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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戀愛還沒談就想到結婚

2026-09-29 03:59:09 作者: 南風挽星河

  葉真真聽到了那句話,整個人像被點了穴,嘴裡的包子掉了,滾到地上,沾了灰。

  葉真真艱難地咽下口水,抬起頭,看著任濤那張一本正經的臉,聲音都變了調:「你發燒了,說什麼胡話了?」

  任濤一把拉過她的手,眼睛直直地看著她:「我說的是認真的。不管你是不是葉家的千金,我都想跟你在一起。」

  葉真真愣住了。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眼神里的熱烈滾燙。真真的臉「騰」地紅了。她猛地抽回手,把任濤往外推:「你先出去!先出去!我要換衣服了!別說那些亂七八糟的!」

  任濤被她推得順勢往外走,還想說什麼,門已經「砰」地關上了。他站在走廊里,摸了摸鼻子沒再敲門,轉身回了隔壁房間。

  葉真真靠在門板上,心臟砰砰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捂著胸口。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臉紅得像猴屁股的女人,罵了一句:「葉真真,你可真沒出息!」

  葉真真用手扇風,扇了半天,熱度下不去。她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再對他頤指氣使了。

  任濤長得周正,人也可靠。她知道,自己從京城跑出來的時候,他義無反顧地跟在自己身後,心裡還猜測是他覺得任家對不起自己才任勞任怨。

  葉真真也不覺得他會為了自己跑這麼遠。可是這幾天觀察下來,擺明了這個人對自己有所企圖。

  現在企圖也太明顯了。早知道就不跟他開玩笑了。

  可是……她想到那次中藥,自己強吻他,葉真真兩頰迅速緋紅,心跳更快了。

  

  接下來兩天真真見到任濤就躲,葉真真沒事就跟著葉小小去發圈的加工廠,要麼就抱著乾兒子安安在大院裡面到處晃,就是不敢直視任濤。

  任濤也不追問,總是在不遠處跟著,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像一條尾巴。葉珍珍心裡又氣又惱,又有點說不清的甜。

  實在看不下去的秦峰把任濤喊到院子外面。樹蔭很濃,知了叫得震天響。秦峰靠在樹幹上,雙手抱胸,看著任濤,目光像審犯人。任濤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峰哥,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你對葉珍珍,認真的?」秦風開口了。任濤點頭:「認真的。」

  秦峰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調侃:「不是你說她就長得好看,而且她還凶的很,你忘記上次她把你臉打成啥樣了嗎?」

  任濤摸了摸自己的臉憨憨地笑了:「她也不是光打我一個人,她也打其他人的。」

  秦峰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是不是被她打上癮了?」

  任濤臉都漲紅了:「峰哥,不是那個意思!她打人是有原因的,那次是我弟先惹她,她氣不過。再說了,她打我也沒下死手,就是……就是輕輕扇了一下。」

  秦峰冷笑一聲:「輕輕扇了一下?你臉上那五指印,好幾天才消吧。」

  任濤訕訕地笑撓撓頭:「那是我皮膚嫩,容易留印。」

  秦風懶得跟他掰扯,拍拍他的肩膀:「你自己想清楚,別到時候被打得滿地找牙,來找我哭。」

  任濤挺起胸脯:「峰哥,你放心,她沒多大勁我扛得住。」

  秦峰嘴角抽了抽,看著他那一臉春心蕩漾的表情,忍不住笑著轉身進了院子。

  院子裡,葉小小正坐在樹蔭下,手裡拿著把蒲扇,給安安扇風。安安躺在小涼蓆上,啃著自己的腳趾頭,啃得津津有味。葉真真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翻來翻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葉小小瞟了她一眼,開口了:「你跟任濤,到底怎麼回事?」

  葉真真手裡的雜誌停了,臉微微泛紅,嘴硬道:「什麼怎麼回事?沒什麼事。」

  葉小小蒲扇搖得不緊不慢:「你倆這幾天,一個躲一個追,當我是瞎子?」葉真真把雜誌合上,嘆了口氣:「他說……他想跟我談戀愛。」

  葉小小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傾:「那你呢?你咋想的?」

  葉真真咬著嘴唇:「我不知道。」

  葉小小追問:「你不喜歡他?」葉真真搖搖頭。

  「那你喜歡他?」葉真真也搖頭。

  葉小小急了:「你怎麼老是搖頭啊?到底喜不喜歡?」

  葉真真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說不上來。我就覺得他人挺好的,可是……」葉真真頓了頓,「我想著以後跟他結婚,還得面對著林婉和任宏偉,我就嫌噁心。」


  葉小小「噗嗤」一聲笑了聲,蒲扇都停了。葉真真被她笑的惱羞成怒:「你笑什麼?」

  葉小小好不容易止住笑:「好姐姐,這還沒戀愛呢,都想到結婚的事情了。還說不喜歡?」葉真真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把雜誌蓋在臉上,耳朵尖紅透了。

  安安聽到笑聲,不啃腳趾頭了,抬起頭,一臉懵地看著她們,沒人理他又低頭啃腳丫。

  葉小小拿起蒲扇,給安安扇著風,慢悠悠地說:「任濤這個人,我不太了解。但他跟著你從京城跑到這兒,大包小包幫你拎著,鞍前馬後伺候著,你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連安安都跟他混熟了。你要是真不喜歡他,趁早跟人家說清楚,別耽誤人家。你要是喜歡,就別端著。」

  葉真真抬起頭,看著葉小小,嘴唇動了動,沒說話。葉小小也不催她,繼續扇扇子。安安玩累了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趴著睡著了。

  青山村

  葉建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床板吱呀吱呀響。劉桂芳被他吵得睡不著,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你烙餅呢?翻來覆去的,吵死人了!」劉桂芳的聲音帶著火氣。葉建國被拍得齜牙咧嘴,縮了縮胳膊,悶聲說:「山里沒什麼東西了,我愁得慌,睡不著。我出去抽根煙。」他坐起來,摸黑找鞋。

  劉桂芳沒好氣地說:「拿閨女給你買的捲菸,別抽菸鬥了,那玩意兒傷肺。」

  葉建國「嗯」了一聲,從抽屜里摸出那包中華,抽出一根,拿著火柴,出了屋。

  葉建國坐在台階上,點著煙,深深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嗽。他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看著遠處黑沉沉的田野,發愣。

  煙霧繚繞中,他想起了小小出生那一年。劉桂芳難產生下孩子後,醫生說她以後很難再有孕。他還沒從打擊中緩過神,護士跑出來說,剛生下來的孩子沒有生命體徵。

  當時葉建國就天旋地轉,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葉建國不敢讓任何人知道,一個人躲在樓梯間,他不敢想媳婦知道自己拼命生下的孩子還沒看到就不在了。

  他咬牙哭了一會兒,樓梯間外面有兩個人說話。一個女人說:「我跟家長這孩子死了,我等會把她丟垃圾桶里,你來去找你媳婦來抱走。」

  另一個說:「行,你小心點,別讓人看見。」腳步聲遠了。

  葉建國擦了擦眼淚,他鬼使神差走到垃圾桶旁邊,看到一個小小的襁褓。襁褓的布料他認得,是劉桂芳親手做的,碎花布,還是他陪她去供銷社挑的。這是他的孩子!

  葉建國顫抖著伸手摸了摸襁褓——還有溫度。他輕輕掀開一角,露出一張青紫色的小臉,眼睛閉著,嘴唇發烏。

  那孩子嚶嚶地哭了一聲,聲音很輕,像小貓叫。

  葉建國手忙腳亂把孩子抱起來。瘋了似的去找醫生。

  他的孩子沒有死!沒有死!

  老天保佑!

  醫生檢查了一番,說孩子只是窒息,現在喘上氣了,只要做檢查沒問題就可以了。

  葉建國不放心,他覺得醫院裡的護士不負責,而且那兩個人的對話讓他不放心,感覺是夥同人販子想賣掉他的孩子。

  第二天,葉建國就辦了出院手續,帶著老婆孩子回了家。

  孩子命大,小小的人活了下來,長得白白胖胖的見誰都笑。

  葉建國給她起名叫「小小」,希望她平平安安地長大,不用大富大貴。

  葉建國把煙掐滅,又點了一根。他想起前幾天葉小小打電話來問林婉的事,問醫院換孩子的事。他心裡就發慌。

  如果當年護士真的把孩子放進垃圾桶讓人抱走,那他的孩子……他不敢往下想。

  葉建國狠狠吸了一口煙,嗆得又咳嗽起來。他咳著咳著,眼眶紅了。

  「還抽,早點睡,明天還得早起呢!」劉桂芳揚聲喊。葉建國掐滅菸頭應到:「來了,來了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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