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
梳著利落的中短髮,臉上帶著笑容,看起來是個精幹爽朗的人。
季寒川看見她,朝中年婦女點頭,語氣沉穩:「趙大姐。」
沈黛是個會來事的,意識到這大姐估計是哪個領導的媳婦,立刻露出大大方方的笑容:
「趙大姐您好,我是暫時住在季大哥家的親戚,我叫沈黛。」
趙大姐笑聲爽朗地應了一聲,滿眼驚艷地看向沈黛。
女人一身紅裙,襯得皮膚雪白,粉唇嬌嫩,一雙桃花眼透著靈動和狡黠,太招人稀罕了!
趙大姐足足看了好幾秒,才說道:「原來你就是老季他那個戰友的女兒啊?」
沈黛驚訝了一下,沒想到這位大姐知道她,趕緊笑眯眯點頭應是。
趙大姐剛剛就好奇,季寒川什麼樣的人,她跟她家老頭子再了解不過,這次居然帶了個女伴來。
因此剛才一看到倆人的背影,她就等不及過來多看了兩眼。
沒想到居然是那位在軍區大院傳得沸沸揚揚的大美人。
不等多聊,台上的音響突然傳出聲音,提示演出馬上開始了。
前排的領導們也都陸陸續續入場。
只是每個人總是似有若無朝兩人這邊投射過來一眼。
季寒川正襟危坐,面色如常。
沈黛卻臉色發窘,小腦袋忍不住縮了縮。
這麼多領導氣勢十足的眼神看過來,饒是她臉皮再厚,都有些扛不住。
不過這也不能怪領導們八卦。
實在是季寒川不近女色的人設太過深入人心。
一張冷臉能把人凍死,又冷又硬的性格沒少讓上邊發愁他的婚姻大事。
可就是這麼一個不苟言笑的冷麵閻王,身邊居然坐了一個嬌俏的女同志!
是個人都忍不住好奇看兩眼。
就是在這樣的氣氛下,大禮堂的燈光被調暗,一束大燈打在舞台上。
報幕員面帶笑容出場,開頭幾句話就將大家的期待拉滿。
幕布拉開,文工團演出正式開始了。
經典的《東方紅》大合唱開頭。
隨後就是樣板芭蕾舞劇《紅色娘子軍》和《白毛女》。
沈黛看得津津有味,台上演員們的舞蹈動作鏗鏘有力,氣血十足。
她忍不住想起自己穿書前,也練過兩三年的芭蕾舞蹈和現代舞。
也不是什麼興趣,主要是為了保持身材。
可惜,如今穿到七十年代,估計沒什麼機會繼續練了。
畢竟在季家人多眼雜的,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沈暖暖。
沈黛搖搖頭,將這些思緒拋之腦後,繼續觀看演出。
看到一半,手上突然被塞了一把爆米花。
她扭過頭,就見季寒川從自己筆挺的軍裝口袋裡掏出幾個紙包,裡面赫然是兩人在百貨大樓買的零嘴。
沈黛心頭甜滋滋的,她都把這事忘了,沒想到他還記得拿著。
紙包遞到了她面前,這次是山楂雪球,上面還插著一根短竹籤。
沈黛插起一顆塞進嘴裡,眼睛笑眯了起來,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錯。
她又插起來一顆,自然地扭頭問季寒川:「你要吃嗎?」
略暗的燈光中,她只能看到男人繃緊的下顎線。
季寒川盯著那根她用過的竹籤,耳尖通紅,喉頭上下滾動,口乾舌燥。
半晌,他微微低頭,薄唇靠近沈黛的手指,唇瓣張開,將山楂含進了嘴裡。
因為竹籤太短,山楂太大,薄唇無意間划過沈黛的指尖。
兩人都僵住了。
四目相對,眼中都涌動著不知名的情緒。
曖昧的氣氛涌動,有什麼東西悄悄改變了。
季寒川眸子都暗了暗,胸腔里像是著了火,但又被他死死按了回去。
沈黛感受到手上微微濕潤的感覺,臉頰爆紅,手「嗖」得一下縮了回去。
她在心裡暗暗唾棄自己沒出息,穿書前看個小片片都面不改色,怎麼現在這麼害臊了?
一直到演出的末尾,沈黛嬌俏小臉上的緋紅都沒消下去。
直到報幕員再次出場——
「接下來,有請欣賞文工團杜麗萍同志的獨舞《百花齊放》,大家熱烈鼓掌!」
隨著這道聲音的落下,台下不少人都打起了精神。
畢竟作為文工團的台柱子,不少人還是奔著她來的。
沈黛也感興趣地挑了挑眉,她倒要看看這人能跳出什麼花樣來。
隨著幕布拉開,杜麗萍腰背挺直,下巴微抬,帶著興奮與得意的心情,踏上舞台。
隨著她身著紅裙亮相,台下一陣騷動傳來,不少人竊竊私語起來。
沈黛來的時候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更別提她身上那身風格獨特的連衣裙了,十分的吸睛。
不少女同志還暗暗摩拳擦掌,準備等演出結束後,悄悄打聽這裙子是哪買來的。
簡直是太漂亮了!
如今隨著杜麗萍的出場,眾人自然發現她和沈黛身上的裙子一模一樣,只是腰間的腰帶略有不同。
不少人台上台下來回掃視,忍不住對比起來。
俗話說,撞衫不可怕,誰丑誰尷尬。
按理說能被選進文工團,杜麗萍自然長相和身段都不差,最起碼是女人里的佼佼者。
但很可惜,她碰上了站在美貌鏈頂端的沈黛。
沈黛一身紅裙,美艷的像一朵盛開的芍藥花,唇紅齒白的小臉就是其中最嬌嫩的花蕊。
整個人胸大臀圓,腰肢只有小小一把,婷婷裊裊往那一坐,整個人就是碾壓級別的美貌震撼!
這就襯得台上的杜麗萍平平無奇起來。
好在杜麗萍的舞蹈功底確實紮實,幾個完美的踢腿下腰,惹得一陣熱烈的掌聲。
沈黛悄悄瞥了一眼季寒川,想看他有沒有看杜麗萍的表演。
結果卻發現男人垂著頭,手指抵住唇角不知道在想什麼,心思明顯沒有在舞台上。
沈黛眼波微動,心裡悄悄泛起了一絲甜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大腿。
季寒川冷肅的面容扭過去,就聽見旁邊女人嬌滴滴的小嗓音:
「季大哥,你真好~」
嗲兮兮的。
季寒川頭皮一麻,只感覺自己的魂都差點被勾出來。
他目光灼灼看過去,胸膛微微起伏,再抑制不住內心洶湧的情感。
季寒川伸手,不容拒絕地將女人作亂的小手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