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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十五章 巴掌與跑路

2026-09-29 03:58:23 作者: 南風挽星河

  劉桂芳和葉建國把行李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落下什麼。劉桂芳把李靜拉到身邊,眼眶有點紅:「靜靜,你在這裡要乖,要聽哥哥姐姐的話,聽到沒有?等你病好了……」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李靜歪著頭,伸手給她擦眼淚:「媽媽不哭。靜靜乖,靜靜聽話。」劉桂芳吸了吸鼻子,笑了:「等你病好了,有可能就不認我當媽媽了。」

  李靜急了,嘴一撅,眼圈也紅了:「你就是我的媽媽!說好了的!」劉桂芳笑著點頭,眼淚卻掉下來了:「好,只要你到時候還認我當媽,我還是你媽。」

  葉建國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酸酸的。他咳嗽了一聲,催促道:「行了行了,時間快到了,走吧。」周秀雲抱著小寶,小寶手裡拿著個撥浪鼓,搖得咚咚響。葉大山接過父母手裡的行李,葉大河也接過去一個包。葉建國擺擺手:「就兩步路,別送了,我已經來過幾次,知道了。」

  葉大河笑嘻嘻地說:「那就把你們送到公交車站,你自己坐個公交車,沒兩站路就到火車站的。」葉建國笑著罵他:「小兔崽子。」葉大河嘿嘿笑,提著包走在前面。

  李靜拉著劉桂芳的手,蹦蹦跳跳的嘴裡喊著:「媽媽,送媽媽。」葉大河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著。到了公交車站,車還沒來。劉桂芳拉著周秀雲的手,叮囑道:「秀雲,你把李靜看著點。雖然王爺爺說了這孩子喝藥調理看情況,她不會分人的好壞,別被拍花子拍走了。」

  周秀雲點頭:「媽,你放心吧。我白天把她和小寶都帶到店裡去,大山也在旁邊,都能看到。而且大河也在這裡啊,我們三個眼睛還看不了一個大活人呀?」劉桂芳這才放心了些。

  葉建國拉著葉大河到旁邊,壓低聲音:「大河,我記得你之前合作的那個王彪,手底下是有個車隊的?」葉大河看著父親,有點意外:「你想幹嘛?」

  葉建國有點不好意思:「我這回去也是看著大柱這孩子可憐,你大伯說他被退親了之後幾個月都不開口說話,鐵柱這孩子跟他待在一起,話越來越少。小小說讓他們學個手藝,我想著讓他們去跟你那個兄弟學開車。」

  葉大河愣了一下,想起小時候葉大柱還幫他們打架來著,怎麼說也是兄弟。他點點頭:「我找時間問問。不過先說好啊,我不確定別人要不要。畢竟他們那一批人全部都是部隊出來的,人家都會,稍微學一下就過了。大柱哥去學的話,光學費都得不少錢。」

  葉建國點頭:「你先問問吧,我還不知道他媽讓不讓他去。」葉大河嗤笑一聲:「大伯母那個人你還不知道?占便宜沒夠。她覺得自己提前給大柱哥訂上媳婦了,以前還跟媽炫耀來著。沒想到嫂子一下鄉,沒幾個月就跟大哥結婚了,她又眼紅。結果人家對比著彩禮來要,她又沒有。她一天到晚貼娘家,差點把自己兒子也貼進去一個唄。」

  劉桂芳聽著葉大河越說越不像話,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你說啥呢?你大伯娘也是你能說教的?滾一邊去!」葉大河捂著腦袋,嘿嘿笑。

  劉桂芳看著葉建國不好的臉色,嘆了口氣:「你也別怪孩子說話直。嫂子這件事確實做錯了,第一次漲彩禮就應該乾脆利落地退親。又來第二次,把孩子浪費了兩年。眼瞅著別人都當爹了,孩子都滿地跑了,大柱還單著。」

  葉建國嘆了口氣,擺擺手:「不說了,時間快到了,走吧。」李靜在旁邊看著,嘟著嘴說:「爸爸壞,爸爸凶哥哥。」葉建國耐心的解釋:「爸爸沒凶哥哥,爸爸跟哥哥說話呢。」李靜不信,撅著嘴不理他。

  公交車來了。劉桂芳上了車,從車窗探出頭:「靜靜,乖啊,聽哥哥的話。」李靜揮手:「媽媽再見!」葉建國也上了車,沖兒子們擺擺手。車門關上,公交車慢慢開走了。

  葉大河站在路邊,看著公交車消失在街角,轉身對周秀雲說:「嫂子,走吧,回店裡。」周秀雲點頭,要抱著小寶往回走。葉大山把小寶扛到肩膀上,小寶尖叫一聲笑著喊「爸爸」葉大山對周秀雲憨憨地笑著。

  李靜拉著葉大河的手「哥哥,我也想要坐高高。」

  葉大河低身哄著:「靜靜不能坐哈!二哥扛不動!」

  「哦!哥哥不行啊!」李靜話還沒說完嘴裡就被捂住,葉大河給她嘴裡塞了一顆糖:「吃吧!」

  ——

  任家別墅里,氣氛詭異得很。

  任宏偉躺在床上,腿上打著石膏,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有汗珠。方姨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毛巾,小心翼翼地給他擦汗。任父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們,不知道在想什麼。

  門被推開了。任濤站在門口,臉上還掛著那幾個紅手印,鼻樑上的抓痕也沒消,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兇悍。任宏偉一看到他,下意識地一抖,腿疼得他齜牙咧嘴。

  


  方姨也嚇得站起來,擋在床前,聲音都在抖:「濤子,你弟他知道錯了,你……你千萬可不能再動手。」任父轉過身,看著任濤那張掛彩的臉,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任濤剛要開口,身後的葉真真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任濤,罵了一句:「讓開,你在這兒當門神呢!」任濤被推得一個踉蹌,瞪了她一眼,葉真真已經大步走進去了。

  任宏偉和任父看到葉真真進來,眼神都是心虛。葉珍珍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任宏偉,二話不說,掄起巴掌就扇了過去。「啪!」一聲脆響,任宏偉的臉偏過去,嘴角滲出血來。

  葉珍珍扇完一巴掌,沒解氣,又扇了一巴掌,再一巴掌。「啪啪啪」三下,乾脆利落,打得任宏偉眼淚都出來了。

  方姨在旁邊只敢喊「別打了別打了」,根本不敢上去拉。任父站在旁邊看著葉真真一個勁打小兒子的臉感覺巴掌打在自己老臉上。

  任濤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平衡了一點

  ——總不能就老子自己一個人被這個女人打臉。

  葉珍珍打累了,甩了甩髮紅的手。她瞪著任宏偉,聲音冷得像冰:「你不會以為沒證據、我不報警,我就會放過你吧?任宏偉,你給我記著!你敢對老娘下手,我讓你見識一下我們港城人的手段!你等著吧!」說完,葉真真轉身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

  任濤看著他們三個慫貨,氣不打一處來,大吼一聲:「愣著幹啥呀?平時在家裡對我吆五喝六的勁去哪兒,怎麼別人都打上門了,你們連個手指頭都不敢動?你們上去打呀!」

  任父氣得臉通紅,指著任濤的鼻子罵:「你還說!人都是你帶回來的!你幹嘛?你把人帶回來打你弟弟,你心裡就痛快了?」

  任濤冷笑一聲:「我不把她帶過來,那你就等著她爹帶人過來!到時候估計打的就不是任宏偉一個人了,連你一起打!」

  任父想到葉珍珍父親在港城靠什麼發家的。心臟又是一抖。又是他惹不起的人,他越想越憋屈。

  家裡光有錢沒用。還得有權有勢!他回頭對著方姨就是一巴掌:「你看你養的好兒子!把他慣得不知天高地厚!他要害死老子了!」

  方姨捂著臉,不敢吭聲。

  任濤懶得看他們直接問:「那個女人呢?」

  任父愣了一下:「誰?」任濤咬著牙指著任宏偉:「他的那個小情人,林婉!她人咧?」任宏偉心虛地低下頭,任父目光躲閃,支支吾吾地說:「人……人跑了。」

  任濤的眼睛瞪圓了:「跑了?你們讓她跑了?」任父訕訕地說:「我們也沒關她,她自己走的……」任濤氣得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來,指著任宏偉:「你等著,等你腿好了,我再跟你算帳。」說完,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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