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安安在小床上睡得正香,小手攥成拳頭放在嘴邊。秦峰躺在她旁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但她知道他沒睡,狗男人,拒絕他了就來這死樣子!
「秦峰。」她輕聲喊。秦峰睜開眼,側過身看著她:「嗯?」
葉小小把心裡的疑惑說了出來:「我跟林婉是一個村子出來的。如果林婉不是王金鳳的女兒,王金鳳怎麼可能把她安然養這麼大?王金鳳那個人,她對自己親生的都摳摳搜搜的,對不是親生的,她能這麼好心?」
秦峰想了想皺眉了道:「不對吧,年齡也對不上吧?葉珍珍明顯要比你大一兩歲。林婉呢?她比你大嗎?」葉小小搖頭:「我跟林婉是一年出生的。聽我媽說,我們還在一家醫院、同一天出生的。小時候我媽還開玩笑說,我倆有緣。」
秦峰的手指在被子裡鼓搗說:「明天給你爸打個電話問一下。我們睡吧!」秦峰嘴唇湊過來。
葉小小一把推開他:「睡覺吧!」翻身背對著秦峰,留下秦峰一個人鬱悶不已。
第二天一早,葉小小就給葉建國打了電話。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頭才接起來,葉建國的聲音傳來:「喂,小小?咋了?」葉小小開門見山:「爸,我問你個事。林婉當年是在哪個醫院出生的?跟我是不是同一個醫院?」
葉建國愣了一下:「你問這個幹嘛?」葉小小說:「您先回答我。」
葉建國穩定心神:「是的,都是縣醫院。當時縣醫院條件算好的,你們那一批好幾個孩子都是在那兒生的。林婉也是。」
葉小小又問:「那您記不記得,當時有沒有聽說過醫院裡有護士換孩子的事?」
葉建國的聲音忽然高了八度:「不可能!沒有這種事!」
葉小小奇怪的問:「可是現在有人說林婉是富貴人家的孩子,當年抱錯了!」
「不可能,林婉要不是王金鳳的孩子,王金鳳那德行,早就把這孩子餓死了。」葉建國一口否認:「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王嬸那個人,她對自己親生的都摳搜搜的,對不是親生的,她能這麼好心?」
葉小小聽到旁邊劉桂芳的聲音,問誰的電話,葉建國說小小的。劉桂芳接過話筒:「小小,你問這個幹嘛?」
葉小小說:「媽,您記不記得,當年縣醫院發生的事?」
「啊,還真有,有個護士因為犯了錯誤被開除了?」劉桂芳想了想:「好像是有換孩子這回事。那個人姓什麼來著……好像是姓林?對,姓林。聽說是因為換孩子的事暴露了,被醫院開除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葉小小含糊了幾句,掛了電話。心裡亂糟糟的。姓林,換孩子,被開除——這個人估計林婉的小姨媽。如果當年真的是她換了孩子,那葉真真的年齡應該跟林婉一樣大。可是葉珍珍明明比她大一兩歲。這明顯不對。
葉真真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化妝,看起來比平時小了好幾歲。她進了門,先在安安臉上親了一口後坐下,看著葉小小:「你臉色不太好,怎麼了?」
葉小小把打聽到的事說了一遍。葉真真聽完,眉頭皺起來:「不對。我比你大,年齡對不上。既然是這樣,那怎麼又來了報錯一說?」她想了想開口「小小,我要用一下你的電話。給我爸打一個。」
葉小小把電話遞給她。葉珍珍深吸一口氣,撥了號碼。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頭才接起來,葉父的聲音帶著焦急:「真真?你到底去哪裡了?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
葉珍珍撅著嘴巴聲音有點委屈:「你都找到你的親生女兒了,你怎麼還會在乎我?」
葉父嘆了一口氣,聲音溫柔下來:「真真,現在我一時半會跟你解釋不了。但是你放心,你不管怎樣都是爸爸的女兒,爸爸的小公主。」
葉真真聽到這句話心裡踏實了。她知道,父親大概率是有什麼計劃,只是不想跟自己說。
葉父又問:「你現在在哪兒?安全嗎?」
葉真真說:「在我朋友這兒,挺安全的。」
葉父笑了:「是葉小小同志吧?你那個合作夥伴?」
葉珍珍「嗯」了一聲。葉父說:「你那個股份,你放心,我會給你完好無損地拿回來。爸爸現在需要拿股份釣魚執法。你這段時間就在你朋友那裡安心住一段時間,等我解決之後,爸爸親自去接你。」
葉真真的眼眶紅了她忍著沒哭,聲音儘量平穩:「好,我等爸爸。」
掛了電話,她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葉小小看著她:「沒事了?」葉珍珍點頭:「沒事了。我爸說股份會拿回來,讓我在這兒安心住著。」葉小小笑了:「那就好。你就在這兒住下,反正家裡有地方。」
葉真真看著她笑著說:「葉小小,你這人,怎麼對誰都這麼好?」
葉小小抱著安安,白了她一眼:「我對你好,你還嫌棄?」葉珍珍搖頭,伸手逗安安:「不嫌棄。我巴不得你對我好。」
安安被她逗得咯咯笑,小手抓著她手指不放。葉珍珍低頭親了親他的手,笑了。
任濤從外面進來,手裡拎著一兜水果,看到葉珍珍笑,愣了一下。他這段時間很少看到她笑,她平時不是翻白眼就是撅嘴,笑起來倒是挺好看的。他把水果放在桌上,悶聲說:「給你的。」葉真真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謝謝!」。
葉小小看著他們倆,總覺得這兩人之間發生什麼。
晚上秦峰迴來,葉小小把今天的事跟他說了。秦峰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葉真真的父親背景不簡單。你最好不要在插手了。」
葉小小點頭:「我也覺得。感覺他在布一個局,林婉就是魚餌。」
秦峰看著她笑了:「你倒是聰明。」葉小小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
秦峰摟著葉小小下巴抵在她頭頂:「不管怎樣,你離林婉遠點。那個女人,心術不正。」葉小小「嗯」了一聲,靠在他懷裡。
葉真真回到附近的招待所。葉珍珍打算進了房間。她回頭看著站在門口的任濤:「你什麼時候走?」
任濤悶聲說:「我住隔壁,有事喊我。」葉珍珍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關上了門。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父親說的話——「釣魚執法」。
誰是魚?林婉?還是林婉背後的人?
葉真真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不管了,反正父親說了,會接她回去。她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葉真真被敲門聲吵醒。她迷迷糊糊去開門,任濤站在門口,手裡提著早飯,包子、豆漿、油條。任濤把早飯遞給她:「趁熱吃。」葉真真接過,看了他一眼:「你吃了嗎?」任濤點頭。葉珍珍沒再說什麼,轉身進屋。
任濤站在門口,沒進去。葉珍珍回頭:「你站門口乾嘛?當門神啊!進來啊。」任濤這才進去,在椅子上坐下。
葉真真吃著包子,喝著豆漿,含含糊糊地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任濤說:「不著急。我現在沒什麼事。」葉真真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真,真的,我退伍了,現在也沒事做!」任濤有些著急:「我就在旁邊不打擾你的!」
葉真真看著他緊張的臉紅樣子覺得可愛的狠。
「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葉真真語出驚人。
任濤整個人都燒起來了,他紅著臉站起來大聲說:「葉真真同志,偉人說了,不以結婚為目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我想跟你談一場結婚為目的的戀愛!請你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