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是小川,怎麼會是小川!」林老爺子整個人都被氣到處在一種瀕死的狀態。
嘴下淌著血,大口喘著氣,好像一口氣上不來就要徹底去見閻王了。
「你個畜生,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那是你的親妹妹和親女兒啊!」
林老爺子面紅耳赤地咆哮,要不是此刻的身體不允許,他已經上去猛扇林昭川巴掌了。
林昭川緊了緊拳頭,低低說道:「爺爺,我只是……不想讓你死,我沒別的辦法……」
「你不想讓他死,就讓我的兩個女兒死?你憑什麼?」於秋雁悲痛過後就是蝕骨的恨意,衝上前對著林昭川又扇又打,聲音悽厲刺耳,如杜鵑泣血。
「你還我女兒,你還我女兒!那是我十月懷胎,身上掉下來的肉啊!那也是你的血脈骨肉啊,你怎麼下得去手的?怎麼下得去手的?」
許是不被理解,許是被打得煩了,林昭川忽然狠狠推開於秋雁,猛地抬頭,雙眼迸發出瘋狂,再不見先前的斯文本象。
「我還不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
他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中擠出。
「我開公司、做生意,合作商是爺爺戰友的後代;我找鄉長縣長批土地、拉投資,他們看的是爺爺這個上過電視、被最高領導人親自慰問過的老戰士的面子!
「爺爺活著,我被眾星拱月。他們都說我是英雄的後人,沒人敢怠慢我,因為我不高興,我爺爺一通電話就能讓人收拾他!
「我的同學,我的遠親近鄰們,為了能在爺爺面前說上話,誰見了我不點頭哈腰?
「但是!如果爺爺死了,人走茶涼!這些爺爺帶給我、和我們家族的所有待遇,在兩三年內就會徹底消失!
「我的錢還沒掙夠,我還沒享受夠目前被捧在天上的生活,所以,我不能讓爺爺死!」
「就這些?就因為這些?」於秋雁不知道此刻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多種情緒交織,她感覺她快瘋了!真的快瘋了!
「這些還不夠嗎?」林昭川也激動地反問她,雙眼中滿是對金錢權勢的執著與癲狂。
「如果這些你認為都是虛的,那爺爺的退休金總是實的吧?爺爺作為一個立過好幾個一等功的老兵,曾經還是軍官,他的退休金一個月有八萬!!
「八萬啊!就一個月!什麼都不用干,八萬塊錢就自動到帳戶里了!一個月八萬,一年就是將近一百萬!
「這裡的四合院,我們鎮裡的別墅、豪車、我的公司、我們吃的喝的,哪個不是靠著爺爺的退休金才有的?
「現在這社會,那些愚蠢的牛馬累死累活工作一年,還沒我爺爺一個月退休金的零頭高!
「這難道……還不足以我為爺爺續上幾年的命嗎?」
【我&*%#@☞……】他最後這幾句話,直接給直播間的網友們整破防了。
砸著鍵盤嗷嗷噴他。
【你媽勒個*,好一句牛馬累死累活一年掙的錢還沒老爺子一個月退休工資的零頭多,不帶這麼扎心的。】
【牛馬就算了,還愚蠢的牛馬,別攔我,看我一蹄子蹬飛他!】
【他奶奶個熊的,這是連我們這群牛馬一起罵上了。江大師,干他!】
【嗚嗚嗚,是誰破防了我不說。】
當然,林昭川看不到彈幕,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繼續勸於秋雁:「你知道的,爺爺疼我,把退休工資卡都給我了。他的錢,就都是我們的錢啊!
「我承認,我是個沒本事的人,如果不依靠爺爺的退休金和人脈資源,我這輩子可能就是個在農村種地的!
「我不想過那種生活,我都是為了我們的家啊老婆!」
他一番苦口婆心,越說越覺得自己做的對,自己沒有錯,是別人不理解他!
「可那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
他說得天花亂墜頭頭是道,於秋雁卻越聽越崩潰,歇斯底里地抱頭尖叫。
「不就是兩個女孩!」林昭川似乎也是懶得偽裝了,表情陰狠不屑。
「她們是我的親骨肉,我也捨不得,可她們除了能帶給我們看不到摸不著的溫馨和親情,還有什麼用?
「她們長大能一個月給我八萬塊錢嗎?能給我買別墅買跑車嗎?
「她們甚至……連給我傳宗接代都做不到!」
【挖槽!還是個「愛丁堡」潛逃人員。】
【狗屁渣男,自私自利,我還以為是他太過孝順爺爺才弄的這邪術,搞半天全是利益使然。】
【可憐的於女士,沒想到吧,昨天還說老公是個女兒奴,今天就被丈夫嫌棄生的女兒不能傳宗接代了。】
【這女人馬上要瘋了,真是本年度最慘女人。】
於秋雁全身都在劇烈發抖,已經是處在暴走邊緣了。
偏偏林昭川還不以為意,走過去握住她的雙肩,勸說道:「老婆,我是真的愛你的。等我再用阿諾的壽命給爺爺續上幾年壽命,事情結束後,我們再生一個男孩。
「你放心,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的家產都給我們的兒子。
「至於三個女兒,我們就不要再想了。她們如果和我們真的有緣分,我允許她再次投胎到你的肚子裡。
「反正你也才三十多歲,還能生好幾個。」
【喪心病狂!畜生,恬不知恥!】
別說於秋雁了,網友們隔著網線都要被氣得心肌梗塞了。
【都被抓包了還在妄想呢,真是武大郎喝藥要續杯,不知死活啊!】
【氣死我了,砍他!江大師上啊,把他剁成餃子餡兒!】
【啊啊啊,真想把他手上的倒槍刺撕到後腦勺。】
「啊!!」
於秋雁終於爆發了,發出一聲嚎啕,一把抄起身旁書架上擺放的大花瓶,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林昭川頭上砸去!
「砰」地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傳出,爆的卻不是林昭川的頭。
而是被動靜吸引來的林母的頭。
原來是關鍵時刻,林母把林昭川推開,自己為兒子擋下了這一砸。
這一花瓶下去,林母瞬間癱軟在地,頭上鮮紅的血液順著臉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