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小有些目瞪口呆,大伯娘別過頭不去看劉桂芳和葉小小的眼神。
不能怪她!大柱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
葉大河有些同情葉大柱了。怪不得大柱和鐵柱這兩兄弟總是悶著頭不做聲,原來是被退親了。
劉桂芳忍不住開口:「大嫂,大柱定的不是你娘家侄女嗎?怎麼突然退親。」大伯娘低頭不做聲。
二伯娘嘆口氣說:「頭兩年大山結婚,大嫂就打算讓大柱娶媳婦,那邊知道你家給了一百塊禮金,她們也要對比著來,大柱就又做了一年,結果去年小小結婚讓她們知道了!」
「咋的,又改口了?」劉桂芳還有什麼不懂,人家這是比上了彩禮錢了。二伯娘點頭:「大哥生氣不同意,對方直接上門退親了。」
「想屁吃呢!長得不美,想的挺美!這個親退了好。」劉桂芳氣的不行。葉小小看大伯娘臉色不好看,拉了拉劉桂芳的袖子。
葉小小想了想:「我在打聽一下,可以的話,到時候我給家裡打電話。我想個辦法,讓大柱哥、鐵柱哥他們學個手藝吧。男孩子還是要學個手藝,將來才能養家餬口。以後不愁找不到媳婦。」
葉老爺子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還是小小懂事啊。」看來女孩子也要好好培養,你看老三家的,葉小小讀書多找個好人家一下就翻身了。
葉小小又從包里掏出幾塊電子手錶,送給爺爺,大伯、二伯、大柱、鐵柱、葉金寶,一人一塊。大伯娘眼睛都直了:「這……這是手錶?這么小?」二伯娘也看呆了,手都在抖。
乖乖,這小小嫁人了不一樣了!一朝龍在天啊!
葉老爺子看到葉小小送這麼金貴的東西,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他以前還覺得女孩是賠錢貨,現在看來自己真是老糊塗了。
葉小小站起來準備走。葉大花和葉小花出門送她。出了招待所。葉小小拉著她們的手,壓低聲音:「大花姐,小花,你們的手錶等你們到了軍區我再給你們,不然我怕你們弄丟了。」兩人立馬懂了,笑著點頭。
秦峰已經在路邊等著了。葉小小上了車搖下車窗,沖她們揮手。車子開走了,葉大花和葉小花站在路邊,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里。
葉小花忽然開口說:「大花姐,你說小小怎麼變化這麼大呢?」葉大花低著頭,想了想,輕聲說:「人確實要多讀書,出去長見識。」葉小花點頭:「是啊!我到今天才知道,真的人可以漂亮到發光。」
葉大花拉著葉小花:「咱們好好學!總有一天我們也會變得跟她們一樣漂亮!」葉小花點頭心裡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葉小小跟秦峰迴到家。安安在小床上睡得正香,王媽在旁邊守著。葉小小換了鞋,在秦峰旁邊坐下,靠在他肩上。秦峰伸手摟住她。
「都安排好了?」他問。葉小小「嗯」了一聲:「大伯娘二伯娘同意了,大花和小花去工廠上班。爺爺還讓我安排大柱和鐵柱跑腿。」秦峰笑了:「你倒是成了大忙人。」葉小小也笑了:「都是一家人,能幫一把是一把。」
秦峰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明天爺爺還有爸媽要回去了。早點睡。明天我們去送他們」葉小小點頭站起來去洗漱。
第二天一早,葉家人收拾好行李出發。葉建國和劉桂芳送他們坐火車回老家。
車站裡人聲鼎沸。葉老爺子拉著葉小小的手:「爺爺跟你說的你放心上,安排不了也不打緊哈!」
葉老爺子睡了一覺又覺得自己貪心了。誰家有兩個工作崗位不得笑瘋了。自己還讓葉小小安排孫子。貪心不足蛇吞象,萬一被親家爺爺知道了,看不起這些小門小戶怎麼辦?
劉桂芳在旁邊翻白眼!呵,這老東西開始打感情牌了!
葉小小不知道爺爺腦補了那麼多:「爺爺,您回去吧,到了給我打電話。路上注意安全」葉老爺子點頭。
葉大花和葉小花站在旁邊眼睛紅紅的,想說什麼又不敢說。葉小小走過去,拉著她們的手:「下個星期從家裡出發到了那邊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們。」兩人拼命點頭。
火車開了。葉小小站在站台上,看著火車慢慢駛遠才轉身。秦峰跟葉建國劉桂芳又去買了兩張明天的票。
劉桂芳拿著票笑著:「小秦啊,你好不容易休息一下,你就不用送我跟你爸了,明天大山跟大河知道安排的。」葉建國擺擺手:「我跟你媽就先回去了,不用送了,幾步路的功夫。」
「走吧,去醫院。」秦峰說。葉小小點頭,挽著他的胳膊往外走。
葉小小到醫院的時候葉真真已經醒了,靠在床頭臉色有點白,但精神很好。看到葉小小進來,她笑著說:「你怎麼來了?我沒事。」葉小小把水果放在床頭柜上,在床邊坐下:「還說沒事?你都差點被人算計了。」葉真真哼了一聲:「那個蠢貨,等我出去就收拾他。」
葉小小看她沒受什麼刺激,就簡單把葉大花看到的事說了一遍。葉珍珍聽完,沉默了一下,說:「你那個堂姐,叫葉大花?你們家的名字可真隨便。」
葉小小一頭黑線:「她膽子是小,不過幸好告訴了我。」葉珍珍「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葉小小看著葉真真那副沒事人的樣子,問:「報警了嗎?」
葉真真哼了一聲:「報警有什麼用?又沒有證據。酒都倒了,藥也沖走了,那個服務員找不著了。任宏偉那個蠢貨一口咬定什麼都沒幹,我能拿他怎麼辦?」
葉小小皺眉:「那就這麼算了?」
葉珍珍的眼睛眯起來,嘴那笑容沒到眼底:「算了?怎麼可能。我葉真真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種虧。報警沒用,我自己來。你等著看吧,我讓他任家吃不了兜著走。」葉小小看著她的表情,心裡有點發毛,這姑娘,報復心真強。
門被推開了。任濤提著熱水壺走了進來。葉小小轉頭一看,愣住了——任濤的臉上紅白相間,鼻樑上還有一道抓痕。秦峰看到任濤那樣子愣了一下。
「你被人揍了?」秦峰的聲音裡帶著不可思議。
兄弟的打架原則,打人不打臉,這是誰光打他臉?
任濤沒理他,惡狠狠地看著床上的葉真真,那眼神像要把她吃了。葉珍珍眼睛一瞪,下巴一揚:「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呀?」
任濤的臉更紅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打的。
秦峰一看不對勁趕緊把他拉出去,門關上,還能聽到任濤在外面罵罵咧咧的聲音:「這個女人,恩將仇報!我好心送她來醫院,她倒好,不分青紅皂白,醒來就打人!峰哥,你看我,都破相了!」秦峰的聲音低低的,聽不清在說什麼。
葉小小悄悄湊到葉真真面前,壓低聲音:「真是你打的?」葉真真點頭理直氣壯:「是啊!誰讓他不說清楚?而且他對我居心叵測,不然我能打他?」葉小小更好奇了:「到底怎麼回事?」
葉珍珍梗著脖子把事情說了一遍。
她昨天渾身發燙,迷迷糊糊的,任濤把她扛到醫院。醫生還沒來的時候,她燒得有些神志不清,纏著人家要親親。
葉真真以為自己在做夢,夢裡有個帥哥,不親白不親。「你看他那麼大個子一看就有力氣,怎麼會推不開我呢?肯定是故意的!」葉真真一臉嫌棄:「等我清醒過來了,第一件事就是給了他兩耳光。他居然還不躲,你看,他就是心虛了吧!不然怎麼會躲不開!」
葉小小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不是,姐妹,你中藥了呀!你還打救你的人?」
葉珍珍眼神閃了閃,堅決不承認自己做錯了:「那打了他也覺得受著!給我下藥的是他弟,又不是我讓他扛我來醫院的。再說了,他要是躲開了,我能打著嗎?他不躲,就是心虛!」
葉小小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好像有點道理確實該打。葉小小配合的點頭:「你說的對。」葉珍珍得意地揚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