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花生米!想一句悶雷讓任父的臉都白了。
方姨撲過去摟著任宏偉,哭得撕心裂肺:「兒子啊!兒子啊!你疼不疼?」任宏偉疼得說不出話,只是抱著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林婉縮在牆角,嚇得瑟瑟發抖。她看著任濤那雙通紅的眼睛,心裡發毛。這個男人渾身酒氣,但眼神清醒得可怕。他不會對自己動手吧?她往後縮了縮,恨不得鑽進牆縫裡。
任濤可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情。他走到林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得像冰:「就任宏偉那個豬腦子,他想不出這麼詳細的計劃。是你出的主意吧?」林婉張了張嘴還想否認,話還沒出口,任濤抬腳就是一下。林婉被踹得飛出去,撞在牆角,悶哼一聲人就暈了過去。
任濤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走到床邊,把被子一裹,將葉真真連人帶被扛在肩上。葉真真還在昏迷,頭歪在他肩上,長發垂下來,隨著他的步伐晃動。
任父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任濤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著他。那眼神里有失望和憤怒。
「爸,你自己總說慣子如殺子。你知不知道?你到現在都還沒把那個女人趕走,你就是在害他。」他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砸在任父心上,「你兒子敢在秦家的宴會上對秦家的客人動手,您還是想著怎麼跟秦家解釋吧。」
任濤扛著葉真真,大步走出小洋樓。夜風吹過來,他打了個寒顫,但腳步沒停。
草,怪不得峰哥邦邦給他兩拳。
指不定還得挨秦爺爺的棍子。
任父在後面喊:「濤子!濤子!你把那姑娘帶哪兒去?」任濤沒理他,上了車,把葉真真放在后座,蓋好被子,自己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車子衝出院子,駛入夜色中。任濤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腦子裡卻亂糟糟的。
后座上葉真真動了動發出含糊呻吟。任濤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她眉頭皺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夢。他踩下油門,車子開得更快了。
秦峰和葉小小還在酒店門口等著。看到任濤的車開過來,兩人迎上去。任濤下了車,打開后座的門,葉小小探頭一看,葉珍珍裹在被子裡臉色不太好,但呼吸平穩。
「人沒事。估計被下了藥得睡一陣。」任濤的聲音有點啞。秦峰拍拍任濤的肩膀:「辛苦了。」任濤搖搖頭,苦笑了一下:「峰哥,我那個弟弟……」「
算了,不說了。你先把真真丫頭送醫院去檢查一下,別出什麼問題!。」葉小小打斷任濤的話,她摸著葉真真的額頭有些熱。
任濤點頭上了車,發動就走了。
葉小小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里,鬆了口氣。秦峰摟著她,輕聲說:「走吧,爸媽還等著你一起去招待所。」葉小小點頭。
劉桂芳牽著李靜從里出來,臉上還帶著擔憂。她走到葉小小身邊,壓低聲音:「小小,沒事吧?」葉小小搖頭笑著說:「媽,沒事。已經處理好了。」劉桂芳鬆了口氣:「我們明天就走了?你有什麼話我帶給你大伯娘二伯娘。」
葉小小不同意:「媽,明天你跟爺爺他們都要回去了,我今天有些事要跟大伯娘她們說,你陪我一起去吧。」
秦峰聽到葉小小的話,走過來:「我送你。」葉小小擺手:「不用,你看著這些喝酒的兄弟吧,待會兒去接我就行。」秦峰看了她一眼,點頭:「行,那你們慢點。」
葉小小、李靜、劉桂芳在葉大河的陪同下,慢慢往招待所走。葉大河牽著李靜,李靜東張西望。招待所不遠,幾分鐘就到了。
招待所里,大伯娘和二伯娘正等得心焦。兩人坐在床邊,你一句我一句地嘀咕。大伯娘搓著手:「你說小小找咱們什麼事?是不是要給我們家大花、小花介紹對象?」二伯娘白了她一眼:「你想得美。人家小小忙得很,哪有空管這些?」大伯娘不服氣:「那你說什麼事?」二伯娘也說不出來,兩人大眼瞪小眼。
葉大花和葉小花坐在角落裡,一直忐忑不安。她們既怕自己沒有見識,懷疑錯了人,又怕那個高貴漂亮的葉真真出什麼問題。她們太知道女孩子出事後會遇到什麼了——名聲毀了,一輩子抬不起頭。
葉大花攥著衣角,指節都白了。葉小花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盼著葉小小來。
等葉小小走進來,身後跟著劉桂芳和李靜,葉大河站在門口沒進來。葉大花第一個迎上去,眼睛紅紅的:「小小……」葉小小沖她一笑,拍拍她的手:「大花姐,沒事了。」葉大花和葉小花同時鬆了口氣,眼眶都紅了。
大伯娘和二伯娘立馬湊上來,臉上堆著笑。大伯娘嘴快:「小小,你說有事要跟我們說,是啥事呀?」二伯娘也點頭滿臉期待。
葉小小坐下,一本正經地看著她們:「大伯娘,二伯娘,你們相不相信我?」大伯娘二伯娘一愣,對視一眼,趕緊點頭:「相信呀,肯定相信!」心裡卻有些打鼓——怎麼跟她們想的不一樣?不是介紹對象嗎?
葉小小點頭聲音不大:「我和秦峰馬上就要離開京城回部隊。我在那邊跟人合夥開了一個加工廠,雖然不能說大富大貴賺很多錢,但是可以學一個手藝。大花姐和小花,只要你們同意,我想安排讓她們到那裡上班。」
大伯娘和二伯娘的眼睛瞬間亮了。她們最多就想著給女兒找個好婆家,以後能扒拉自家一把,沒想到葉小小直接給兩個工作崗位。
大伯娘腦子轉得快立馬湊過去:「那能不能把你金寶哥也安排進去?」葉小小搖頭:「要求會使用縫紉機。大花姐跟小花過去還得先學一個月,如果學不會,那我也沒辦法。」
二伯娘趕緊扒開大伯娘,搶著說:「願意,願意!我們家小花願意!如果她沒學會,你打她、罵她,我都沒意見!」
二伯娘立刻表態。她才不是老大家那個缺心眼,啥東西都想往兒子身上裝。他們家那金寶都快廢了。自己家的鐵柱雖然不機靈,但是好歹心善,有把子力氣,地里的活也都干。只要小花以後混好了,不怕她不幫自己哥哥。
大伯娘訕訕地閉上了嘴。
葉大花和葉小花兩個人眼眶通紅。她們沒想到,這個平時沒什麼交集的妹妹,居然想著給她們安排工作。
要知道,現在有工作就是有鐵飯碗,說出去別人都要高看一眼,而且還是有手藝的。
兩人對視一眼立馬點頭。葉大花聲音都在抖:「小小,我願意去。我肯定好好學,不給你丟臉。」葉小花也拼命點頭:「我也是,我也是。」
葉老爺子酒醒了。葉建國帶著葉建軍、葉建黨聽到說話聲也過來了。葉老爺子得知葉小小的提議後直接拍板:「行了,這次回去大花和小花收拾東西,直接去部隊找小小。好好學手藝,別在外丟了葉家的人。」
葉小小倒是沒想到爺爺會這麼爽快。葉老爺子坐下嘆了一口氣:「小小啊,爺爺老了,也糊塗了。你結婚的時候咱們沒去。你這次還不計前嫌,給你大伯、二伯家安排工作,爺爺給你道個歉。」
葉建國和劉桂芳兩個人都驚呆了。
老爺子就因為當年生小小花錢鬧分家。分家之後更是帶著老大和老二家的,不跟自家怎麼來往。
要不是他們三兄弟私下往來,恐怕早就斷親了。現在居然主動道歉?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葉小小心裡也有數,爺爺這是有後話。她不動聲色等著。
葉老爺子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搓了搓手,繼續說:「我也想過了,一筆寫不出兩個葉字,都是姓葉的。你既然願意扒拉一下你姊妹,家裡也絕不拖你後腿。只是……你不是安排你爹收村裡的山貨嗎?能不能讓大柱和鐵柱他們幫忙跑個腿?也不要多的,給個辛苦錢。他們也到了說親的年齡,你不知道,你大柱哥定好的親事,因為彩禮的事鬧崩了。你大柱哥比你哥還大一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