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崇年假裝被她踩疼了,單腳使力走到她床邊坐下,一本正經的忽悠,「我水性不好,不敢輕易下水。我看到沈長澤過來,就讓他下去救人。如果我沒有十足把握就輕易下水,不僅沒把人救上來,還搭上自己一條命,盲目救人,很划不來對吧。」
林相宜有點懷疑,「你、你真的不會……泅水?」
他們大河村在海邊,上到八十歲老人,下到五六歲小孩都會泅水,特別是夏天那些男子光著膀子在水裡撲騰。
他看起來那麼高那麼壯,怎麼可能不會水。
傅崇年解釋,「以前住大院,沒有海也沒有河,很少下水。難道你姐的命就是命,你老公的命就不是命了?」
林相宜臉一下子紅了,「我、我沒有這麼想,你才……不是我老、老公。」
他糾正,「是老公。」
老、老公是什麼鬼?
他就大她十歲,有這麼老嗎?
「還有什麼顧慮?一併說出來。你姐那邊不用考慮,在她眼裡我就是個見死不救的壞人。」傅崇年雙手往身後一撐,微抬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女孩。
一身輕薄碎花短袖短褲,露出修長四肢,長發披散,巴掌大的小臉,昏暗光線也掩不住她姣好的臉蛋和發光的肌膚,看著又乖又軟。
林相宜還是覺得太快了。
他們才認識三天,見過幾次面,不知道他家人好不好相處,會不會嫌棄她結巴,以後要生多少個孩子。
如果要生十個八個兒子,她會死的。
「可、可是我們沒有…感情。」
沒有感情的婚姻不會長久。
「感情可以婚後慢慢培養,你想想村里是不是大部分夫妻結婚前也沒見過幾面,結了婚有了娃,日子過得還不錯。」
結婚不是談情說愛,是柴米油鹽,有時候合適比感情更重要。
林相宜想想好像是這樣,只是她很沒有安全感,害怕嫁人考慮得多。
「那、那你以後會不會打、打我。」
傅崇年看她兩手抓著衣角,一副緊張認真的模樣,眉頭微挑,「這個問題似乎是我該考慮的,你今晚踩了我好幾腳,現在還疼著。」
「真、真的有這麼嚴重嗎?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看看。」林相宜上前幾步,不知被什麼絆到,往前一撲,把坐著的男人撲倒在床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兩手撐在男人身側,想爬起來,腰間卻被一隻手緊緊箍住。
「哦,你是故意的。」
「不是、不是故意的。」林相宜急得搖頭,聲音發緊,「你快、放開我。」
「不放,我抱我媳婦兒。」
林相宜手繞到身後去掰他手指,身子往前掙,胸口直直撞到他臉上。
傅崇年被壓個正著,一股濃郁的乳香味撲了滿臉,喉結猛地一滾,手臂驟然收緊,指節陷進她腰側的軟肉。
他額角青筋跳了跳,聲音暗啞,「別亂動。」
「你、你欺負我,我不……嫁給你了。」林相宜用手肘撐著他的胸膛想要掙開。
傅崇年手掌往下一壓,把人重新摁回懷裡,低頭埋進女孩兒的脖頸間、汲取她身上的香氣。
「不嫁給我,還想嫁給誰?沈長澤嗎?是不是他又來勾引你了?」
這個姿勢讓林相宜想起那晚,手肘死死抵著他胸膛,聲音打顫,「這跟、跟沈大哥又……有什麼關係?是我自己不想嫁。」
她已經答應姐姐不嫁給他了,不能反悔。
「不少人知道我們發生關係。如果誰說漏嘴傳出去,村里會傳出各種流言,對你和你家人都不好。嫁給我才是最好的選擇,我不會打媳婦兒,錢也交給媳婦兒管,你想吃什麼穿什麼都可以隨便買,家務我做,更不會讓任何人為難你。」
林相宜聽著有些心動,但想起答應姐姐的,遲疑片刻還是堅定搖頭。
傅崇年耐心追問,「還有什麼顧慮?」
「我、我不喜歡你,我跟你……不熟,就是不能嫁。」
兩人靠得太近,呼吸灑在對方臉上,她把頭偏向一邊,男人又貼了上來。
「一回生二回熟,今晚再來一次?」
「不、不要。」林相宜抗拒地推他胸膛,用了很大力氣。她力氣小,推開一點,男人的胸膛又往下壓,手肘撞到床板發出砰的一聲。
她提膝想撞他,撞到男人大腿,還要再撞,膝蓋就被他一把摁住。
傅崇年握住她兩側膝蓋夾在自己腰間,「乖一點,要是把你老公廢了,以後只能守活寡。」
「又不是一定要嫁……給你,我還、還可以去……別的男、唔……」
話沒說完,唇瓣被他堵住。
林相宜嚇得瞪大眼,扭頭要躲,下頜被男人的大手牢牢扣住,掰回來。
他的吻又急又重,壓得她整個人往後仰,纖瘦的身子被他高大身形整個罩住,被他整個人壓著,像被一座山釘死在床上,掙不開,躲不掉,連搖頭的餘地都沒有。
她不會換氣,被吻得喘不上氣,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捶他的手臂和肩膀,推不動分毫,反而激得他掌心扣緊她後腦,吻得更深更狠。
唇齒間全是男人霸道的氣息,她嗚嗚地哼出聲,眼尾很快溢了淚,憋得臉頰泛紅。
壞蛋,又又欺負她。
「叩叩!!」門口傳來敲門聲。
傅崇年抱著她往床里側一滾,還保持著交疊的姿勢。
林振興敲門,發現門沒關緊,推開一條縫。
屋內很暗,只有敞開的窗戶透進一點月光。
他想起白天的事,怕明天忘了耽誤,過來問:「相宜,白天跟你說傅家那邊打算上門過禮,你想讓他們什麼時候上門,我明天去給他們答覆。」
門推開的瞬間,傅崇年就鬆開了懷裡的人,撐起身,讓她調整呼吸。
林相宜被吻得暈頭轉向,腦子裡一片空白,胸口還在一起一伏。
她咬著下唇不敢開口,怕一出聲就露餡,只能搖頭,長睫上掛著淚珠,唇瓣紅腫。
傅崇年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氣音,「說明天,不然我現在就跟岳父打招呼。」
他闖人家閨女房間,做賊的是他,心虛的也該是他,可他拿這件事反過來逼迫她。
林相宜兩手緊緊揪著他胸前的衣料,紅著眼眶含著淚,微微搖頭,嘴唇動了動,求他不要出聲。
她不知道這副模樣讓人更想親她,更想把她弄哭。
「爸,你、你做主就行……都、都聽你的。」
她第一次慶幸自己是個結巴,聲音有點異樣,也不容易讓人輕易察覺。
「好,那我明天再問一下傅家那邊,這件事要早點定下來,拖久了不好。」
門口沒動靜了。
林相宜以為他走了,剛要把人推開,門口又響起腳步聲,是林振興折返回來了。
「你兩邊窗都開了,夜裡可能會著涼,我幫你把一邊關上。」他走進屋關上窗,摸著黑出去,再順手把門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