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咽了咽口水。
「傅總,您非常拿的出手,是我高攀不起您。」
傅硯皺眉:「哪裡高攀不起我?」
那可多了。
許念認真的說:「身份,地位,財富,認知,就像我的電動車停在您的邁巴赫旁邊,讓人覺得違和。」
她跟他有天壤之別。
他那麼的耀眼。
而她因為存在感極低,才能留在他身邊工作。
如果她懷孕的事情暴露。
結局就像之前那些想上位的女秘書一樣,被傅硯趕出公司。
寶寶,對不起。
媽媽不能留下你。
讓你跟媽媽一樣活在流言蜚語中。
希望你,下輩子去一個好人家吧。
「你在想什麼?」傅硯的聲音突然響起。
許念回神,正巧看到他緋紅的薄唇。
唇角有點破損。
「傅總,昨晚的事情對不起,您沒摔壞吧?」
傅硯的臉立馬黑了下去。
她還敢提這事。
「你和我接吻就那麼噁心嗎?」
許念有苦難言,不敢跟他說真話,她是懷孕了想吐,和他沒有關係。
她只能胡亂找了個理由敷衍過去。
「不是,我有焦慮症,一緊張就控制不住想吐。」
傅硯勾著嘴角:「所以許秘書看到我就覺得壓力大嗎?」
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坑。
好像又把老闆得罪了。
算了。
他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她現在不想哄他。
正巧電梯門這時要打開。
傅硯放開許念,面色不變的雙手插兜站直身體。
穿著職業裝的職員,看到裡面的兩人,愣了一下。
但也沒有多想。
「傅總,早上好。」
紛紛衝著傅硯打招呼。
傅硯淡淡點點頭,任誰也看不出剛才欺負了半天許念。
不知道誰帶了煎餅果子,許念聞到有點反胃。
一次可以矇混過去,多兩次,傅硯怎麼可能察覺不出來。
只能悄悄的跟寶寶商量。
乖寶寶,乖一點。
一直忍到了秘書辦的樓層。
電梯門一打開。
立馬從傅硯身邊蹭了出去。
蘇微看到她走進來:「念念,你身體不舒服嗎?怎麼黑眼圈這麼大。」
許念拿出鏡子看了一下。
確實比較明顯。
「昨晚我家的貓叫了一夜,沒睡好。」
蘇微很有經驗的說:「小白是不是發情了,趕快帶它嘎了去吧,不然到處亂尿。」
不過是另一個發情。
許念隨口答應:「我有事時間帶它去。」
做完工作後,她就在網上預約醫院。
她問了老家的一家醫院,那裡告訴她不用家屬簽字。
於是,準備下周六去做人流手術。
她現在的孕反很嚴重。
不抓緊時間,指不定哪天就被傅硯發現了。
臨近中午。
許念去辦公室里,詢問老闆午餐怎麼解決。
小聲的敲了三下房門。
「進來。」
許念推門進去。
「傅總,您中午是在辦公室用餐嗎?」
傅硯合上文件,抬起頭來,一雙深邃的眸子看著清麗的女人。
他後背往後倚去,修長的雙腿交疊:「許秘書,幫我安排吧。」
啊?
又不是小孩子,連自己在哪裡吃飯都不知道。
「好的,那我幫您訂餐後,送到辦公室吧。」
她的唇瓣飽滿,粉嫩的像是櫻花瓣,眼尾時常帶著點嫣紅,看人的樣子有些可憐巴巴的,好像一隻乖軟的小貓咪。
傅硯視線落在,她張張合合的唇上。
「傅總,下星期六您要s市參加分公司的開幕儀式,整個行程為三天,我已經為您訂了下周五的機票.......」
那天她正好可以去打胎。
許念心底湧起一陣負罪感。
對於寶寶,她只有歉疚。
說完,她等著傅硯的吩咐,就聽到傅硯冷不丁的問道。
「你下星期跟我一起去。」
許念慌張的說:「傅總,平時出差都是高特助和您一起,我怕勝任不了。」
傅硯皺眉:「不是什麼重要的會談,許秘書不必妄自菲薄。」
這是重點嗎?
許念心亂如麻,一點也不想被重用。
就不能讓她安安心心的當個小秘書嗎。
「傅總,實不相瞞,下周六我要帶著我家貓去絕育,已經付了定金.......不去人家不給推的。」
「你家貓重要,還是我重要?」傅硯眸色深沉,一副鬱鬱寡歡的神色。
許念老實說道:「您重要.......但貓也重要。」
傅硯咬牙道:「許秘書去和你的貓過吧,我就不耽誤你了。」
陰陽誰呢。
狗男人。
但許念只敢唯唯諾諾的說:「知道了,傅總。」
許念沒有什麼胃口,但是不吃也沒有力氣工作。
雖然決定要打胎了,但她還是不捨得餓到寶寶,中午的時候,還是勉強打了份糖醋裡脊,吃了一半,補充體力。
下午茶時間,許念又吃了同事分的車厘子,總之也沒有讓自己餓到。
傍晚下班後,許念騎著電動車。
去了三公里外的一個會所。
她穿著上班時的職業裝,米色修身裙,白色的襯衣收進裙腰中,襯托的曲線玲瓏有致。
騎著小電驢,在街上十分的拉風。
趕在七點之前,到了會所。
許念駕輕就熟的去了員工的換衣間。
領班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長相艷麗,處事玲瓏。
看到許念來了,上前說道:「許念,趕快去給303房間的客人送酒水。」
許念動作迅速的換好了工作服。
粉色的旗袍,修身而又不低俗,穿在她身上倒是有種溫婉的氣質。
她點點頭。
出去取酒水。
許念大學就在這裡兼職,除了自己的學費外,還要償還母親欠下的醫療費。
許念隨媽媽的姓,全因她那個下落不明的渣爹,她媽大學沒有畢業,就被騙身騙感情,沒有學歷,只能做最辛苦的工作養活她。
在她高中時,因為積勞成疾,工作時從高處跌落,在醫院昏迷了整整三個月。
期間許念和外婆到處借錢,有人看笑話,罵她媽活該,懷了個來路不明的小野種回來,一切都是自找的。
那段時間,許念嘗盡世間的冷暖,還有所有的惡意。
但她不像小時候那樣,只會蜷縮在角落裡,無助的哭泣。
她知道,哭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她必須站起來,把自己武裝的堅不可摧。
這些年,許念都在努力的償還欠下的錢,五十萬也快要還清了。
虛掩的包間門裡,流瀉出些許燈光。
裡面中央的卡座上,坐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阿硯,等下叫小美女過來給咱們洗牌。」
傅硯不感興趣的,擺弄著手機。
許念端著托盤,走進包間。
「先生,您們點酒水到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傅硯皺了皺眉,抬起頭,就和許念來了個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