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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投餵小媳婦兒

2026-09-25 19:05:56 作者: 雲之秋

  林相宜神經繃得緊緊的,又被男人壓著,整個人悶得透不過氣,後背熱出了一層薄汗。

  「熱……你、你起開!」

  她伸手推開傅崇年,探身去夠床頭柜上的蒲扇,想趕緊扇兩下涼快涼快。

  一隻大手覆上她握扇的手,她像被燙到似的趕緊撒手,把胳膊抽回來,蒲扇順勢落進男人手裡。

  「你干、幹嘛?這是我的,你回你家……拿你自己的。」林相宜此刻又熱又燥,伸手想搶回來。

  傅崇年把蒲扇往旁邊一挪,再一舉高,林相宜身子一歪,沒穩住,整個人撲進他懷裡。

  「我給你扇。」

  他一邊輕輕搖著扇子給她送風,一邊伸手,把她貼在臉頰上的碎發撩到耳後。

  「……謝謝你。」林相宜覺得長發披在身後捂得慌,隨手攏了攏,撥到一側,露出脖頸來散散熱氣。

  傅崇年語氣自然,「不用謝,你是我媳婦兒。」

  做丈夫的,給媳婦扇扇風,天經地義。

  「今天吃藥了嗎?」

  「沒、沒吃,我給忘了……現在吃。」

  她一大早起來忙活,做早飯、中午趕去照看林佳慧,傍晚又得做飯餵雞,還得給林佳慧洗衣服,一天連軸轉,壓根沒歇過,就把這事忘得死死的。

  她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摸出藥瓶,倒出一粒。

  傅崇年不聲不響地把她搪瓷杯里的白開水換成了靈泉水。

  林相宜喝了一口,覺得有點甜,她天天喝白開水,從來都是寡淡沒味的,今天倒是稀奇。

  難道是藥是甜的?

  可不對啊,剛才藥片擱舌頭上明明苦得很。

  她捧著搪瓷杯,小口小口地抿著,忍不住嘀咕:「有點甜,你剛才……是加糖了嗎?」

  「加了一點。」

  傅崇年走到靠窗角落的置衣架前,取下掛在上面的網兜,裡面裝著麥乳精、水果罐頭、大白兔奶糖,還有餅乾。

  「這些給你吃,不用省著,吃完我再給你拿。」

  「這是什麼?」

  屋裡太暗看不太清楚,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一隻圓鐵罐,湊近一看,上面寫著麥乳精三個大字。

  「這是麥、麥乳精?很很貴的……不能要。」

  

  她聽過這玩意兒貴得很,有錢也難買,還得憑票,平時只在供銷社的玻璃櫃檯里見過,碰都沒碰過。

  「真、真的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小孩子才喝,大人也能喝。」

  「哦,我、我沒喝過,又、又不知道。」

  傅崇年心裡疑惑。

  她沒喝過麥乳精,可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奶香氣是從哪來的?

  他原先以為是她麥乳精吃多了才沾上的,可她又說沒吃過,而且那氣味時濃時淡,好像兩人湊得近、親熱的時候,味道就更明顯一些。

  興許她自己都不知道有這個秘密。

  林相宜覺得東西太貴重,再次推辭,「你拿、拿回去吧,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傅崇年把網兜直接放進她床頭櫃下面的格子裡,「你是十八歲的小孩,沒吃過就多吃點。自己留著吃,可以分給別人一點,但別全部分出去,記住了嗎?」

  「……我記住了。」

  傅崇年回了自己家,從水缸里舀了水,走到沖涼房附近,嘩啦啦的水聲響了一陣,隔了十來分鐘,又響了一陣。

  他推開門出來,只穿了條短褲,光著上身,濕漉漉地帶著一身水汽,甩了甩短髮上的水珠。

  楊瓊英還沒睡,搖著蒲扇走出來,上下打量著他,「大晚上的去哪兒野了?一天洗幾回澡,虧得你力氣大能挑水,不然多少水都不夠你折騰的。」

  「出汗了。」

  「出汗還在廁所里待那麼久。」

  傅崇年抿了抿嘴,沒接話。

  他剛開了葷,對著香香軟軟的小媳婦又親又抱的,哪裡忍得住,不沖涼怎麼消火。

  傅鈞山清咳了兩聲,「他愛洗就洗,反正水是他挑的,又不用咱們挑。說正事吧,林家那邊給準話了嗎?什麼時候上門提親?」


  「還沒,應該快了。」

  「你怎麼說服人家姑娘答應嫁給你的?」

  「……用嘴。」

  把人親得暈頭轉向,再軟硬兼施地一威脅,人就應了。

  傅鈞山一噎,「你這不是廢話,不用嘴怎麼說。彩禮和上門禮那些,咱們得提前備好。」

  「對了,你彩禮打算給多少?咱們心裡有個數,圖個吉利。」

  「我已經答應給一千八,菸酒和其他禮品另買。」

  老兩口對視一眼,眼裡全是震驚。

  「一千八?這麼多?大河村的彩禮都這麼高了?」

  大河村靠海,村民出海打漁,大個的交給公家,小的自家留著吃,或者拿去換點別的吃食,日子比純種地的村子好過些。日子好了,彩禮高一些也能理解,可一千八也實在高得離譜。

  大院裡嫁閨女,彩禮也就五六百、八百的頂天了。

  「爸媽,你們別誤會,是我親口應下的。我岳父說了,可以讓你兒媳婦全帶回來。就算不帶回來,也不虧,你們還白得一個兒媳婦呢。」

  傅鈞山、楊瓊英:「……」

  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傻小子,居然主動給人抬高價碼,怎麼不上門給人家當倒插門去?

  「就算咱們拿得出來,也不能這麼張揚。財不外露的道理,你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村里人窮,大多人家吃不上肉、穿不齊整衣裳,他們光彩禮就一千八,萬一有人起了歪心思,舉報或者摸上門來偷,那可就麻煩了。

  傅崇年解釋道:「爸,我也不是故意要顯擺。沈長澤為了娶林佳慧算計我,我就順勢給他挖個坑。」

  沈長澤要是想娶林佳慧,沒個千八百的彩禮肯定下不來。

  這事兒咱們自家人心裡有數就行,對外就說是瞎傳的,沒那麼多。

  他有空間,裡頭種著果蔬和糧食,抄家之前也把家裡值錢的東西藏了一部分進去,一千八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對沈家來說,絕對要大出血。

  傅秀寧打著哈欠走出來,「爸媽、大哥,大半夜的不睡,你們都在幹嘛呢?不困嗎?我都睡一覺了。」

  她睡前喝了水,被尿憋醒,又聽見外頭有動靜,就爬起來看看。

  幹了一整天活,渾身酸疼,又累又困,上完廁所還打算接著睡。




  「我有錢,不用你們的。你們自己留著養老吧。」

  傅秀寧挽住楊瓊英的胳膊,腦袋靠在她肩上,「我也不用。要是咱們真在村里待一輩子,我就不嫁了,在家陪著爸媽。」

  她才二十二,以前在大院見過那麼多優秀的年輕人,都沒動過心。村里大多沒文化,說話也說不到一塊去,更沒興致了。

  楊瓊英拿食指戳了戳她腦門,「傻丫頭,說胡話呢?女孩子哪能不嫁人。」

  「哎呀,還早著呢,不著急。」

  「多大的人了,還跟你媽撒嬌。你大嫂比你還小几歲呢,也該考慮終身大事了。」

  「我才不要那麼早嫁呢。」傅秀寧跟孩子似的往母親身上蹭,「對了,剛才好像聽見你們在說彩禮,她不是不願意嫁嗎?怎麼又要彩禮了?要多少?」

  「一千八。」

  傅秀寧一聽,猛地坐直了身子,不可思議地嚷出聲,「多少?媽,你說多少?一千八?在村里一千八都能娶十個八個了!這是獅子大開口,城裡姑娘都不敢要這麼高的價!」

  「就算是賣閨女,也不能賣這麼貴吧!哥,你就非她不娶嗎?整個大河村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女的。」

  她氣的不是這一千八,而是對方一開口就要這麼高,以後娘家有點什麼事,弟弟結婚要彩禮、生兒子,侄子結婚,那就沒完沒了了。

  傅崇年說:「彩禮不是他們主動要的,是我主動給的。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你大嫂會把嫁妝帶回來,一來一回就是走個過場。」

  就算不帶回來,他也不缺那點錢。

  「大哥,誰會那麼傻,到手的錢還吐出來?聽說村里閨女的彩禮都留給兒子娶媳婦了,他們肯定不會帶回來的。」


  「不會,不帶回來,就當孝敬岳父了。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孩別摻和,回去睡吧。」

  「大哥!還沒結婚呢,你就胳膊肘往外拐,真是氣死我了!」傅秀寧氣得直跺腳,「爸媽,我也要結婚!」

  楊瓊英正端著杯子喝水,放下杯子連忙應聲,「好,結婚好呀。」

  傅秀寧把茶几上的存摺塞回母親手裡,「我要兩千嫁妝,兩千塊都是我的,不能給大哥,你們幫我收好了!」

  氣死她了,要不是她剛好撞上,家裡的錢怕不是都要被大哥搬空了。

  「嘶!憋不住了,我先去解決一下,回頭再說。」她彎著腰捂著肚子沖了出去。

  傅鈞山看著女兒頭髮飛起來,活像一隻炸了毛的小獅子,嘴角忍不住彎了彎,轉頭又板起臉教訓兒子,「看你把人氣成什麼樣了。」

  「要是沒有我,她還不肯結婚呢。」

  二老贊同地點了點頭。

  傅崇年說:「爸媽,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惹不起,還躲得起。

  幸好他的小媳婦兒不像傅秀寧那個小辣椒,風風火火、咋咋呼呼的。

  傅秀寧上完廁所又折回堂屋,沒看見大哥,直接衝到房門口,雙手叉腰,像只氣鼓鼓的小豬,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三聲:「哼哼哼!躲也沒用,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就應該把大哥贅出去,賺個一千八,我再花八百招個贅婿,一進一出還能淨賺一千呢!」她越琢磨越覺得這主意妙。

  「我明天就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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