太多了咱們也吃不完，挑幾樣買就行。」
老天爺，過年買年貨都買不了這麼多東西。
但該說不說，男人掏錢付帳的樣子可太帥了，霸總的感覺撲面而來。
季寒川低頭，看著沈黛纖白柔軟的手指搭在自己寬大的手掌上。
一大一小，分外和諧。
指尖溫熱的觸感傳來，他耳後的肌膚通紅一片，全身如同被人點穴一般，一動不敢動。
沈黛沒注意兩人的曖昧姿勢，沖售貨員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同志，麻煩要份爆米花和山楂雪球，再稱一點蜜餞還有兩瓶汽水。」
視線掃到說話的沈黛，售貨員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驚艷。
見她容貌絕艷，又和這位帥氣的男同志動作親密，以為兩人是在處對象。
售貨員點了點頭，一邊稱重一邊打趣道：
「喲同志，你對象對你可真好，你要再晚攔一會兒，他眼都不眨一下就給你把零嘴全買一遍了。」
聽到這話，沈黛先是一愣，隨即便意識到售貨員鬧誤會了。
她臉頰泛起了緋紅，正想開口解釋兩人不是對象關係，季寒川突然開口：「這些一共多少錢？」
「一共是三塊八。」售貨員笑眯眯將東西遞給季寒川：「汽水瓶子等會喝完還回來，我再返你們一毛錢。」
沈黛瞥了季寒川一眼，眼波紛亂，臉頰也泛了紅。
解釋的時機被男人這麼一打岔，她再開口，總覺得不是那麼回事。
想了想，還是沒好意思開口解釋。
季寒川見狀，唇角翹起微微弧度，面色如常地往汽水瓶里插了根吸管，遞過去：
「喝吧，不是渴了嗎？」
沈黛愣了一秒，沒想到男人還記掛著這事，她接過汽水，咬著吸管喝了一口。
桔子汽水帶著淡淡的天然橘子果香，一點也不齁甜，酸甜柔和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跟後世加了香精的味道截然不同。
她又喝了幾口，眉眼亮晶晶地朝季寒川道：「季大哥，特別好喝，你快嘗嘗。」
季寒川嗯了聲，拿起另一瓶喝了口，只覺得甜滋滋的味道一直甜到了心裡。
倆人一人一瓶汽水，邊喝邊走向二樓的成衣櫃檯。
結果剛上二樓，就發現成衣櫃檯前亂鬨鬨的，圍了七八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嘰嘰喳喳對著售貨員說著什麼。
沈黛有些懵了，上回和方麗君過來的時候，也沒見這的生意這麼火爆啊。
怎麼才幾天過去，居然來了這麼多人！
照這架勢，她光是排隊等試衣間，估計就得二十分鐘起步。
太耽誤時間了，她晚上還要看演出呢。
沈黛扭頭，正想對季寒川說要不先不買了的時候，售貨員像是發現了什麼，激動地指著沈黛大喊：
「就是她！快！別讓她跑了！」
那七八個小姑娘聞言猛地扭過頭，一個個好似饞貓撞見鮮魚，雙眼放光。
呼啦啦就朝沈黛這邊沖了過來，伴隨著噠噠噠急促的腳步聲和直勾勾的眼神……
沈黛嚇得小臉一白，不會吧不會吧，她自從穿書以後也沒幹過什麼壞事啊，這到底是哪出岔子了？！
看見這一幕，季寒川不禁皺起眉，眸中也有一閃而過的驚愕。
不過下一秒，他就直接將沈黛拉到身後保護起來，表情格外冷厲。
季寒川這個人模樣長得極為銳利逼人，身材高大挺拔，一身板正的襯衣和軍褲，無論走到哪裡都鶴立雞群，是最引人矚目的存在。
再加上周身冷厲氣質又不苟言笑，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從來與旁人的熱鬧格格不入。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即便只是冷下臉，都能不怒自威。
先前亂鬨鬨衝過來的女同志們因為他，一下子頓在原地，面面相覷不知所措起來。
她們臉上都帶著害怕，這男同志冷著一張臉，也太兇了！
這時售貨員從櫃檯里跑了出來，滿臉興奮地看著沈黛，一拍大腿：
「哎呦喂！這位同志，你可來了，我盼你盼到花都謝了！」
這話倒是讓沈黛更鬧不明白了。
她跟這售貨員統共就見過一回面，壓根算不得認識。
對方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