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漁被男人的慘狀驚得倒吸一口涼氣,下車問他:「你就是周大勇?」
「哎哎哎,我是!江大師,久仰大名,沒想到我這麼幸運,還真把江大師您請來了。」叫周大勇的男人看起來異常激動,伸手就去抓江漁的手,要跟她握手。
「江大師,您比直播間裡的還要漂亮百倍,簡直跟仙女下凡一樣。」
唐豆豆這個護花使者哪能幹?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到了一邊,皺眉道:「說話就說話,我師父不握手,你要是在想握,跟我握吧。」
周大勇吸吸鼻子,收回手撓撓自己的頭,有些不好意思。
唐豆豆打量著他這副尊容,無語地抽嘴角:「不是這位仁兄,你是被群毆了嗎?怎麼弄成這個鬼樣子?」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這茬,周大勇直接嘴一咧哭了起來,往地上一跪,摟住唐豆豆的腿就訴起了苦。
「道長啊!求您救救我!我媳婦兒被髒東西纏上了!她現在瘋瘋癲癲,再這樣下去,我真要被她打死了!」
「啊?你媳婦打的?」唐豆豆直抽嘴角,「你這人高馬大的,還能被你媳婦打成這樣?」
周大勇不住點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要麼我說她中邪了呢,她八十來斤的體重,一隻手直接把我扔出好幾米遠,一拳就把我牙齒打飛了一半。
「她打起我來,我別說反抗了,連自保都做不到。」
【牛逼啊!】網友們驚嘆連連。
【不是兄弟你幹啥了?你媳婦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揍你?】
【太慘了,慘得沒眼看,能幫我問問她哪裡學的武術嗎?】
【樓上的,不要把男人的苦難娛樂化,這也是家暴!】
「所以,你就懷疑她中邪了?」江漁接話問道。
「不止這些啊!」周大勇哭得鼻涕直冒泡,講述起了這段時間他的遭遇。
周大勇的妻子叫柳青青,兩人結婚十年,有一對兒女,女兒周念九歲,兒子周樂五歲。
以前的柳青青,是出了名的軟脾氣、賢妻良母。
每天早早起床做早飯,送孩子上學,回家打掃衛生、洗衣做飯,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一塵不染。
幹完家裡的活兒,她還去莊稼地里,拔草種苗樣樣精通。
周大勇下班回家,熱茶熱飯立刻端上來,吃完飯還要給他端水洗腳。
他生活不順心,累了煩了發脾氣,柳青青從來都是低頭忍讓認錯,連大聲頂嘴都沒有過,溫順得跟小貓咪似的。對孩子更是耐心愛護到極致,從來不捨得罵一句。
十里八村、街坊鄰居都羨慕他娶到了寶。
可這一切,在三個月前徹底變了。
「就兩個月前,下大雨的那天晚上!」周大勇渾身發抖,眼神里滿是恐懼,「我回來晚了點,一進門,她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眼神凶得嚇人,劈頭蓋臉就罵我,我還沒反應過來,她抬手就扇我巴掌,當場就把牙齒給我扇飛好幾顆。
「我又驚又氣,跟她吵了兩句,她直接擼起袖子就給我一頓胖揍,打得我一丁點的還手之力都沒有。
「以前我怎麼罵她,無論用多過分的詞語羞辱她,她都不敢吭聲,現在倒好,我晚歸十分鐘,她直接反鎖門,任我在門外砸到天亮。
「我伸手要零花錢,她把空錢包摔我臉上,拿刀就往我身上沖;我想碰她一下,她抄起衣架就抽,把我打得跟條形碼一樣。
「道長,你們看看,我身上的傷可不止臉上這一點。」周大勇越說越氣,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密密麻麻青紫色的淤痕。
「您看!這些都是她打的!我現在都不敢回家,晚上躲在橋洞底下,就怕她趁我睡著下死手!
「她絕對不是我老婆,這差別太大了,她肯定是被惡鬼附身了!求您去我家看看,把邪祟趕走,我給您雙倍報酬!」
他說得情真意切,委屈又害怕,任誰聽了都會先信三分。
「等等等等!」江漁還沒開口,唐豆豆先聽出不對勁兒了,連珠炮似地問他,「你是說,你媳婦之前承包家裡所有的家務,獨自接送孩子上學,以及干遍田裡所有的農活?
「然後晚上你回家,她還要給你端吃端喝,給你洗腳按摩?」
周大勇還不明白有什麼問題,愣愣地點頭:「是啊,要麼說她是我們十里八村賢妻良母的典範呢。」
「那你平時都幹些什麼?你對這個家庭,有什麼付出嗎?」唐豆豆在努力壓制住心裡的小火苗。
周大勇卻完全不當回事兒,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我是男人,哪有男人天天圍著灶台轉的?我當然是去鎮裡做工掙錢了。
「再說她一個女人,生來不就是幹活勞作的嗎?不然男人們為什麼要花重金把她們娶回家?難道是當祖宗供著的?」
「你……」
【你他爹的給我滾!】
唐豆豆還沒開始說什麼,網友們不幹了,一個個跟暴怒的湯姆貓似的,齜牙咧嘴,恨不得衝進電子屏幕里,把周大勇再揍一頓。
【真是小嘴吃了開塞露,黃的白的止不住!好好一個人,怎麼就長了一張屁眼子嘴呢?】
【你小子花了幾千萬彩禮啊,把媳婦當畜牲用唄?】
【花仨瓜倆棗就想買個終身保姆,你那點錢是鑲金了還是能生錢啊?】
【啥事不干,還跟個土皇帝似的讓妻子伺候你。你媳婦兒咋不把你打死呢?】
【虧我剛才還覺得他太慘,太可憐了,現在我只覺得,他媳婦下手輕了!應該把他打得全身粉末性骨折,讓他當一回名副其實的人渣!】
【打得太輕了,我就沒見過那麼溫柔的女人。】
網友們的謾罵讓唐豆豆火氣消了一點,瞥著周大勇冷笑道:「你說的那種女人,我們村里也有,不過他們都喊她『寡婦』。」
「你!」周大勇聽出來唐豆豆這是在陰陽他,氣鼓鼓地跟江漁告狀,「江大師,你徒弟怎麼能這麼說話?我說的話有問題嗎?」
江漁:「也許你媳婦不是中邪了,而是你把她欺負得太狠,她不想忍了。就像我一樣,想打你很久了。」