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的小腦瓜宕機了。
季寒川抓她的手,是警告她別亂動,還是有別的意思?
沈黛悄咪咪抬起頭,迅速往旁邊瞥了一眼,正巧對上男人的視線。
四目相對。
季寒川眉目英俊,黑眸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幽深。
沈黛櫻紅嘴唇動了動,正想說些什麼,突然一道驚呼聲從舞台那邊傳來——
「啊!」
隨著台上台下一陣騷動傳來,倆人握著的手悄然鬆開。
沈黛拍了拍滾燙的小臉,定睛往舞台上看去。
就見杜麗萍不知道什麼時候跌倒在地,捂著額頭站不起來身子。
就在剛剛,杜麗萍還滿心得意地在台上旋轉跳躍,展露自己最優美的舞姿。
當舞蹈進行到最高潮時,她下意識將視線投向觀眾台,迫切地尋找起季寒川的位置來。
十分期待在他臉上看到欣賞和痴迷。
季寒川高大的身影很好找,杜麗萍找到人之後,還沒來得及露出自己最迷人的笑容,就看見了沈黛的身影。
男人一身軍裝沉靜如水,女人一身紅裙嫵媚動人,一個冷靜自持,一個人比花嬌,一個眉眼低垂,一個抬眼回望。
兩人視線交錯,含情脈脈。
這一幕本該是唯美的畫面,在杜麗萍眼中卻像根刺,狠狠扎進了她的眼眶之中。
她雙眼泛紅,又氣又恨之下,雙腳落地的瞬間沒站穩,踩到了裙擺。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舞台一邊倒去。
刺啦一聲!
杜麗萍跌倒在地,磕傷了額頭,那條本以為能艷壓全場的紅裙子也被扯爛,整個人狼狽不堪。
魏芸在後台看見這一幕,整個人臉色一白,手都抖了。
這不僅僅是失誤了,而是嚴重的舞台事故!
最後,後台工作人員上台,將杜麗萍攙扶下去,這場演出算是搞砸了。
演出散場,文工團台柱子杜麗萍表演失誤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傳遍了整個軍事基地和軍區大院。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季寒川帶著沈黛往自己休息室走去。
到了門前,季寒川徑直朝屋裡走去,沈黛站在房間門口,躊躇不前。
雖說已經來過一次了,但自從剛剛男人握了她的手之後,她的小心臟到現在還在砰砰亂跳。
她一開始是存了勾引季寒川的想法,但想和做到是兩回事。
季寒川冷傲自持,不苟言笑,渾身帶著上位者的冷肅氣息,輕輕一皺眉就讓人心驚膽戰。
沈黛承認,她有點慫了。
季寒川進房間後,伸手將外套脫下,又抬手解開了襯衣領口的兩顆扣子。
做完這些回頭一看,沈黛還在門口站著。
他劍眉微微一揚,低沉的語氣帶了一絲低啞:「怎麼不進來?」
沈黛連忙揚起一抹嬌滴滴的笑容,走進去倒了杯水給他:「季大哥你渴了吧?」
兩隻嫩生生的小手舉著杯子,眼神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討好。
季寒川眼神暗了暗,抬手接過杯子,將裡面的水一飲而盡,有幾滴順著喉結滾下來。
整個人透著少有的色氣和性感。
沈黛低著頭哼唧:「季大哥,咱們快回家吧,今天太晚了。」
救命!這男人還能再誘人點嘛?!
沈黛的頭頂幾乎要冒出熱氣,盯著自己的腳尖猛瞅,耳尖連帶著脖頸後的皮膚都變得粉紅起來。
季寒川眼神里閃過笑意,覺得她這個樣子又慫又可愛。
其實他不會在這裡對沈黛做什麼的。
這裡是規矩森嚴的軍事基地,人多眼雜,更何況他還特意將房間開著門。
這是他對沈黛的尊重。
因此季寒川只是將手裡的杯子輕輕放下,拿起車鑰匙,語氣低沉有力:「走吧,回家。」
「啊?哦。」沈黛心裡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慶幸。
算了,先回家吧,其他事情明天再說,她都有點困了。
自從來了季家之後,她睡覺的時間倒是早了不少,算是穿書為數不多的好處之一吧。
季寒川帶著沈黛關門,下樓。
走到停在樓下的吉普車旁,替沈黛拉開車門:「上車。」
沈黛乖乖鑽進車裡,把安全帶系好,季寒川也上了車,車子朝著軍區大院的方向行駛。
直到車子開出軍事基地,沈黛才好奇道:「季大哥,你說杜麗萍為什麼突然摔倒了?」
當時場面有點混亂,再加上兩人交握的手擾亂了她的思考,沈黛都沒來得及看清到底怎麼回事。
但想也知道杜麗萍把這事算到了她身上,畢竟被攙走之前,對方還眼神惡狠狠盯著她看呢。
沈黛心裡直呼冤枉,她啥也沒幹啊。
季寒川早就將杜麗萍這號人物拋之腦後,整場表演壓根沒往台上看幾眼。
此時聽見沈黛詢問,他面色平靜無波地搖頭:「不知道。」
沈黛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眼皮開始上下打架。
季寒川向旁邊看了一眼,隨即將車速穩定下來,幾乎沒有顛簸。
車子很快開進了軍區大院,穩穩停在了季家的院子裡。
半天沒聽見回應,他扭頭一看,沈黛整個人蜷縮在座位上,正睡得香噴噴。
女人清醒的時候像只妖精擾亂心神,此時卻像只收起利爪異常溫順的貓咪,安靜地側睡在座位上。
睡顏嬌恬,呼吸輕淺柔和。
身上散發著輕輕淺淺但經久不散的香氣,一陣陣縈繞在他的鼻間。
季寒川幾次凝神靜氣才平靜下來。
足足一兩分鐘,他才深吸一口氣,伸手輕輕推了一下沈黛的肩頭:「……醒醒。」
沈黛被推醒,優雅地打了個哈欠:「嗯?到家了嗎?」
說完迷迷糊糊往外瞅,見到熟悉的院子,她情不自禁夸道:
「哇,季大哥你好快啊!」
季寒川打開車門,正準備下車,就聽見沈黛嘴裡冷不丁冒出這樣一句話。
知道沈黛這話沒別的意思,但男人嘛,即便強悍冷淡如季寒川這類,在男人尊嚴的問題上,也不免露出幾分懊惱。
他握著車門的手緊了緊,青筋畢露,關門的時候不小心使勁兒了一點。
「砰」得一聲響!
沈黛跳下車,小臉迷茫,不知道這男人又吃錯什麼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