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勇驚恐地瞪大眼睛,「噔噔噔」後退好幾步。
「江大師,你……」
江漁做了個運功的姿勢,吐出胸中濁氣,扯出一抹僵硬冰冷的笑:「帶我們去看看你媳婦?」
江漁不說話,怕出口成髒。
唐豆豆跑過去,湊到江漁耳邊問:「漁姐,你真的要管這種人渣的閒事兒?」
網友也一百個不樂意:【江大師,咱不鳥他好不好?就讓她現在彪悍的媳婦天天揍他。】
【江大師,我知道你從來不是聖母,你可一定不要幫他。】
【我不敢想他媳婦兒受了多大的委屈,要幫,也只能幫他媳婦兒。】
江漁回道:「我不扇他就夠好了,還能幫他?我不過是好奇他媳婦兒是不是真的撞邪了,要是真有邪物纏身,家裡還有兩個孩子,萬一她需要我們……
「就去看看那個可憐的女人是怎麼回事兒吧,這個煞筆男人我是絕對不會管的。當然,如果需要的話,我不介意讓阿暖把他帶走。」
「漂亮!」唐豆豆興奮地拍手,「我漁姐做事還是一如既往地合我心意!」
周大勇帶著江漁和唐豆豆七拐八繞,來到了一處青瓦堆成的房舍前。
「周大勇!」
周大勇剛準備推門,一聲大喝就在耳邊炸響。
三人循聲看去,就見有五六個男人手裡拿著棍棒,正氣勢洶洶地朝他們走過來。
周大勇渾身一激靈,條件反射地抬腳就想跑,可一想到江漁和唐豆豆還在,就又把腳收了回來。
然後,硬著頭皮扯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迎向那幾個人。
「哎呦,王哥,李哥,你們怎麼有時間來寒舍呀?」
帶頭的男人嘴裡叼根煙,手中棒槌一下下敲打著周大勇的肩膀,滿臉的煞氣:「周大勇,你不是躲得挺好嗎?怎麼敢出現了?」
周大勇被他敲得肩頭生疼,可半點不敢反抗,依舊賠著笑臉:「李哥,都是誤會,我是有事情外出了,不是故意躲著幾個兄弟的。」
「少他媽給我扯犢子!」被稱為李哥的男人抬手給了他一巴掌,吐掉嘴裡的煙,冷聲威脅道,「還錢!立刻馬上!不然,我打斷你兩條狗腿!」
「不不不!」周大勇嚇得雙腿發軟,連連擺手,「李哥,不是我不還錢,是我現在真沒錢啊!
「不過我已經想到辦法了,求求你,再給我三天——哦不!兩天時間,到時候你再來找我要,我肯定能給你拿出來!」
「哦?兩天就能弄到那麼多錢?你想的什麼辦法?怕不是……耍老子吧?!」李哥眯著眼睛,臉上寫著「我不好惹」四個大字。
「不是,我真有辦法,聽我跟你說。」周大勇回頭看看江漁,把李哥拉到一邊,湊到他耳邊竊竊私語一番。
聽完周大勇的話,李哥皺眉有些不確定:「你是說真的?你捨得?」
周大勇把聲音壓到最低:「有什麼捨不得的?反正是個丫頭片子。主要是現在那娘們兒被邪祟纏身,我沒法靠近。這不,只要我請的大師把邪祟弄走,把那個小綿羊弄回來。
「家裡怎麼樣,不還是我一個人做主?」
李哥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打量江漁師徒一眼,見他們相貌氣質不俗,確實像是大師,疑慮也消失了一些。
周大勇媳婦的事情十里八村都傳遍了,他自然也知道,他也懷疑是中邪了。
既然周大勇都打算好了,那他就給他這個機會吧。只要能把錢要回來,比什麼都強。
「行,都是鄉里鄉親,我給你這個面子。」李哥用手在周大勇臉上拍了拍,「記住了,千萬別給我耍花招!否則……你知道下場!」
「哎哎哎!我知道我知道,您就放心吧李哥,我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忽悠您啊!」周大勇點頭哈腰,卑微到了塵埃里。
這般說定,李哥跟同行的幾人說了聲「我們走」,一行人就離開了。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周大勇才鬆口氣,表情一變,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什麼東西?!」
「呦呵,你這變臉挺快啊,川城進修過變臉絕技嗎?」唐豆豆嘲諷道。
周大勇訕笑:「嘿嘿,這不是……對什麼人說什麼話嘛。那就是一幫混混兒,我當然不給他們好臉色。」
「你為什麼欠他們錢?」江漁問。
周大勇解釋道:「江大師,您別誤會,我是做生意破產了,所以才欠了他們錢。」
唐豆豆一把抓住他的領口:「你的意思是你現在身無分文?那你讓我們來給你白幹活?不準備給我們報酬?
「他大爺的,聽說過吃霸王餐的,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驅霸王鬼的!」
「不不不,您誤會了!」周大勇用力扯下唐豆豆的手,笑著擦拭自己額頭上的汗,「我可沒想賴帳,是因為我們家的財產都在我原來的媳婦手裡,由她嚴格把控。
「但是現在她被邪祟附身,壓根不願意給我拿錢,所以得等你們把邪祟從她身上弄走,我才能跟她要錢給你們報酬。」
「哦?是這樣?」唐豆豆斜斜瞅著他。
自從了解了他是怎樣一個人,他就不屑用正眼瞧他了。
「就是這樣,我保證,我發誓!」周大勇舉手作發誓狀。
「別廢話了。」江漁打斷他,「進去看看吧,是人是鬼,看了就知道。」
「哎哎!」周大勇忙不迭地答應,推開院門,帶頭走了進去。
江漁和唐豆豆跟上。
進了院子,仗著有江漁在,周大勇也不怕了,扯開嗓子就嚎了起來:「柳青青,柳青青!臭女人,死妖怪,快滾出來,老子找人收你來了。」
他喊了半天,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
「咦?那邪祟跑哪兒去了?」他一邊不乾不淨罵著,一邊幾個屋子來回找。
找了一遍,沒找到,他只好對江漁說道:「江大師,她不知道帶著孩子去哪兒了,要不你們先等等?」
「可以。」江漁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