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呆呆的望著他。
像是在揣摩他這句話的意思。
然而,傅硯只是起身,帶著她從自己的房間,送她去陳姨剛剛鋪好床品的臥室。
"時間不早了,睡覺吧。"傅硯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明早我會讓人送衣服過來。"
見他要走,許念在後面小聲的說:"再幫我帶件內衣。"
她有些尷尬,攥了攥衣擺。
傅硯這才發現,她裡面一直是真空的。
他的視線趕緊移到她的臉上。
喉結滾了滾:"好。"
說完,不等許念說話,轉身就離開了。
許念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知道他跑那麼快幹什麼。
不過傅硯雖然人比較冷冰冰又傲嬌,但不得不承認是一位很好的伴侶。
她關上房間,躺到了床上,儘管房間有些陌生,但說實話比她那個出租房舒服多了,累了一天的許念,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半夜她做了一個夢,是她媽住院的那段時間,醫生說再交不上住院費,就要停止一切治療了,親戚們都知道許念家的情況,在勉強湊了些醫藥費後,大家擔心她們還不上,也不肯在借給她們。
許念也理解,可是母親的醫藥費不能再拖了。
走投無路之下,她去找了那個她最不想見到的人,那天天氣很冷,她下學後,坐了很久的車,去見她的親生父親。
李秀儷聽到管家說,從別墅里出來,她說家裡給趙偉選定的妻子。
"許念,你來這裡幹什麼?"
許念攥著了手:"李阿姨,我找我爸有點事。"
"什麼事和我說就好了,我的決定就是你爸的決定。"
這時,趙明明從裡面走來,站到李秀儷身邊。
附和著說:"對,在家我爸可疼我媽跟我了,他什麼都聽我們的。"
她只比許念小一歲,是李秀儷和前夫的孩子,只因李家對趙家在生意上有幫助,趙偉父母就湊合兒子和李家聯姻。
可是婚後多年,李秀儷一直沒有懷孕,所以趙偉始終沒有自己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對他拋妻棄子的懲罰。
如果不是為了母親的醫藥費,這些人,許念一眼都不想見到。
她放低姿態,聲明只是想要和趙偉借些錢周轉,以後一定會還清,可是還是遭到了李秀儷無情的譏諷,並且拒絕借給許念醫藥費。
然而,趙偉就站在別墅里,聽到了她們全部的對話,卻無動於衷。
許念被管家推了一下,猝不及防,身子往前撲倒在地。
手掌被地上的碎石劃破,傷口滲出血絲,立馬染紅了掌心。
她低垂著頭,眼底有熱意浮起,但忍著不讓它們掉落。
李秀儷和張寧寧,幸災樂禍的看著她狼狽的樣子。
叩叩叩——
周圍的畫面,漸漸在許念眼前消失不見,她被一陣敲門聲,拉回了現實中。
那個狼狽不堪的她,也仿佛是很久遠的事情。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有些陌生的房間,恍惚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這是傅硯的家。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室內。
驅散了她心中的陰霾。
三下敲門聲之後,就歸於安靜,許念疑惑的起床走到門前,握著門把手打開房門。
門外是空蕩蕩的走廊,沒有一個人。
誰啊。
她心裡狐疑的同時,餘光就瞥見了門前地板上放的紙袋。
碼放整齊的,放了整整一排,都是高定的女裝,一眼都是錢的氣息。
不用問就知道,這些都是誰準備的,原來是傅硯敲門,提醒她來拿衣服。
許念把手提袋,拎進房間,除了衣服還有護膚品外,一個袋子裡還放了內衣。
黑色,蕾絲,尺碼和她出奇的合適。
許念臉頰一熱,這男人怎麼知道她尺寸的?她沒有寄希望於他拿來的合適,只要有件內衣穿就行了。
哪曾想和她自己買的一樣。
這時,外面響起男人低沉聲音。
"早飯已經好了,下來吃吧。"
"好。"
許念趕快去洗漱,然後隨便選了件衣服穿上,就下樓去了。
樓下餐廳里,桌子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正冒著裊裊的熱氣。
有腳步聲走過來。
許念轉身,看到傅硯穿著正裝走過來。
自然為她拉開椅子:「坐。」
「謝謝。」
許念禮貌的說完,坐到椅子上,看著傅硯繞到自己的對面,也坐下。
一股濃郁的番茄和牛肉的香味,瞬間鑽進許念的鼻尖。
她低頭看了一眼,鮮紅的湯底上,點綴著翠綠的青蔥,麵條軟爛潔白,牛肉燉的香氣入魂。
不用入口,就知道很好吃。
陳姨和她手語,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地上自然是她!
「吃番茄牛腩面可以嗎?如果不喜歡的話,可以讓陳毅在做些別的。」傅硯說。
許念擺擺手:「不用了,這個一看就很好吃。」
傅硯身子往後倚靠在椅背上,抬了抬眉峰:「跟你的泡麵相比,肯定很好吃。」
誰讓她手藝不行呢。
最拿手的就是煮方便了。
許念有些不好意思說:「誰讓泡麵不需要什麼廚藝。」
傅硯:「就算方便,也不能在吃了,不管是為了你自己還是孩子,都不能吃那些沒有營養的東西了。」
許念:「我會少吃的,但是其實應及時,還是很方便的。」
傅硯抬眸,看著她:「這裡有陳姨每天準備餐食,而是我母親懷孕時,她就陪在身邊,也算是做孕期的餐食有經驗了,你想吃什麼就跟陳姨說,不用不好意思。」
許念咬著唇:「好吧。」
這速度也太快了,所以他是已經把她當做妻子了嗎?
不先適應適應麼?
「早,少夫人。」陳姨打招呼。
她又端來一碟小菜。
許念聽到這個稱呼,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早.......」
陳姨放下小菜,笑眯眯的說:「是少爺早上讓我改的稱呼,少夫人慢慢就習慣了。」
許念偷偷瞧了眼傅眼,他還是那副冰塊臉,不甚有什麼表情。
「陳姨。」他看了一眼許念:「你去忙吧。」
「好嘞。」陳姨笑著走了。
「趁熱吃。」傅硯示意許念。
「嗯。」許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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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餐,傅硯穿著那身黑色正式的西裝,站在客廳里。
叫住即將上樓的許念。
他望著她,沉甸甸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去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