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慧嵐冷著臉說:「你別想給他打電話。」
許念沉默一秒,說:「他不是那種人,他說他會對我和孩子負責。」
許慧嵐情緒突然變的激動,甚至歇斯底里。
「男人的話最可不信,他們今天愛了,對你海誓山盟,等明天厭倦了,就毫不留情的拋棄你,而後果都是女人來承擔。」
「媽。」許念平靜的看著許慧嵐:「不能因為你被辜負了感情,你就覺得所有男人都不值得託付。」
許慧嵐一直迴避提到許念他爸,打斷她,厲聲說。
「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不是讓你走我的老路!你不要再跟我提這些了,好好留在我身邊,不要跟那個男人聯繫了。」
許念視線落在那道重新鎖上的房門。
只覺得從心底湧起一股無力感。
她偏過頭,看向窗外,夕陽慢慢的落幕,在天空留下最後一尾光暈。
她緩緩把手,放到肚子上。
也許是老天,替她做出了決定。
她和傅硯本就是兩條軌道上的人,沒有孩子,他們本來就不會有如果。
現在只是把錯誤,糾正回去。
只是......寶寶,媽媽開始變得捨不得你了。
你能叫我一聲媽媽嗎?
許念靜靜坐了很長時間,整理好思緒,看著逐漸冷掉的飯菜,胸口有些堵得慌。
她沒有去動,而是選擇拉過被子,躺到床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半夢半醒中。
她感覺有人,在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
「小念,醒醒。」
她睜開眼睛, 天已經完全黑了,房間沒有開燈,借著窗外的光線。
許念看清了來人是她的外婆。
「外婆,你怎麼進來了。」
許念外婆把她的手機,塞給她。
然後小聲的說:「外婆勸不動你媽,就只能偷偷開門放你走。」
許念看了一眼客廳:「我媽她......」
外婆說:「放心,你媽現在睡著了,趁著現在趕快走吧。」
許念知道她媽醒了,肯定會歇斯底里的阻止她離開。
對著外婆點點頭,也不多說,就起床穿鞋。
外婆嘆了一口氣說:「小念,你不要怪你媽,她也是擔心你被騙,初衷也是為你好。」
「外婆。」許念說:「我不會怪她的,這麼些年我媽也不容易,她也不想變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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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離開家裡後,直接去了長途汽車站。
正好趕上了,最後一趟開往京市的大巴。
「你好,買一張去京市的票。」
售票員:「你好,請出示身份證。」
許念把身份證遞過去。
一會兒,拿到了一張回京市的票。
等在發車的間隙,她擔心會餓到肚子裡的孩子,買了一碗泡麵,請店員幫忙泡好。
吃了一口,就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聲音在晚上的候車廳,十分的明顯。
附近乘客的視線不由看過來。
「大晚上的怎麼讓孕婦自己過來坐車。」
「好可憐啊。」
許念尷尬的想要扶額。
寶寶,乖一點,別鬧。
媽媽不想被圍觀。
所幸寶寶很聽話,在吃就真的不乾嘔了。
為什麼非要吃。
因為不吃,她餓啊!
大巴車準時的發車,許念坐到靠窗位置,就閉眼休息。
顛顛簸簸的不知走了多久。
車裡突然變得喧譁起來。
許念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發現車子已經不走了。
外面正下著大雨,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的打在車窗上。
「怎麼不走了,停在這裡幹嘛?」
「雨太大,前面的道路積水嚴重,走不了。」司機說。
「什麼時候能好啊?不能一直等著吧。」
「這要問老天爺了,我也不是氣象局的怎麼知道。」
大暴雨本就讓人煩躁,聽到司機這麼說,乘客的情緒更加急躁起來。
許念看了一眼外面的暴雨,嘆了口氣,想要拿起手機,看一眼時間。
按了一下,卻發現手機是關機狀態。
肯定是她媽擔心傅硯打過來,給她關上的。
剛一打開,傅硯的未接來電,就對她狂轟濫炸上來。
微信也是不遑多讓。
【許念,你究竟在搞什麼錘子,為什麼要關機?】
【你再不開機,周一我就辭了你。】
【你不是答應我了,即使想要打胎也要告訴我,我是孩子爸爸,有知情權!】
許念看著屏幕上的信息。
簡直能想像的到。
傅硯打這些字時,臉有多臭。
她趕忙給傅硯撥過去,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很快,就傳來傅硯壓著火氣的聲音。
「許念,你現在在哪裡?」
「我不知道。」許念說。
傅硯嗤笑一聲:「許念,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你這剛懷孕,就傻了嗎?」
不接他電話。
現在又跟他裝傻。
這個小女人,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許念無辜的解釋道:「傅總,我在回京市的大巴上,因為暴雨堵在半路上了,也不知道這裡具體是哪個路段。」
大雨打在車窗的聲音越來越大。
車頂的照明燈突然熄滅。
車廂瞬間陷入黑暗之中,乘客立馬吵吵嚷嚷。
「司機,你快把燈打開。」
「不是我關的,電路板壞了。」
「那怎麼辦啊,走不了,還沒有燈,就這樣耗在半路上嗎?」
「待在原地別動。」傅硯只說一句,隨後掛掉電話。
這麼大雨,大巴都走不了,她兩條腿能去哪裡?
莫名其妙的。
一整個謎語人。
當然許念是不會自戀的認為,傅硯會過來接她,所以當她看到熟悉的勞斯萊斯,斬破積水停在前面時。
差點驚呆了下巴。
車門打開,從裡面下來的男人,拿著黑色的雨傘朝著這邊走來。
然後,傅硯身上帶著雨夜的潮濕。
找到了許念的面前。
「你.......」許念對上那雙內斂帶著壓迫感的眸子。
嗓子像是被黏住了一樣,說話變得困難。
「跟我走。」傅硯下顎線緊繃,眼神銳利有稜角。
「.......」許念咽了咽口水,像是反應慢半拍,屁股粘在了座位上了一樣。
傅硯尾不可覺的嘆了口氣。
伸手握住女人細白的手腕。
二話不說的拉她起來,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