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漁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唐豆豆看了眼那還在冒著綠色屍毒的石棺,愁壞了。
江漁想了想,拿出手機準備聯繫江鶴白:「我問問大哥有沒有辦法,他也是國家部門的,應該可以通過關係拿捏這個溫教授。」
可惜事與願違,江漁剛找到江鶴白的聯繫方式,就看到了江鶴白今早給她發的消息:
「小漁,大哥和紅霧帶隊去哀牢山深處執行任務了。那裡沒信號,你有事情先留言,等我們出來第一時間聯繫你。」
江漁:「……」
一切都是那麼的巧合……
江漁收回手機,無奈地拍拍額頭。
「漁姐,我們倆弄得過那殭屍嗎?還要不要管?」唐豆豆問道。
江漁嘆氣,放眼周圍,抬手指向不遠處的一排建築:「那是什麼?」
唐豆豆:「學校。」
江漁又指向另一處:「那邊呢?」
「醫院……」
「再後面呢?」
「敬老院和居民樓。
「所以還問嗎?」
唐豆豆耷拉著腦袋:「不問了,不管有多危險,我們也得管到底。如果我們走了,這些老的老小的小,全得完蛋!」
「所以,我們現在去準備對付殭屍的東西吧,越多越好。」
「好吧。」
所謂對付殭屍的東西,還是大家熟知的那幾樣:糯米、黑狗血、驢蹄子……
對了,還有畫符用的黃表紙,紅硃砂。
買完東西後,兩人回到車裡,二話不說就開始埋頭畫符。
一畫就是一整天,眼看太陽快落山了,師徒倆才叫了個外賣對付兩口飯。
一切準備完畢後,他們在不遠處找棵茂盛的大樹躲在上面,既能隱蔽身形,又能很清晰地看到石棺周圍的場景。
太陽完全隱沒深山,夜幕很快降臨。
圍觀的群眾們都回家了,考古現場一下變得安靜起來。
只能聽見民警和武警來回走路巡邏的腳步聲。
現場早就安裝好的大燈亮起,考古隊員們頭戴手電筒,仍在孜孜不倦地進行著挖掘工作。
圓盤似的月亮低低懸在頭頂,夜色下,石棺中溢出的綠色屍氣更加濃郁。
上午清理石棺的那三個人,下午就被120拉走了。
對此,那姓溫的教授仍舊是一句話:現在的年輕人,熬個夜,干點活就要死要活的,身體素質真差!
夜越來越濃,網友們也越來越激動。
【快開始了吧?我連晚飯都沒吃,就怕錯過精彩的部分。】
【我也是,我現在好緊張好激動,小心臟撲通撲通的。】
【你們這群假粉絲,只想著看好戲,不像我,我只會心疼江大師,江大師好辛苦呀。】
【來人,把樓上的綠茶叉出去!】
九點,十點,十一點……
在十一點半的時候,現場有了動靜。
就見那個溫教授走到一個武警身邊,對他說了些什麼,那武警點點頭,朝其他的武警招招手,然後他們就這麼離開了。
他們離開後,溫教授又跟幾個民警說了什麼,然後民警也離開了。
瞬息的功夫,考古現場就只剩下考古隊的人了。
「這什麼情況?那個狗屁教授怎麼把人都弄走了?」唐豆豆不解地問。
「馬上你就能知道了。」江漁回應一句,三秒後,小嬰靈阿暖「嗖」地一下飄到了兩人面前。
「漁姐,那個教授有貓膩!」
「怎麼說?」
「他剛才跟武警隊長說經他勘測發現,這片古墓地層淺層含水異常。
「說夜間潮氣上行,地下滲水會緩慢滲入墓坑,侵蝕未清理的遺骸與脆弱夯土層,一旦積水倒灌,底層遺蹟會徹底損毀。
「他讓武警小分隊去外圍三處低洼排水溝連夜值守,盯緊流水走向,防止積水倒灌遺址。
「還說他所在的這個地方地勢高、完全乾燥,不會出事。
「可是我按照他說的去看了,根本沒有他說的那種情況,他在撒謊!」
「哦?」江漁來了興趣,「這麼說他是故意調走武警人員的?那他跟那些普通警察又說了什麼?怎麼他們也走了?」
阿暖回道:「他跟警察說最近山里野豬、野貓頻繁下山,白天已經破壞過圍擋。
「古墓周邊堆放大量出土標本、木質加固材料,很容易被野生動物啃咬踩踏。
「夜裡視野差,隱患極大,讓他們把流動巡邏隊拆分,沿外圍山林邊線布防驅獸,防止野獸闖入工地破壞文物。
「我也去看了,根本沒發現周圍有野獸出沒的痕跡。」
「哇塞,每個理由都那麼合理啊!」江漁托著下巴,在思考溫教授那麼做的原因。
「哇塞!漁姐你快看,又走幾個!」唐豆豆抬手指向下方,輕呼出聲。
江漁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溫教授不知道跟五個戴著口罩的考古隊員說了什麼,五個考古隊員點著頭,都離開了。
「他到底想幹什麼?」聰明如江漁,都弄不懂溫教授此刻的所作所為。
「嘿,又回來了。」兩分鐘後,唐豆豆又喊。
再一看,果然,那五個戴著口罩的考古隊員又走進了現場。
江漁眯眼打量著他們,眼神一變,驚呼道:「不對!」
「什麼不對?」
「這五個人,不是剛才離開的那五個!」
「啊?你怎麼看出來的?」
「身形胖瘦,走路姿勢。」
「呃,難道是換班工作?」唐豆豆猜測。
江漁搖頭:「簡單的換班,怎麼會刻意調開武裝人員和巡邏人員?這幾個人,不對勁兒。」
兩人的對話傳進正在直播的手機里,網友們又興奮了。
【哇塞塞,還有除了殭屍以外的事情?】
【還懸疑上了,愛看,多來!】
【劇情更加精彩了,如果現在我的手機斷網了,你們將會在瘋人院看到我。】
「阿暖,你再去探探情況。」江漁吩咐小嬰靈。
「明白漁姐!」阿暖答應一聲,又化作一道煙飄走了。
江漁和唐豆豆在大樹上繼續觀察,就見那幾個人走到溫教授面前,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些什麼。
「漁姐漁姐!!」江漁正在猜想,胳膊被唐豆豆拍得啪啪響。
江漁吃痛扭頭,就看到他們所在的大樹下,悄無聲息停了一輛麵包車。
真就是悄無聲息,沒開車燈,連發動機的聲音都沒聽見,就好像飄過來的一樣。
應該是改裝過的車。
要不是唐豆豆閒得沒事幹四處亂瞅,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