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我如何抗拒,只要閉眼入睡,那個陰冷的男人必會準時出現,夜夜入夢,不斷糾纏,一日不曾歇。
「蝕骨的羞恥感日夜折磨著我,我誰也不敢說,只能默默忍受。
「日復一日,我的身體越來越差。精神萎靡,食欲不振,氣色日漸衰敗,眼底烏青濃重,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慢慢抽空。
「而且我越來越怕冷,周身總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哪怕白日艷陽高照,晚上開著暖氣,也會莫名發冷。
「而真正讓我徹底崩潰的,是近幾日突如其來的異變。」
姜歲寧低頭看向自己隆起的小腹,恐懼與厭惡一點點爬上心頭。
「我的肚子毫無徵兆地慢慢鼓脹起來,一日比一日明顯,腰身變粗,小腹發硬,隱隱發脹墜痛。
「有時候,我還會隱隱有乾嘔的症狀。
「我懷疑我生病了,就讓媽媽帶我去醫院檢查。
「沒想到,查出的結果是……我懷孕了!」
姜歲寧崩潰地捂住臉嗚嗚大哭。
也是,一個才十七歲的孩子,經歷這種事情,怎麼能接受得了呢?
「可是我沒有男友,沒有同房,清白之身,怎麼可能懷孕呢?
「要不是遇到了道長,我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就是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嗚嗚嗚……」
女兒的難過讓程素芳又自責起來,摟住她輕輕拍著,不斷道歉安慰。
網友們聽得唏噓不已:
【我的媽呀!夜夜春夢,夢裡被男人糾纏,清白姑娘憑空懷孕……這也太邪門了!合著是真的有鬼作祟啊!】
【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這也太光怪陸離了吧!】
【那色鬼可真夠缺德的,人家小姑娘還是未成年呢,他居然把人家給糟蹋了!】
【太過份了,江大師,一定要弄死那個色鬼,給可憐的小姑娘報仇!】
江漁神色冷肅,緩緩開口:「確實,不是夢,不是幻境,是真實發生的陰邪作祟。
「糾纏你的應該是一隻色鬼,靠入夢採補女子元陰和陽氣用以修煉。
「它趁你夜深熟睡、心神最弱之時,侵入夢境,以夢為媒,跨陰陽糾纏於你。
「你以為的春夢,是它以陰鬼之身在夢中強行侵犯、採補。時日一久,陰元凝結,就在你腹中種下了邪種。
「如果放任不管,鬼胎就會吞噬母體的神魂與陽氣,讓母體變得越來越虛弱,越來越衰敗。
「且那隻色鬼與鬼胎氣息相連,借著胎緣束縛,他對你的糾纏會越來越深。日後哪怕你白日清醒,他也能強行附身、現身,騷擾於你,難以擺脫。
「更可怕的是,待到鬼胎成熟,分娩瞬間,母體全身精血、陽氣、魂魄會被瞬間抽乾。死後魂魄不得輪迴,被鬼胎父親囚禁,永世淪為鬼妾!」
「啊…」姜歲寧被江漁的一番話嚇破了膽,驚叫一聲,渾身發冷,手腳冰涼,差點沒暈死過去。
程素芳也面色慘白,要不是正把女兒摟在懷裡,她肯定要跪到地上拼命給江漁磕頭求救命了。
「江大師!」她悲喚一聲,淚如雨下。
江漁抬手,打斷她繁複的的求救語錄,安撫道:「放心吧,能遇到我,也是你女兒命不該絕。
「這事兒,我管了!」
母女倆聞言又激動又興奮,對著江漁連聲道謝。
江漁拿起水杯喝口茶,問姜歲寧:「那色鬼是怎麼纏上你的?在你第一次做夢之前,你有沒有去過什麼特別的地方?或者經歷過什麼特別的事情?」
姜歲寧仔細回想,一拍腦袋,驚駭道:「還真有!事情開始前,我……我去過亂葬崗。」
「亂葬崗?你去那裡幹什麼?」這次問話的是程素芳。
姜歲寧哭喪著臉答道:「不是故意去的!是那天我去同學家做作業,我們談論一道題入了迷,直到九點多天黑透了我才回家。
「我怕回家太晚媽媽罵我,就抄了近路。那個近路,就途經一處亂葬崗。
「我記得那晚正好是十五月圓之夜,那條路黑漆漆的,一個人都沒有,就我自己。
「走到那段路的時候,我感覺周遭一下降溫好幾度,明明是夏夜,卻冷得如同寒冬臘月,讓我忍不住地發抖。
「走著走著,我耳邊傳來若有若無的男人的輕笑,那笑聲曖昧又油膩,好像有人正貼著我的耳朵……
「我四下看,卻什麼都沒看到。我怕極了,嚇得抬腳就想跑,可身體卻像是被定住,一步都挪動不了。
「然後,我感覺有人摸我,還聽到了讓我頭皮發麻的喘息聲,可我明明什麼都看不到!
「就當我快被嚇暈的時候,我脖子上的玉牌忽然莫名其妙地碎掉,掉在了地上。然後那種可怕的感覺就消失了,我的腳也能動了。
「之後我就一溜煙跑回了家,嚇得用被子捂住頭一夜沒敢睡。
「我以為我平安到家了,事情就算過去了,沒想到……」
姜歲寧回想當初的經歷,是又氣又怕,沒忍住又趴在媽媽肩頭哭了起來。
江漁瞭然道:「沒錯了,你就是在那個地方招惹到那隻色鬼的。當時你的玉牌幫你擋了一劫才讓你逃脫,後來玉牌碎了,那隻色鬼就尋著氣息找到你了。」
程素芳氣得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地請求道:「江大師,您一定要幫我女兒報仇!我願意付出所有積蓄,只求你抓到他後,讓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江漁點頭:「放心,邪祟害人,本就該斬除,我不會讓那禽獸好過的。
「今夜子時,陰氣最盛,我們就在這裡守株待兔。只要他敢來,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聽完事情始末,網友們也怒髮衝冠:【太可怕了,要不是玉牌擋了一下,她在亂葬崗的時候恐怕就要……】
【女孩們都記住,夜間不要到偏僻的地方去!即使沒有鬼,也可能會遇到壞人。】
【為什麼只叮囑女孩子?男孩子也要小心啊!女色鬼應該也存在的。】
【還好遇到了江大師,那隻欺負良家少女的色鬼,讓他再死一次!】
「江大師,我肚子裡這鬼胎該怎麼辦?」姜歲寧摸著自己的肚子,滿臉的噁心與厭惡。
江漁:「晚上我給你強行墮了,這種東西多存在一天,就對母體多一天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