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陰沉著臉,像是地獄出來的惡鬼。
一拳揍到江廷的臉上。
江廷的左臉被揍偏過去,臉頰瞬間腫脹起來。
路過的服務員尖嚇得尖叫起來。
拿著對講機聯繫保安。
許念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呆若木雞。
眼看著傅硯的拳頭,又要揮向江廷。
許念反應過來,立馬上去,拉住傅硯的胳膊。
「別打了。」
傅硯的胳膊瞬間不動了,一雙眼睛含著怒火看向她:「許念,我今天要他知道,敢搶老婆的下場,你鬆手!」
許念就不是撒手:「我不放,除非你放開江廷。」
傅硯簡直要氣炸了。
這個女人搞什麼錘子。
他家都快被偷了。
許念居然攔著他教訓那個傢伙。
傅硯額頭跳著疼,青筋鼓起仿佛快要衝破血管,他咬牙看著許念。
許念也回視著他,執拗的不鬆手。
傅硯的力氣比牛都大,在讓他揍兩拳,江廷非得躺進icu。
「我真是敗給你了。」傅硯拳頭攥的暴起青筋,用力甩開江廷的衣領。
在許念放開他後。
沉默的轉身就走。
「許念......」江廷捂著脖子,想要拉住許念。
許念沒有理他,看著傅硯離去的背影,躲開了江廷的手。
本來是來吃飯的,沒想到遇到兩個許念不想見到的人。
今天出門,一定是沒有看黃曆。
許念回到包間裡時,傅硯人不在裡面。
服務員正在桌子上,擺放著餐食。
「您好,小姐,您們店的菜全部上齊了,祝您用餐愉快。」
許念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不知怎麼的,突然變得一點胃口都沒有。
「不用......」
她還沒有說完,就聽到身後響起腳步聲。
然後看到傅硯臭著臉,走進來。
「好了,你出去吧。」他對著服務員說道。
「好的,先生。」
服務員答應了一聲,就退出了房間,並貼心的關上了門。
許念看著傅硯,坐到位置上,遲疑的說:「你不是走了嗎?」
還以為他出去揍沙袋,出氣了。
傅硯視線落在許念的臉上,咬牙道:「你是不是希望我不回來了,這樣你好跟他走?」
許念敢說「是」。
等下他就去把江廷揍成豬頭。
許念一口否認:「沒有,沒有。」
她跟江廷的可能性,早就在那年斷了,沒有可能了。
她感謝江廷對她的照顧,但感謝和感情是兩回事,不能混為一談的。
傅硯深吸一口氣:「坐過來。」
許念走過去,坐到他身邊的椅子上,乖巧的就像是個小學生。
可就是這副乖巧的樣子,
總是能把他氣到吐血。
「你為什麼攔著我,不讓我揍那個男小三?」
許念老實的說:「你把他打死了,警察會抓你去坐牢。」
傅硯冷笑一聲:「許念,你說真的?」
許念咬著唇:「當然了,你要是去坐牢的話,就留下案底了,那樣以後孩子就不能考公了........」
傅硯的臉差點沒有崩住。
他把手裡的檸檬茶,推到許念面前。
「那杯灑了,這杯新買的。」
許念視線看著桌上的檸檬茶:「原來你是去買檸檬茶,不是丟下我走了。」
還以為他被氣走了。
傅硯:「走也是那個江廷滾了以後,我才走,我會留給他跟你獨自相處的機會?」
真當他傻的?
咕嚕一聲。
許念的肚子,突然響了起來。
「吃飯吧。」傅硯斂下眸子,遞給許念筷子:「吃完我送你回家。」
他從小就是天之驕子,所有人都會主動討好他,從未有過半分的不順,所以今天的事情,讓他覺得前所未有的挫敗。
老婆不愛他了,老婆心裡有其他男人,老婆會不會真的丟下他,跟那個江廷跑了,一系列的問題,都猛地砸到他身上,讓他極力的想要證明點的什麼。
吃完飯,傅硯開車回家。
等到家裡時,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陳姨剛給小白洗了澡,正用吹風機,吹著毛髮。
客廳里能清楚的聽到吹風機,工作時的嗡鳴聲。
「我有點事。」傅硯把許念送進客廳,也沒有換鞋:「出去一趟。」
這個點他要去做什麼?
許念下意識的,就伸手拉住他。
「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傅硯語氣緩下來:「沒有,我是真的要........」
他今天約了政府的領導,想要談一下項目的事宜,並不是有意躲著許念。
他承認自己在生氣,看到江廷對許念,說那些話,當時他甚至控制不住脾氣。
不是生許念的氣,他捨不得,他就是跟自己較勁。
然後,就看到許念胳膊上,紅了一條印子。
「你這怎麼弄的?」
???
許念早就忘了趙偉的事了,被傅硯這一說才想起來。
她不想瞞著傅硯,就實話實說。
「我在酒店碰到我爸了,他拉著我不讓走,被他攥的。」
傅硯的眼神,一下就陰沉陰沉下去:「趙偉?」
「對。」許念說。
傅硯沒有在說話,眉頭不由加深:「跟我去上藥。」
許念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
就一丁點紅印子,明天早晨就會消失,又不是有破口,上不上藥都影響不大。
叩叩叩——
傅硯敲門進來,手裡拿著醫藥箱。
「真不用上藥了,它自己能好。」許念說。
「不許廢話。」傅硯瞥了她一眼說。
許念立馬閉嘴了,乖乖讓他在自己胳膊上鼓搗。
傅硯拿著碘伏棉棒,輕輕的在許念的胳膊上擦拭,力道放的很輕。
「還有沒有其它地方傷到?」
「沒有,就這裡。」許念說。
傅硯擦拭完,扔到手裡廢棄的棉棒。
那雙眼睛冷冰冰的看著許念。
「趙偉找你,是不是要為難你?」
許念想了想,把趙偉跟她說的話,複述給傅硯。
包括趙偉從中作梗,就是想買下開發區的那塊地皮,然後送給自己,也說了。
傅硯蹙眉道:「他會有這麼好心?」
許念平靜的笑笑:「他結婚後,一直沒有自己的孩子,他要我跟他姓趙。」
傅硯冷笑一聲:「活該!」
然後他收起醫藥箱:「你去洗澡吧,我出去了。」
許念應了一聲,就拿著衣服去洗澡。
她洗完澡,吹乾頭髮,把柔順的長髮搭到胸前,走出浴室。
她攥了攥衣服,想了想,還是打算去傅硯房間看一眼。
不知怎麼的,她看到傅硯生氣,心底就像是堵了塊大石頭。
沒由來的失落。
他不會又走了吧?
這樣一想,許念不由有些焦急,加快腳步穿過長長的走廊,徑直來到傅硯的臥室。
她敲了一下門。
裡面沒有人回應。
「陳姨。」許念扒著欄杆,衝著下面說道:「你有看到傅硯嗎?」
陳姨剛在小白的專屬房間出來。
「少爺不在家嗎?」
許念:「我敲門沒人回應,」
陳姨:剛才我好像聽到院子裡車響著。」
許念聽到後,愣怔了一下,然後跑到門前,打開房門。
房間裡面開著燈,可是沒有傅硯的影子。
她轉了一圈,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居然腦抽的想要去浴室看一眼。
看一眼就看一眼。
然後,看看就逝去
她剛打開門,就和傅硯撞個正著。
男人的發梢垂在額間,上面掛著晶瑩的水珠,走動間掉落在寬闊的胸膛上,一路順著往下滑,途經過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最後沒入到.......
許念的視線,往下一瞥。
整個人就石化了。
他居然沒有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