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就是縣醫院，當初我們都是縣醫院生的。」王金鳳立馬接話。
葉梵點點頭沒再問，低頭喝茶。付雲拉著林婉的手，絮絮叨叨地問她在村里吃了多少苦。林婉添油加醋地說著，把葉家說得十惡不赦。
葉梵聽著，眉頭微微皺起。這要真是自己的女兒，那就廢了！
葉建國回到家，氣得在屋裡轉圈。劉桂芳給他倒了杯水，他一口沒喝，把杯子往桌上一頓：「這個林婉，真是個禍害！當初就該把她送革委會遊街示眾！」
劉桂芳嘆了口氣：「你跟她置什麼氣？小小現在過得好好的，她愛說什麼說什麼。」
葉建國坐在椅子上，抽著煙，心裡還是不痛快。他想起葉梵看他的眼神，那個男人有權有勢。他心裡有點發毛，不會是個沒頭腦的，會對自家不利吧！。
豪車還停在林婉家門口，保鏢站在車旁，像兩尊門神。
王金鳳跟林婉送了葉梵夫婦在門口。
「婉婉不跟我們一起嗎？」付雲有些擔心。葉梵摟著他：「讓這孩子跟她父母告別，我們在車上等她。待會保鏢會帶她過來的，我們先回車上休息一下好嗎？」付雲點頭，這個地方她實在是坐不下去。
王金鳳葉梵夫婦上車回到屋裡關上門，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
王金鳳看著林婉，目光複雜：「林婉，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想幹什麼？」
林婉冷笑一聲：「我想幹什麼？當然是帶你們過好日子。」
「你知不知道，你根本不可能報錯。」王金鳳壓低聲音喊，林婉一個惡狠狠的眼神瞪過來。
「你別管，聽我的就行了？」林婉從手提袋裡拿出兩千塊錢放在桌上。：「不管誰來問你，你就說是姨媽跟你說的，當年養不活孩子，給孩子換個富貴人家，知道了嗎？」王金鳳張了張嘴，看到桌子上的錢又閉上了。
她看著林婉那張冷漠的臉，覺得這個女兒陌生的緊，
要是她真有本事讓葉家認她當女兒。別說兩千，兩萬都可以有……王金鳳一把轉過錢，沾著口水快速數起來。
「記住我的話，否則以後一分錢都沒有！」林婉拿著手提包不等她回答起身往外走。
葉梵坐在車裡，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秘書回來了，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葉梵睜開眼，目光銳利：「查清楚了？」秘書點頭：「查清楚了。當年那個護士，確實是林婉的小姨媽。她因為換孩子被人舉報開除，換的到底是哪個孩子，沒有記錄。」
葉梵沉默了一會兒，說：「讓人留下繼續查。當年那一批出生的孩子，每一個都要查到。」秘書應了，下車走了。葉梵靠著椅背，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這林婉多半有問題。
付雲靠在座椅上，已經睡著了。葉凡脫下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她動了動，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了。葉凡看著她，心裡嘆了口氣。
付雲太單純了，容易被林婉利用。但他不想戳破，至少現在不想。付雲的病情有好轉，現在不能刺激她。他要查清楚，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葉梵看著車窗外黑沉沉的田野，想起葉建國那張臉，那張讓他覺得熟悉的臉。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說：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這個世界，也太巧了。
葉凡本來打算帶著付雲直接去南方參加今年的廣交會，車都開出一段距離，付雲卻忽然拉住他的袖子，眼眶紅紅地說：「老葉，我想去看看真真。」葉凡看了她一眼，沒問為什麼，對司機說：「改道，去××軍區大院。」
付雲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心裡堵得慌。她知道自己對不起真真，因為林婉的事，她對真真苛求了。
在京城的時候，她沒有顧及真真的感受，轉走了她手下本草集的股份給林婉。她當時只覺得，林婉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補償她是應該的。
可真真也是她的孩子啊，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怎麼能不心疼？
車子下了高速，拐進一條林蔭道。葉梵看著窗外越來越安靜的風景問付云：「你知道真真住在哪兒嗎？」
付雲點頭：「她有個朋友叫葉小小。真真提過，說是個特別能幹的女孩子。聽說嫁了個軍官，半年前剛生了孩子。」葉梵「嗯」了一聲沒再問。
軍區大院門口，哨兵站得筆直。葉梵的車被攔下了，一個年輕的戰士敬了個禮：「同志，請問你們找誰？」
葉凡搖下車窗，報了葉小小的名字。戰士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說了幾句，掛了，沖他們點點頭：「稍等，有人出來接。」
沒一會兒，葉真真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化妝，但氣色比在京城時好了不少。
她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腳步頓了一下。車門開了，付雲第一個下車，看到葉真真，眼淚就掉下來了。
「真真！」付雲撲過去，摟住她，「你怎麼突然一聲不吭離開了？你都不知道，媽媽好擔心你！」
葉珍珍被摟得喘不上氣，本想推開，但聞到母親身上熟悉的香味，鼻子一酸，眼淚也掉下來。
「媽媽，我以為你找到自己的孩子就不要我了。」葉珍珍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委屈。付雲拼命搖頭，聲音哽咽：「怎麼會？媽媽是很想找到自己的孩子，可是你也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呀。就算我找到她了，你也永遠是姐姐。」
葉珍珍破涕為笑，在母親肩上蹭了蹭眼淚。葉凡從車上下來，站在旁邊，看著她們母女相擁，嘴角彎了彎。
葉梵走過去拍拍葉珍珍的頭，語氣溫和卻帶著責備：「怎麼這么小孩子氣？有什麼不開心的，應該先跟爸爸講。」
他嘆了一口氣：「你媽媽只是太過於激動想找到自己的孩子，但是你一直在爸爸媽媽身邊長大，也是爸爸媽媽的孩子。你知道的，媽媽的身體不好，爸爸有時候會遷就她一點。讓你委屈了，是爸爸的錯。」
葉珍珍吸了吸鼻子，問：「爸爸，我真的不是你們的孩子嗎？」葉凡笑了，笑容溫暖而篤定：「不管你是不是我親生的，自從你上了我們家的戶口本，你就是我們家的孩子。你可是我親手帶大的小公主。」
葉珍珍破涕為笑，錘了父親一下：「你就會說好聽的。」葉梵哈哈笑，摟著她的肩膀，看向軍區大院裡面。
他眼尖看到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孩子匆匆走進去的背影，那側臉，那身形恍惚以為看到故人了。葉梵揉了揉眼睛，看來是太久沒有回來了，看誰都眼熟。
「珍珍，你那個朋友，叫什麼來著？」葉梵問。葉珍珍說：「葉小小。怎麼了？」
葉梵皺眉：「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耳熟。」葉真真沒在意，拉著父母的手往招待所里走。
林婉坐在車裡，沒有下來。她從車窗里看著葉凡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手指攥緊了裙角，指甲掐進肉里。眼神里的惡毒，藏都藏不住。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火壓下去，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柔弱的表情。
不行，自己必須趕快嫁入任家。不然以葉梵的手段，一定會查到的。畢竟當年被換的那個孩子可能是任何一個，卻不可能是她。
小姨媽在死的時候說得清清楚楚，當年她可是故意繞開了她媽的病房，因為她不確定對方會不會要這個孩子。讓她把孩子丟垃圾桶，擺明了不想要那個孩子活。
要不是上次因為給葉珍珍下藥，她被任家送出來，沒有地方去，只能去找了自己多年不見的小姨媽，不然她還不會知道當年有這樣的一段往事。
正好讓她拿來利用這個身份。不然……
任宏偉現在是自己唯一能攀上的，不然她不敢想像自己後面要過得有多悽慘。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都怪葉小小那個廢物，弄丟了空間手鐲，不然哪裡有那麼多事。每次遇到葉小小准沒好事。本來想這次回來順便解決了葉家，沒想到葉梵這麼難搞。看來還得先嫁入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