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低頭，伸手掀開她的睡裙，就看到渾圓的胸部被一件薄薄的內衣托舉著，聚攏出深深的溝壑。他的眼神暗了暗，大手覆上去，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感受著掌心的柔軟和溫度。他無意識地揉捏了幾下，喉結滾動，聲音都啞了：「這就是你們做的內衣？」
葉小小咬著嘴唇，沒說話。秦峰低頭看著她，眼裡有火在燒，喃喃道：「小小，我感覺你這個生意應該會特別火爆。」
葉小小剛要開口，秦峰已經扶住她的腰，翻身而上，低頭吻住她。葉小小勾住他的脖子，回應著他。
小別勝新婚，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床邊上，照在那兩雙糾纏的腿上。
安安在小床上翻了個身。夜還很長。
——
葉小小醒來的時候，秦峰早就走了。安安趴在她旁邊，正啃自己的腳趾頭，啃得津津有味，口水糊了一腳。
葉小小看著他那副傻樣，忍不住笑了，伸手把他撈過來，親了一口。安安被親得咯咯笑，小手拍著她的臉。
葉小小爬起來，穿好衣服。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粥溫著，饅頭用紗布蓋著，旁邊還有一碟小鹹菜。她心裡一暖，這個男人，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還把早飯都做好了。
葉小小喝了碗粥，吃了個饅頭，給安安餵了米糊，小傢伙吃得滿臉都是。收拾好了一把抱起安安。
加工點裡已經忙開了，縫紉機「噠噠噠」地響，嫂子們低著頭忙碌起來。
葉大花和葉小花坐在角落裡，面前堆著老高的內衣裁片，兩人手腳麻利，一個負責裁剪，一個負責拼接，配合默契。看到葉小小進來，葉大花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活，迎上來：「小小，你來了。」葉小花也跟過來，臉上帶著笑，但眼神里有點急切。
葉小小抱著安安，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問她們：「在這裡還適應嗎？」葉大花點頭：「適應了。秀秀姐教得好，我們學得也快。」
葉小花補充道：「昨天秀秀姐教我們的時候，我們很快就上手了。現在裁片一天能做幾十件。」葉小小看了看她們面前那堆得高高的裁片，滿意地點頭：「不錯，比我想像的快。」
安安在葉小小懷裡扭來扭去，小手伸著想去抓那些布料。葉小小把他的小手按下去，他又伸出來，葉大花笑了，拿了一塊碎布頭遞給他，安安接過去，往嘴裡塞。
葉小小趕緊搶過來：「不能吃，髒。」安安嘴一癟，要哭，葉大花趕緊拿了個乾淨的布頭逗他，他才不哭了。
王芳從裡面出來，手裡拿著帳本，看到葉小小，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她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葉小小，說：「小葉，你這老把孩子抱著也不是個事兒。你看他這小胳膊小腿的，越長越胖，你抱著多累。你找個木匠，讓人給你做個小推車，推著走方便多了。」
葉小小想起後世那種嬰兒推車，確實方便很多，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她點頭：「王嬸，你這主意好。我正愁抱著他手酸呢。」
王芳說：「別那麼麻煩了，我有認識的人，我跟他說一聲，讓他給你做一個。」葉小小感激地點頭：「那謝謝王嬸了。」
王芳擺擺手，去忙了。葉大花看著王芳走遠了，過來扯了扯葉小小的衣袖，壓低聲音：「小小，我有個事要跟你說一下。只有你能幫我哥了。」葉小小看她表情認真，問：「怎麼回事？」
葉大花嘆了口氣：「小小，我哥在南方工廠那邊有對象了，想要結婚。」
「真的，這是好事啊！打算什麼時候結婚」葉小小問
「我哥那個對象之前離過婚，我媽死活不同意，要求大哥必須回家，不同意他們的婚事！」葉大花皺眉
「我哥跟媽吵了一架，現在電話都不往家裡打了。」葉大花嘆氣「我媽在家鬧著要去南方找我哥，爺爺壓下來了」。
葉小小有些吃驚！這年頭敢離婚的女人那可很少了了
「你沒讓李亞軍跟你打聽一下嗎？我覺得離婚也不一定是女方的錯。」
「我問了李亞軍，他說那個人嫂子認識，以前是部隊出來的。他這幾天也向別人打聽了一下，覺得她是個可憐人。可現在他媽誰的話都不聽，誰來都不中用，爺爺好像也有些不同意。
葉大花看著葉小小，眼裡帶著懇求：「小小，你能不能打個電話回去？勸一下我媽。現在你在我們家是最有話語權的，爺爺都聽你的，我媽也會聽你的。」
葉小小奇怪了，問：「大柱哥找的是誰啊？」
葉大花說：「聽說他以前在這邊叫王招娣，到了那邊改名字了，叫王朝霞。」
葉小小愣住了。王招娣？
王朝霞？
葉小小忍不住笑了，這世界真小。她看著葉大花，問：「你哥知道她以前的事嗎？」
葉大花點頭：「知道。他說他都打聽清楚了，覺得她不容易，是個好女人。就是離過婚，我媽接受不了。」
葉小小想了想，說：「大花，你先別急。這事我了解了，回頭我打電話跟你媽說。但你也得跟你哥說，讓他別急，慢慢來。王招娣……不，王朝霞這個人，我認識。她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人，是個踏實過日子的。」
葉大花眼睛亮了，使勁點頭：「那太好了！小小，你可得幫幫我哥，他好不容易找個自己喜歡的。」
葉小花在旁邊也插嘴：「就是，大柱哥那個人，自從被退親後，好長時間都不開口說話。現在好不容易有對象了，可不能讓他再受打擊。」
葉小小點頭：「我知道。你們放心。」
安安在她懷裡打了個哈欠，眼睛眯起來，要睡了。葉小小輕輕拍著他，對葉大花說：「你先去忙，我待會就打電話。」葉大花應了一聲，回去繼續幹活了。
葉小小抱著安安，走到辦公室，拿起電話，撥了村裡的號碼。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頭才接起來，是大隊文書的聲音，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大伯娘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餵？誰啊？」
「大伯娘，是我，小小。」葉小小笑著喊了一聲。大伯娘的聲音立刻高了八度：「小小？你怎麼打電話來了？是不是大花闖禍了？」
葉小小趕緊說：「沒有沒有，大花好著呢，幹得可好了。大伯娘，我跟你說個事。」
大伯娘「嗯」了一聲。葉小小說：「我剛才聽大花說，大柱哥在南方處了個對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大伯娘的聲音又大了：「那個不要臉的，離過婚的女人，還想攀我們家大柱？我跟你說，小小，這事你別管，我不可能同意的！」
葉小小不急不慢地說：「大伯娘，你先別生氣。你聽我說，那個人我認識。」
大伯娘愣了一下：「你認識？」葉小小說：「對，她以前在咱們這邊，叫王招娣，後來離婚了，去了南方。她是個可憐人，以前在婆家受了不少苦。」
大伯娘還是不服氣：「離過婚的，說出去多難聽。咱們家又不是娶不上媳婦。」葉小小笑了：「大伯娘，大柱哥今年多大了？」大伯娘說：「二十好幾了。」
葉小小說：「之前那個退親的，把大柱哥耽誤了好幾年。現在好不容易他自己看上了一個，你又不同意。你是想讓他打一輩子光棍？」
大伯娘不說話了。葉小小又說：「大伯娘，我聽說大柱哥很中意她，她自己也在工廠里幹活，能掙錢。兩個人在一起，不圖別的，就是圖個互相照應。你是當媽的，不就是想兒子過得好嗎？他要是真喜歡，你就成全他吧。」
大伯娘沉默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小小，你說得也有道理。可我……我這心裡就是過不去那道坎。」葉小小趁熱打鐵：「大伯娘，你要實在不放心，哪天讓大柱哥帶她回來給你看看。你見了人，覺得行就行，不行再說。你連見都不見，就把人一棍子打死，大柱哥心裡能好受嗎？」
大伯娘又沉默了一會兒：「我再想想吧！」
葉小小笑著說：「大伯娘，大柱哥有分寸。你替他想想」
大伯娘嘆了口氣，又叮囑了幾句讓葉小小注意身體、照顧好安安的話，掛了電話。
葉大花從門口探頭進來，小心翼翼地問：「小小，我媽怎麼說？」
葉小小說：「大伯娘要再想想。等我晚上給大柱哥打電話問一下。」
葉大花點點頭，回去低頭幹活。
葉小小抱著安安走出辦公室，王芳正跟李嫂子商量做小推車的事。看到葉小小出來，王芳說：「小葉，我跟那個木匠說好了，過兩天就能做好。到時候你來拿。」葉小小道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