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敘白收斂起來:「好了,不開玩笑了,遇到什麼困擾了?」
傅硯看著紅酒杯,隨後仰頭一飲而盡。
「沒什麼,就是找你陪我喝酒。」
謝敘白撇撇嘴:「你臉上都寫著意志消沉呢,還沒有什麼,你就嘴硬吧。」
傅硯給他倒了一杯。
「你再廢話就出去。」
謝敘白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下杯。
「阿硯,感情的事不能太執拗,你和傅青禾都是這個樣子,當初她和堅持去國外結婚,可是對感情又執拗,不但自己累,對方也累,最後還不是離婚了,所以你不能學你姐,像她那樣怕不是等孩子出生,你就要喜提離婚證了!」
一個不明物體衝著他砸來。
謝敘白眼疾手快,接住砸過來的抱枕。
「傅硯,我這都可是肺腑之言。」
傅硯起身往外走:「走了。」
---
第二天是周六,許念睡到了自然醒。
她昨天夢到傅硯了,夢裡傅硯站在海邊,任她怎麼叫都不回頭。
她想到那抹沉默的背影,心底的某處地方,變得空落落的。
陳姨聽到開門聲,抬頭看著樓上:「少夫人,您醒了。」
許念走到欄杆前:「陳姨,昨晚傅硯回來了嗎?」
她等到了半夜,直到最後睡著了,也沒有聽到開門的動靜。
陳姨搖搖頭。
許念下意識的攥緊了欄杆。
心裡一團亂麻。
傅硯沒有回來,他去哪裡了?
陳姨趕忙說:「少夫人,您別擔心,少爺可能去謝先生家了,以前他就常去。」
許念點點頭:「這樣嗎。」
和陳姨說完話,她想到還沒有給小白倒貓糧,隨即去了它的房間。
「喵喵喵。」
小白正在新的貓爬架上跳著玩,聽到開門聲。
放棄了新玩具,一下撲進許念的懷裡。
「小白,餓不餓?」
「喵~」
小白歪著頭,衝著許念喵喵叫了一聲。
十分乖巧哦軟萌。
誰能想到當初小小的一隻,縮在垃圾箱的角落裡,被雨水淋的快要死掉的小貓,被許念養的這麼好。
昨晚不知道,陳姨用的什麼沐浴液。
小白不但香香的,毛毛還很好摸。
「讓媽媽親一口。」
許念舉起小白,對著它的臉吧唧一口。
「喵~」
一人一貓玩的不亦樂乎。
陳姨弄好飯,就在下面招呼許念下來吃飯。
許念抱著吃完貓糧的小白下樓,坐到椅子上。
「陳姨,有傅硯的飯嗎?」
「我就做了少夫人您一個人的飯。」陳姨說。
許念點點頭,沒有說什麼,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吃完飯,她把空碗給陳姨,要了個煎鍋放到灶台上。
打算給傅硯做份早餐。
她雖然手藝不好,但還是能做些簡單的。
比如煎蛋,或者煮方便麵。
正做著呢,別墅的大門響了一下。
許念偏過頭,看到傅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你回來了?」她拿著鍋鏟,笑著和傅硯打招呼。
傅硯換好鞋,走進來,看到許念站在灶台前做飯。
頗有些意外:「你還沒有吃飯?陳姨呢?」
他向著四周看了看。
「我吃了。」許念揮了揮鍋鏟:「我是在給你做早餐。」
「怎麼想起給我做早餐了?」傅硯眉間微動,看著許念的目光沉甸甸的、
「因為我擔心你。」許念說。
傅硯心裡像是煙花炸開。
這是對他睡了一夜車廂的獎勵嗎?
老婆居然在擔心他。
說明他是不是比那個江廷,在她的心裡地位高。
說話間,一股糊味在廚房裡蔓延開來。
許念聳聳鼻子,突然想起鍋里的煎了一半的蛋,趕忙轉身用鍋鏟吭哧吭哧的鏟著。
經過一番努力,搶救出來一個黑漆漆的蛋。
「有點失誤。」許念有些尷尬的說。
「沒事,還可以吃。」傅硯倒是淡定。
「這麼糊怎麼吃,我再給你弄一個蛋吧。」許念說。
「這是老婆第一次給我做飯,十分有紀念意義,只能扔到我的肚子裡。」傅硯嘴角勾起:「除了煎蛋,還有別的嗎?」
許念趕忙說:「有有有,還有煮麵。」
旁邊鍋里的水,正好沸騰起來。
許念下了塊方便麵,又加了把青菜,最後把煮好的方便麵上,放上剛才的煎蛋。
輕快的端著來到桌子前。
「噔噔噔,許念牌哄老公泡麵好了。」
「你還會哄人,我以為你只會氣人呢。」傅硯說。
「我就只會哄你好吧!」許念說。
傅硯忍著上揚的嘴角。
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開始吃。
許念坐到他對面,看著他動作優雅的吃麵。
傅硯無論哪方面都很優秀。
能力,相貌,禮儀,尤其是八塊腹肌,摸了都要忍不住流鼻血。
咳咳。
想偏了。
「那個,我對江廷沒有任何的感情,如果放在以前,我可能會對他生出情愫來,但是在知道我和他不同路後,我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想法了。」
傅硯默默地停止筷子,抬眸看著她。
許念接著說:「他對我是有照顧,而且幫了我很多,所以直到現在我也感謝他,但是感謝和感情不是一回事,我跟他永遠沒有可能。」
傅硯裝作弱小可憐。
他氣江廷的根本,實際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他知道許念不愛他,跟他結婚不過是為了孩子。
所以他霸道勁犯了,要不惜一切的了把許念留在身邊。
「可是念念,你總跟我提離婚,我真的很沒有安全感。」
許念認真的說:「我跟你說離婚,也不是真的想,以後我都不會再提了。」
說開了,許念心裡堵得那塊大石頭,也消失了。
傅硯:「那我們過些日子,就舉辦婚禮。」
許念微微驚訝:「這麼快?可是都是沒有準備。」
然後,她看到傅硯從身旁,拿起一個紙袋,放到她的面前。
好像從外面回來,就帶著這個袋子。
裡面是什麼?
她疑惑的拆開一看,原來是紅色的請帖。
「你什麼時候弄得啊?」
傅硯眼底有些烏青,帶著些疲憊,看著像是一夜沒有休息好。
「昨晚我沒有回家,就去準備請帖了,而且爸媽還是奶奶,請人算過日子了,下月的十五日是好日子,宜嫁娶,我們在那天舉行婚禮好嗎?」
那不是還有一個月?
「一個月後,時間來的及嗎?」許念還有些懵懵的。
「只要有鈔能力。」傅硯走過來,低頭在她的臉上親一口:「明天你就能嫁給老公我。」
---
周一的例行會議,如期舉行。
會議結束,大家正要陸續往外走時。
傅硯叫住了所有人。
「有件事想向大家公布。」
所有人疑惑的目光,紛紛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傅硯。
只見傅硯起身,不疾不徐的走到許秘書身邊。
大家不由驚訝。
許秘書犯了什麼天條了?
許念耳根泛紅,趴在桌子上,被傅硯牽著手站起來。
傅硯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鑽戒,溫柔的戴到許念的手指上。
白色的鑽戒,在燈光下折射著璀璨的光芒,和傅硯手指的鑽戒,相互呼應。
細細的一圈,把兩人鎖在一起。
傅硯像是愛人間的低語:「念念,都說了不要忘記帶我們的婚戒,不然別人都不知道你是傅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